Wewe後來發現狼邪如果上心的話,是可以把事情處理得非常完美無瑕的。但如果他沒心的話…
「這報表怎麼回事?」Wewe黑著一張臉問,「上面怎麼都是餅乾渣,你是帶去咖啡廳寫報告是不是?」「我…我不記得了…。」狼邪羞紅了臉,像煮熟的番茄一樣。「我馬上拿去重寫!」
「不用,我要看看有沒有螞蟻回來幫你補數據。第三張的表格有缺,你沒發現?」Wewe再次發難,「這是你放假回來之後第四次出錯了。你到底怎麼了?心飛去哪了?」
「……對不起。我馬上改正態度。」狼邪沒有說出理由或藉口,他知道Wewe此刻需要的是能幹的下屬,不是一個會為愛苦惱的另一半。
「…到我辦公室。聊聊。」
狼邪站在辦公室門口的時候,第一次沒有立刻敲門。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他忽然不確定,自己是以什麼身分走進去。下屬?舊約的影子?還是一個正在被看穿的人?
「進來。」Wewe 沒抬頭,聲音卻很準。
門關上的聲音不重,卻像一道結界落下。
Wewe把筆放下,這次終於抬眼看他。那不是責備的眼神,也不是關心。而是一種已經整理過情緒之後的專業審視。
「你最近的狀態,和你能做到的水準不相符。」她平靜地說。「我不介意你有私事,但我介意你把它帶進決策層。」
狼邪沒有辯解。他站得很直,卻第一次感覺自己像個被拆解的新人。
「你不是做不好。」Wewe 接著說。「你是——心沒有站在這裡。」這句話,比責罵還重。
狼邪喉嚨動了一下,終於低聲說:「我知道。」
「那你要不要告訴我,」Wewe 語氣依舊冷靜,「是什麼事情,讓你這麼分心?」
狼邪沉默了幾秒。他腦中閃過很多畫面——泡芙、庭院、習以為常的依賴、還有那句他親手發出去的「過二天就回去」。但他最後只說了一句:「我失去了一個,一直等我的人。」
Wewe沒有立刻回話。她只是看著他,像在評估這句話的重量,而不是情緒。
「那你要記住一件事。」她終於開口。「在這裡,沒有人被要求等你。」
狼邪的心就像被輕輕敲了一下。不是痛。是清醒。
「我留下你,不是因為你虧欠我,」Wewe 繼續說,「也不是因為任何過去的名義。」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是因為你有能力把事情做到位。而現在,你必須決定——你要不要把這個能力,用在你現在站的地方。」
她轉過身,看著他。「你可以難過。但不能混亂。」
狼邪低下頭,這一次不是羞愧,而是一種真正的認知落地。「我明白了。」他說。
Wewe點頭,沒有多餘的安慰。「今天的報表,今晚重做。明天早上,我要一份沒有餅乾渣的人生版本。」
狼邪忍不住苦笑了一下。「是。」他回應。
走出辦公室的那一刻,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Wewe 從來沒有要他留下來「成為誰」。她只要求他——站好位置。
而有些失去,正是因為他曾經站錯了地方,還以為那叫被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