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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永嵐界，有很多角色。
有的可愛，有的活潑，有的安靜；
有的溫柔，有的直率，
有的，像祂一樣陪伴著人。
這群永嵐界的小夥伴，
曾在故事裡經歷過一些事情。
後來，人們總是問我：
「這個角色代表什麼意思？」
「抽到這張卡，是不是代表我也是那樣的人？」
那時，我常常會像小桃夭那般
《第五位置｜未命名》
Wewe看著那行字，沒有馬上往下寫。
游標在標題下方閃爍，像是在提醒她——
這一層一旦命名，就不能再假裝不存在。
她把檔案暫存，關掉視窗，反而打開了另一個、權限被刻意設得很低的紀錄頁。
不是機密。也不是決策。
而是一份被標記為——「異常舒適區回報彙整」。
她很清楚，
「還不夠。」Wewe送走小馬之後，繼續一個人在桌前，望著那杯早已涼透了的花草茶。她沒有馬上開始下個動作。她只是安靜的，思考。
「如果翻譯層沒有問題，那麼下一層就會正常執行，但…」Wewe揉了揉自己的額角。
「但那會是深淵的開端。」後方浮現出一道陰影這麼說道。
「你來了。」Wewe並沒有回頭，只
「小馬，這次，我要讓你去第四個位置。你還記得前三個位置吧？第一個位置，是心理壓力高的感覺（人事處）、第二個位置開始有立場、第三個位置是資源分配的執行層（狼邪）」
Wewe抿了一口花草茶，接著繼續說：「那份交界檔案夾，我想先聽你說說，這些日子你看到的和觀察到的現象和看法。」
小馬沒有立刻回答。
玄武神山沒有再發出聲音。
但「沒有聲音」本身，開始被注意到了。
冰原邊界｜數日後
第一批被送往「暫時留置區」的人，並不知道自己被送來的是哪裡。
官方說法很簡單：「例行穩定觀測，避免誤判。」
這句話聽起來中性、理性、負責任。
非常適合用來掩蓋一件事——
沒有人確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他們被安
「爺爺～我想吃棒棒糖！」蜕芳開心地拉著一雙大手。
「…不要叫我爺爺。」武條扶額。
「不要，你看起來就是爺爺！」蜕芳撒嬌道。
「妳叫他爺爺，那我也要叫他爺爺！」龜寶一旁吵著說：「不能只有妳叫。」
「我不是你們爺爺……」武條都快哭了，誰能告訴他這二貨是怎麼從R2區冒出來的！他不過是睡一覺而已啊！
列車出隧道的那一刻，窗外的光沒有刺眼。
是那種被雲層過濾過的亮度，像是世界刻意把音量調低，好讓人聽見別的東西。
小馬終於打開終端。
不是工作頻道。不是行程表。
而是一個被他標成——「路上再看」的資料夾。
裡面只有三樣東西：
• 一段尚未整理的能量流側錄
• 一張舊到沒有年份標記的冰原手繪圖
•
「雪鹿，我回去一趟喔！」錢小馬一邊拉著行李箱，一邊輕快地說道：「下次回來，我會帶更多好玩的故事！」
雪鹿笑著回應他：「以前都是你纏著我聽故事，現在你能走得遠，以後也輪到我聽故事了！放心吧，靈魂旅人的故事，只要你想聽、隨時都有。」
小馬這一次離開聖光域，不像第一次的緊張、不安、興奮、怯懦。因為他知
「小馬，下週回來一趟。」
Wewe傳了訊息，看向冰山的方向。
那晚，她以為哥哥睡迷糊了，於是沒放在心上。隔天卻心裡一直感到不安，她說服自己，只是為了反駁他的胡思亂想，打算在凹他個幾張免費乘車券。於是用她情報員身分調出了古老的歷史文件。
每一百年？那這一百年有人紀錄嗎？
沒有，至少，目前她手邊沒有
主上內廷｜翌日清晨
主上沒有立刻回覆那封抄送。
不是因為沒看到。而是因為——
這封信，不是寫給他「處理」的。
是寫給他「承認」的。
他站在窗前，看著庭院裡慢慢化開的霜。
「……持續觀測，並同步調整責任分佈。」
他低聲重複了一次那行字。
這不是年輕氣盛的挑戰。這是——
一個已經知道後果，卻
在永嵐界，有很多角色。
有的可愛，有的活潑，有的安靜；
有的溫柔，有的直率，
有的，像祂一樣陪伴著人。
這群永嵐界的小夥伴，
曾在故事裡經歷過一些事情。
後來，人們總是問我：
「這個角色代表什麼意思？」
「抽到這張卡，是不是代表我也是那樣的人？」
那時，我常常會像小桃夭那般
《第五位置｜未命名》
Wewe看著那行字，沒有馬上往下寫。
游標在標題下方閃爍，像是在提醒她——
這一層一旦命名，就不能再假裝不存在。
她把檔案暫存，關掉視窗，反而打開了另一個、權限被刻意設得很低的紀錄頁。
不是機密。也不是決策。
而是一份被標記為——「異常舒適區回報彙整」。
她很清楚，
「還不夠。」Wewe送走小馬之後，繼續一個人在桌前，望著那杯早已涼透了的花草茶。她沒有馬上開始下個動作。她只是安靜的，思考。
「如果翻譯層沒有問題，那麼下一層就會正常執行，但…」Wewe揉了揉自己的額角。
「但那會是深淵的開端。」後方浮現出一道陰影這麼說道。
「你來了。」Wewe並沒有回頭，只
「小馬，這次，我要讓你去第四個位置。你還記得前三個位置吧？第一個位置，是心理壓力高的感覺（人事處）、第二個位置開始有立場、第三個位置是資源分配的執行層（狼邪）」
Wewe抿了一口花草茶，接著繼續說：「那份交界檔案夾，我想先聽你說說，這些日子你看到的和觀察到的現象和看法。」
小馬沒有立刻回答。
玄武神山沒有再發出聲音。
但「沒有聲音」本身，開始被注意到了。
冰原邊界｜數日後
第一批被送往「暫時留置區」的人，並不知道自己被送來的是哪裡。
官方說法很簡單：「例行穩定觀測，避免誤判。」
這句話聽起來中性、理性、負責任。
非常適合用來掩蓋一件事——
沒有人確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他們被安
「爺爺～我想吃棒棒糖！」蜕芳開心地拉著一雙大手。
「…不要叫我爺爺。」武條扶額。
「不要，你看起來就是爺爺！」蜕芳撒嬌道。
「妳叫他爺爺，那我也要叫他爺爺！」龜寶一旁吵著說：「不能只有妳叫。」
「我不是你們爺爺……」武條都快哭了，誰能告訴他這二貨是怎麼從R2區冒出來的！他不過是睡一覺而已啊！
列車出隧道的那一刻，窗外的光沒有刺眼。
是那種被雲層過濾過的亮度，像是世界刻意把音量調低，好讓人聽見別的東西。
小馬終於打開終端。
不是工作頻道。不是行程表。
而是一個被他標成——「路上再看」的資料夾。
裡面只有三樣東西：
• 一段尚未整理的能量流側錄
• 一張舊到沒有年份標記的冰原手繪圖
•
「雪鹿，我回去一趟喔！」錢小馬一邊拉著行李箱，一邊輕快地說道：「下次回來，我會帶更多好玩的故事！」
雪鹿笑著回應他：「以前都是你纏著我聽故事，現在你能走得遠，以後也輪到我聽故事了！放心吧，靈魂旅人的故事，只要你想聽、隨時都有。」
小馬這一次離開聖光域，不像第一次的緊張、不安、興奮、怯懦。因為他知
「小馬，下週回來一趟。」
Wewe傳了訊息，看向冰山的方向。
那晚，她以為哥哥睡迷糊了，於是沒放在心上。隔天卻心裡一直感到不安，她說服自己，只是為了反駁他的胡思亂想，打算在凹他個幾張免費乘車券。於是用她情報員身分調出了古老的歷史文件。
每一百年？那這一百年有人紀錄嗎？
沒有，至少，目前她手邊沒有
主上內廷｜翌日清晨
主上沒有立刻回覆那封抄送。
不是因為沒看到。而是因為——
這封信，不是寫給他「處理」的。
是寫給他「承認」的。
他站在窗前，看著庭院裡慢慢化開的霜。
「……持續觀測，並同步調整責任分佈。」
他低聲重複了一次那行字。
這不是年輕氣盛的挑戰。這是——
一個已經知道後果，卻
夜深了。
紅磚小屋區的燈一盞一盞熄掉，
不是被規定的時間，
而是人們自己覺得——
「今天可以到這裡了。」
這在秋季，其實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Wewe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
心裡有一種很新的安靜。
不是被照顧的安靜，
而是——我今天有選擇，並且為那個選擇負責。
她
傍晚的紅磚小屋區，光線慢慢往低處走。
有一種——事情終於可以慢下來的光。
Wewe坐在屋外的階梯上，畫冊攤在膝上，卻沒有畫。
她盯著那一頁空白看了很久。
久到阿偉把修好的門軸放下、Dada從另一頭回來，她都還沒發現。
「妳今天沒畫？」阿偉先開口。
「嗯。」Wewe點點頭。
「不是不
栗栗離開紅磚小屋之後，回到了自己的工坊工作。
他的工作是做出各種甜點，因為他選擇將光放在甜點裡，讓人的心被點亮。
「什麼時候能不工作？」栗栗笑了一下，
「當你知道什麼情況下你就不工作了，那真的是一件好事嗎？」
「我選擇工作，是因為工作本身讓我快樂，我選擇不工作，是因為我知道我得停下。
這一天，栗栗上門按了按他們的門鈴。
栗栗進門後，跳到客廳茶几上，認真地說道。
「親愛的三人組，提醒一下，要記得找工作喔！
雖然不工作會保持在0%，但那不一定是好現象，
別忘了要達成那件事情才能到下一個階段喔！」
「可是……我暫時真的沒有想要做什麼工作，我選擇不做工作不行嗎？」
D
秋季，是最殘酷的季節。
因為它誠實、不放水、只是如實地呈現你選擇之後所得到的現實收穫。
在紅磚小屋區有很多旅人，他們可以交談，刻意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而且他們不害怕模糊，這一點讓Dada非常意外。
「為什麼你們不怕模糊？」Dada問，
「變成半透明不是很可怕嗎？」
「一開始覺得很
「栗栗，為什麼那些旅人會半透明呢？」
「是慢慢變成的還是一下子就會變那樣？」
阿偉還是很介意那些人的樣子。
「嗯……」栗栗略作思考了一下，便回應道：
「準確來說，是慢慢變成的。但這個慢慢並不只是因為時間。
而是每次當你意識到自己不願意選擇，只願意停在交叉路口。
每一次，你會增加透明度
他們離開夏季的那天，天氣依然晴朗。
天很藍，很透，就像那些他們回答問題之後的清晰。
翎羽在和他們告別的時候給了Wewe一份聯絡方式，
他們當時不知道，原來她們的緣分在這麼早的時候便已經開始了。
Wewe笑著將聯絡方式放進了畫冊裡，也把前二天畫的一張風景畫撕成一半給她，
「以後，如果
「我願不願意被這樣喜歡？」
那句話，在她心裡轉了一圈又一圈。
「我不敢問。」
不是因為不知道答案。
而是因為——她太清楚，只要一問，世界就會替她把路鋪好。
翎羽抱著膝蓋坐在湖邊，夜風很輕，卻冷得她指尖發麻。
「如果他真的那麼體貼，真的說『妳回去吧，我會想妳』，
那我是不是……連
「我感覺主人很喜歡我……而且我覺得被主人喜歡是很好的，所以我一直都很乖、很聽話，他要我做什麼我都會儘量幫忙。」
「他說他最喜歡我了，不是說說而已。他常常把泡芙偷偷分一半給我，他買自己的衣服之外也要買其他衣服給我。」
「他和叔父他們出去玩的時候也說要我一起出門，去參加家族宴會的時候，他也會拉著我一
「你們好，我是翎羽。接下來這幾天會在這裡學習。」翎羽很有禮貌地和他們打招呼。
「你好啊！我是Wewe，這是我哥Dada、這是阿偉。」Wewe難得遇到女孩子主動打招呼，也很開心地回應道。
「你好。」Dada簡單地回應。
「嗨！你來這裡要學習什麼？」阿偉好奇地問。
「嗯，其實我也不知道耶！是叔父
夜深了。
紅磚小屋區的燈一盞一盞熄掉，
不是被規定的時間，
而是人們自己覺得——
「今天可以到這裡了。」
這在秋季，其實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Wewe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
心裡有一種很新的安靜。
不是被照顧的安靜，
而是——我今天有選擇，並且為那個選擇負責。
她
傍晚的紅磚小屋區，光線慢慢往低處走。
有一種——事情終於可以慢下來的光。
Wewe坐在屋外的階梯上，畫冊攤在膝上，卻沒有畫。
她盯著那一頁空白看了很久。
久到阿偉把修好的門軸放下、Dada從另一頭回來，她都還沒發現。
「妳今天沒畫？」阿偉先開口。
「嗯。」Wewe點點頭。
「不是不
栗栗離開紅磚小屋之後，回到了自己的工坊工作。
他的工作是做出各種甜點，因為他選擇將光放在甜點裡，讓人的心被點亮。
「什麼時候能不工作？」栗栗笑了一下，
「當你知道什麼情況下你就不工作了，那真的是一件好事嗎？」
「我選擇工作，是因為工作本身讓我快樂，我選擇不工作，是因為我知道我得停下。
這一天，栗栗上門按了按他們的門鈴。
栗栗進門後，跳到客廳茶几上，認真地說道。
「親愛的三人組，提醒一下，要記得找工作喔！
雖然不工作會保持在0%，但那不一定是好現象，
別忘了要達成那件事情才能到下一個階段喔！」
「可是……我暫時真的沒有想要做什麼工作，我選擇不做工作不行嗎？」
D
秋季，是最殘酷的季節。
因為它誠實、不放水、只是如實地呈現你選擇之後所得到的現實收穫。
在紅磚小屋區有很多旅人，他們可以交談，刻意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而且他們不害怕模糊，這一點讓Dada非常意外。
「為什麼你們不怕模糊？」Dada問，
「變成半透明不是很可怕嗎？」
「一開始覺得很
「栗栗，為什麼那些旅人會半透明呢？」
「是慢慢變成的還是一下子就會變那樣？」
阿偉還是很介意那些人的樣子。
「嗯……」栗栗略作思考了一下，便回應道：
「準確來說，是慢慢變成的。但這個慢慢並不只是因為時間。
而是每次當你意識到自己不願意選擇，只願意停在交叉路口。
每一次，你會增加透明度
他們離開夏季的那天，天氣依然晴朗。
天很藍，很透，就像那些他們回答問題之後的清晰。
翎羽在和他們告別的時候給了Wewe一份聯絡方式，
他們當時不知道，原來她們的緣分在這麼早的時候便已經開始了。
Wewe笑著將聯絡方式放進了畫冊裡，也把前二天畫的一張風景畫撕成一半給她，
「以後，如果
「我願不願意被這樣喜歡？」
那句話，在她心裡轉了一圈又一圈。
「我不敢問。」
不是因為不知道答案。
而是因為——她太清楚，只要一問，世界就會替她把路鋪好。
翎羽抱著膝蓋坐在湖邊，夜風很輕，卻冷得她指尖發麻。
「如果他真的那麼體貼，真的說『妳回去吧，我會想妳』，
那我是不是……連
「我感覺主人很喜歡我……而且我覺得被主人喜歡是很好的，所以我一直都很乖、很聽話，他要我做什麼我都會儘量幫忙。」
「他說他最喜歡我了，不是說說而已。他常常把泡芙偷偷分一半給我，他買自己的衣服之外也要買其他衣服給我。」
「他和叔父他們出去玩的時候也說要我一起出門，去參加家族宴會的時候，他也會拉著我一
「你們好，我是翎羽。接下來這幾天會在這裡學習。」翎羽很有禮貌地和他們打招呼。
「你好啊！我是Wewe，這是我哥Dada、這是阿偉。」Wewe難得遇到女孩子主動打招呼，也很開心地回應道。
「你好。」Dada簡單地回應。
「嗨！你來這裡要學習什麼？」阿偉好奇地問。
「嗯，其實我也不知道耶！是叔父
毛毛星本來還在消化
如果連星星都能吃，那我是不是也可能被吃
這個非常宇宙級的震撼。
結果裂翎又補了一句：「再外面——最好找個保鏢。」
毛毛星當場愣住。
他先是安靜了兩秒。
然後非常認真地轉頭問：
「保鏢是什麼東西？」
裂翎：「……」
裂翎先是沒說話。
不是
毛毛星吃完了那兩小塊碎星之後，一開始其實心情很好。
舌尖上還殘留著那種 冰糖做的光 的味道。
冷冷的，脆脆的，化開之後，還會在翅尖和心口留下一點很淡很淡的亮。
他甚至還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隻小小怪消失的方向。
……古柏帶的小居民，真的很會吃。
可飛著飛著，毛毛星的表情卻慢
離開海王星之後，四周忽然變得很空。
不是木星那種大到讓人覺得自己很小的空。
也不是海王星那種深到讓聲音自己變慢的空。
而是——邊界的空。
像他們已經飛到一個地方，
再往前，不再是熟悉的「某顆星在那裡等你」的宇宙。
而是很多很多小小的、遠遠的、冰冷又奇怪的東西，
安安靜靜地漂
海王星的霧，在大黑斑那場意外之後，似乎也變得比較近了一點。
毛毛星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沒有剛來時那麼容易被整片夢意一把捲走了。
尤其是——潮光的聲音。
就在剛剛，他還覺得她一開口，整片深海都像在替她唱歌。
那種聲音美得不講理，夢得不像真的，
每一句都像會直接穿過耳朵，落到心裡最軟的地
海王星的霧還在流。
潮光站在那片深藍與銀霧之間，聲音靜得像夢，
而皮皮——
在經過「腦粉」「未免疫」「可以不用太快免疫」
這一連串精神與情感上的震盪之後，終於做出了一個重大決定。
牠很認真地抬起頭。
「我決定了。」
毛毛星一愣。
裂翎也看了牠一眼。
皮皮站得很直
潮光的歌聲還在前面。
不像燈。不像火。不像誰拿著什麼東西來照亮他。
它只是一直在。
在那片沒有邊、沒有岸、只有深藍與暗黑緩慢交纏的大黑斑裡，
替毛毛星留著一條不會消失的路。
毛毛星一邊飛，一邊覺得自己心裡那些本來快要被睡意壓下去的東西，又一點一點醒了。
小族人的聲音還在。
「族
海王星的霧，本來一直都很安靜。
潮光站在深藍霧與潮聲之間，
說話像唱歌，笑起來又像把整片深海都笑出了一點人間煙火。
毛毛星還沉浸在原來有人真的可以連聲音都像夢的震撼裡。
皮皮也還在旁邊默默過電。
那種「她居然知道我」的餘震，顯然還沒完全退乾淨。
結果下一秒，裂翎忽然抬頭，往更
一個人如果美到一個境界，就連說話都會是一種夢境。
比如現在。
海王星的霧還在。
潮聲也還在。
那種若有似無的豎琴、小提琴、鋼琴和碎浪聲，
明明沒有誰真的在演奏，
卻像整片星球都自動把聲場鋪好了。
而潮光，只是輕輕開口。
「歡迎。」明明只有兩個字。
卻像一整片海洋都盛開了
在海王星這樣的地方，本來應該很適合安靜。
適合慢慢看。
適合把聲音放低。
適合讓那種像夢一樣的深藍色，一點一點滲進心裡。
可惜——
毛毛星這一行人，
顯然不是那種能長時間維持安靜氣氛的組合。
一開始還好。
大家都還在看潮光。
看她站在霧裡，看她魚尾上的銀色書法紋路，
海王星的霧還在慢慢流。
那位人魚站在霧與深藍光之間，
歌聲未止，潮聲未退，
連整片海氣都像在替她輕輕撐著場。
毛毛星還處在 這是他看過最美的人魚 的震撼裡，
連翅膀都不敢亂拍太大聲。
皮皮更誇張。
他整隻雷鼠已經快變成靜電雕像。
本來還會飄的幾顆雷球，現在全都乖乖停在
毛毛星本來還在消化
如果連星星都能吃，那我是不是也可能被吃
這個非常宇宙級的震撼。
結果裂翎又補了一句：「再外面——最好找個保鏢。」
毛毛星當場愣住。
他先是安靜了兩秒。
然後非常認真地轉頭問：
「保鏢是什麼東西？」
裂翎：「……」
裂翎先是沒說話。
不是
毛毛星吃完了那兩小塊碎星之後，一開始其實心情很好。
舌尖上還殘留著那種 冰糖做的光 的味道。
冷冷的，脆脆的，化開之後，還會在翅尖和心口留下一點很淡很淡的亮。
他甚至還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隻小小怪消失的方向。
……古柏帶的小居民，真的很會吃。
可飛著飛著，毛毛星的表情卻慢
離開海王星之後，四周忽然變得很空。
不是木星那種大到讓人覺得自己很小的空。
也不是海王星那種深到讓聲音自己變慢的空。
而是——邊界的空。
像他們已經飛到一個地方，
再往前，不再是熟悉的「某顆星在那裡等你」的宇宙。
而是很多很多小小的、遠遠的、冰冷又奇怪的東西，
安安靜靜地漂
海王星的霧，在大黑斑那場意外之後，似乎也變得比較近了一點。
毛毛星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沒有剛來時那麼容易被整片夢意一把捲走了。
尤其是——潮光的聲音。
就在剛剛，他還覺得她一開口，整片深海都像在替她唱歌。
那種聲音美得不講理，夢得不像真的，
每一句都像會直接穿過耳朵，落到心裡最軟的地
海王星的霧還在流。
潮光站在那片深藍與銀霧之間，聲音靜得像夢，
而皮皮——
在經過「腦粉」「未免疫」「可以不用太快免疫」
這一連串精神與情感上的震盪之後，終於做出了一個重大決定。
牠很認真地抬起頭。
「我決定了。」
毛毛星一愣。
裂翎也看了牠一眼。
皮皮站得很直
潮光的歌聲還在前面。
不像燈。不像火。不像誰拿著什麼東西來照亮他。
它只是一直在。
在那片沒有邊、沒有岸、只有深藍與暗黑緩慢交纏的大黑斑裡，
替毛毛星留著一條不會消失的路。
毛毛星一邊飛，一邊覺得自己心裡那些本來快要被睡意壓下去的東西，又一點一點醒了。
小族人的聲音還在。
「族
海王星的霧，本來一直都很安靜。
潮光站在深藍霧與潮聲之間，
說話像唱歌，笑起來又像把整片深海都笑出了一點人間煙火。
毛毛星還沉浸在原來有人真的可以連聲音都像夢的震撼裡。
皮皮也還在旁邊默默過電。
那種「她居然知道我」的餘震，顯然還沒完全退乾淨。
結果下一秒，裂翎忽然抬頭，往更
一個人如果美到一個境界，就連說話都會是一種夢境。
比如現在。
海王星的霧還在。
潮聲也還在。
那種若有似無的豎琴、小提琴、鋼琴和碎浪聲，
明明沒有誰真的在演奏，
卻像整片星球都自動把聲場鋪好了。
而潮光，只是輕輕開口。
「歡迎。」明明只有兩個字。
卻像一整片海洋都盛開了
在海王星這樣的地方，本來應該很適合安靜。
適合慢慢看。
適合把聲音放低。
適合讓那種像夢一樣的深藍色，一點一點滲進心裡。
可惜——
毛毛星這一行人，
顯然不是那種能長時間維持安靜氣氛的組合。
一開始還好。
大家都還在看潮光。
看她站在霧裡，看她魚尾上的銀色書法紋路，
海王星的霧還在慢慢流。
那位人魚站在霧與深藍光之間，
歌聲未止，潮聲未退，
連整片海氣都像在替她輕輕撐著場。
毛毛星還處在 這是他看過最美的人魚 的震撼裡，
連翅膀都不敢亂拍太大聲。
皮皮更誇張。
他整隻雷鼠已經快變成靜電雕像。
本來還會飄的幾顆雷球，現在全都乖乖停在
「妳有希望這一棵是什麼嗎？」
「一棵樟樹，很高大的可以遮蔭乘涼的那種。」
下一秒，芽苗成為一棵比一層樓還高的樹。
那是樟樹。
她驚訝頓了一下，
空氣裡已經飄來了樟葉的清香，
一枚樹葉落下。
那一刻，天微亮——
像有人在天空深處輕輕劃開一道縫隙，
第一道金色的光灑在茉音臉上。
她抬起眼，看著
芽破土的聲音輕得近乎不存在，
卻在寂靜的曠野裡，比任何語句都清楚。
茉音盯著那一抹嫩綠，
心裡升起一種莫名的悸動——
像是某個沉睡許久的願望正在醒來。
她還沒從震驚中反應過來，
身旁那位銀髮的願之人已悄悄轉向她。
那雙眼像夜空深處第一顆亮著的星。
「茉音。」
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她抬起頭
曠野的風很輕，
像是怕驚動剛誕生的世界。
茉音站在原地，
仍能感覺到身後那道無限符號留著微弱的餘光，
像一扇被時間折疊起來的門。
「你是……我的願的回應？」
她的聲音細細的，帶著還沒來得及收起的害怕。
他微微頷首。
銀白長髮被風掀起一寸，像月光被風吹散。
「當願望被說出口，
當妳真正跨過那
茉音的手指沿著門框上的紋路滑過。
那些紋理像是某種古老的脈動，
一圈圈映著她記憶深處的漣漪。
「長成森林的願望……？」
她低聲念著，像是怕驚動什麼。
門內的風靜了下來，彷彿在聽她說。
而記憶也在這時悄悄浮起——
那是她還很小、第一次走進森林公園的午後。
陽光像碎金一樣掉在她的頭髮上，
樹上有
「樹門的樹，
不是指某一棵特定的神話樹，
而是象徵每個人心裡的願望之樹。」
茉音第一次聽見這句話時，是在那個微光的清晨。
紫藤花瀑尚未完全醒來，露水沿著花穗滑落，像一串正在思考的語句。
而樹門就在她面前——半開著，像是知道她會來一樣。
門內吹出的風帶著一種無法命名的香氣，
像失而復得的勇氣，也
「妳有希望這一棵是什麼嗎？」
「一棵樟樹，很高大的可以遮蔭乘涼的那種。」
下一秒，芽苗成為一棵比一層樓還高的樹。
那是樟樹。
她驚訝頓了一下，
空氣裡已經飄來了樟葉的清香，
一枚樹葉落下。
那一刻，天微亮——
像有人在天空深處輕輕劃開一道縫隙，
第一道金色的光灑在茉音臉上。
她抬起眼，看著
芽破土的聲音輕得近乎不存在，
卻在寂靜的曠野裡，比任何語句都清楚。
茉音盯著那一抹嫩綠，
心裡升起一種莫名的悸動——
像是某個沉睡許久的願望正在醒來。
她還沒從震驚中反應過來，
身旁那位銀髮的願之人已悄悄轉向她。
那雙眼像夜空深處第一顆亮著的星。
「茉音。」
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她抬起頭
曠野的風很輕，
像是怕驚動剛誕生的世界。
茉音站在原地，
仍能感覺到身後那道無限符號留著微弱的餘光，
像一扇被時間折疊起來的門。
「你是……我的願的回應？」
她的聲音細細的，帶著還沒來得及收起的害怕。
他微微頷首。
銀白長髮被風掀起一寸，像月光被風吹散。
「當願望被說出口，
當妳真正跨過那
茉音的手指沿著門框上的紋路滑過。
那些紋理像是某種古老的脈動，
一圈圈映著她記憶深處的漣漪。
「長成森林的願望……？」
她低聲念著，像是怕驚動什麼。
門內的風靜了下來，彷彿在聽她說。
而記憶也在這時悄悄浮起——
那是她還很小、第一次走進森林公園的午後。
陽光像碎金一樣掉在她的頭髮上，
樹上有
「樹門的樹，
不是指某一棵特定的神話樹，
而是象徵每個人心裡的願望之樹。」
茉音第一次聽見這句話時，是在那個微光的清晨。
紫藤花瀑尚未完全醒來，露水沿著花穗滑落，像一串正在思考的語句。
而樹門就在她面前——半開著，像是知道她會來一樣。
門內吹出的風帶著一種無法命名的香氣，
像失而復得的勇氣，也
「小桃，形容詞和副詞是不是不一樣啊？可是……差別到底在哪裡？」小橋皺著眉問。
「為什麼這麼問呀？」小桃夭眨了眨眼。
「因為中文好難分喔！」小橋一臉困惑地說，
「像『跳得好漂亮』和『好漂亮的舞蹈』，感覺不是差不多嗎？可是『好漂亮』這三個字，竟然一下像形容詞、一下又像副詞。」
小桃夭一聽，先愣了
冬天有時候太冷了，
冷得人會想一直靠近火，
想把自己裹進棉被裡，
想躲在能夠取暖的地方，不要再出去。
旅人們總喜歡圍在篝火旁，
或把自己藏進厚厚的被子裡，
互相靠近，互相取暖。
因為太冷的天，
不適合逞強。
太冷的天，
有時候只適合把自己好好收起來。
有一次，小雪鹿
紅磚小鎮很可愛。
每天，旅人們總是為了怎麼過好「一天」而努力著。
怎麼過一天呢？
「欸欸，你幫我看看這個能不能成功？」
「那個……不好意思，我這樣做可以嗎？」
「我是說，你只弄成這樣怎麼夠啊？」
一開始，大家只是彼此溝通。
後來，慢慢變成交涉。
再後來，就變成
清晨的陽光漸漸東昇，
湖邊的霧氣還沒有完全散去， 帳棚裡的旅人們卻已一個個醒來，慢慢走出來了。
湖邊有青草香，
有風從水面輕輕吹來， 帶著一點晨露未乾的涼意。
有位旅人站在湖邊，看著碧藍的天空。
他看得很安靜，
久到旁邊的人也忍不住跟著抬起頭。
有人問他：
「你在看什麼？
「小桃，我最近遇到一個困擾。」小橋悶悶地說。
「怎麼了？」小桃放下手中的花籃，輕輕飛到她旁邊。
「前陣子，我寫了一句話，結果對方理解成另一個意思。」
「妳寫了什麼呀？」小桃夭問。
「我寫說：如果有人要給，那我們安心收下，才能把幸運留下。」
「那然後呢？」
「然後對
每個人都在期待著回應的聲音。我也是。——黎墨
有些人以為，像黎墨這樣安靜的人，
大概不太需要別人的回應。
因為他總是很穩。
說話不急，走路不急，
就連看人的時候，也像是已經先替所有情緒留好一點空間。
他不太搶著說什麼，
也不會把自己的感受一下子全都倒出來。
很多時候，他只
有一次，小雪鹿遇見一個旅人，獨自站在大雪裡。
雪下得很急，
風一陣一陣地吹著，
旅人的肩上、頭髮上，全是白白的雪。
他一動也不動地站在那裡，
像是根本不在意自己會不會冷。
小雪鹿嚇了一跳，
連忙跑過去，把人拉到小木屋的屋簷下。
「你有病嗎！站著淋雪會發燒的！」
小雪
有一陣子，來到紅磚小鎮的旅人很多。
他們總喜歡問我同一個問題：
「栗栗，怎樣才算豐盛呢？」
有些人問這句話的時候，眼睛亮亮的，
像是在等我告訴他一條變厲害的路。
有些人問這句話的時候，卻已經很累了，
像是一路抱了太多東西，
抱到連自己都快看不見了。
一開始，我沒有立刻
清晨的陽光柔柔地若在湖面上。
帳裡的旅人有一個特別早起，天還沒亮的時候便坐在湖邊。
湖邊很安靜，但他的心裡很吵。
「我一直都希望自己是善良，可是——為什麼我越溫柔、對人越貼心，我卻越不想再善良。」
湖面很安靜，彷彿聽著他內心的嘈雜，不急著回答。
晨光落下，湖光山色也漸漸明亮
過了幾天，小橋又抱著一疊稿子跑來找小桃夭。
「小桃，我最近發現一件事耶。」她一坐下來就皺起眉頭，「有些文章我明明每個字都看得懂，可是讀完之後，腦袋裡卻什麼都沒有。可是有些文章明明沒有寫很多，卻會讓我一下子就看到畫面。」
小桃夭一聽，眼睛亮了起來。
「喔——妳走到這一步啦！」
「哪
「小桃，形容詞和副詞是不是不一樣啊？可是……差別到底在哪裡？」小橋皺著眉問。
「為什麼這麼問呀？」小桃夭眨了眨眼。
「因為中文好難分喔！」小橋一臉困惑地說，
「像『跳得好漂亮』和『好漂亮的舞蹈』，感覺不是差不多嗎？可是『好漂亮』這三個字，竟然一下像形容詞、一下又像副詞。」
小桃夭一聽，先愣了
冬天有時候太冷了，
冷得人會想一直靠近火，
想把自己裹進棉被裡，
想躲在能夠取暖的地方，不要再出去。
旅人們總喜歡圍在篝火旁，
或把自己藏進厚厚的被子裡，
互相靠近，互相取暖。
因為太冷的天，
不適合逞強。
太冷的天，
有時候只適合把自己好好收起來。
有一次，小雪鹿
紅磚小鎮很可愛。
每天，旅人們總是為了怎麼過好「一天」而努力著。
怎麼過一天呢？
「欸欸，你幫我看看這個能不能成功？」
「那個……不好意思，我這樣做可以嗎？」
「我是說，你只弄成這樣怎麼夠啊？」
一開始，大家只是彼此溝通。
後來，慢慢變成交涉。
再後來，就變成
清晨的陽光漸漸東昇，
湖邊的霧氣還沒有完全散去， 帳棚裡的旅人們卻已一個個醒來，慢慢走出來了。
湖邊有青草香，
有風從水面輕輕吹來， 帶著一點晨露未乾的涼意。
有位旅人站在湖邊，看著碧藍的天空。
他看得很安靜，
久到旁邊的人也忍不住跟著抬起頭。
有人問他：
「你在看什麼？
「小桃，我最近遇到一個困擾。」小橋悶悶地說。
「怎麼了？」小桃放下手中的花籃，輕輕飛到她旁邊。
「前陣子，我寫了一句話，結果對方理解成另一個意思。」
「妳寫了什麼呀？」小桃夭問。
「我寫說：如果有人要給，那我們安心收下，才能把幸運留下。」
「那然後呢？」
「然後對
每個人都在期待著回應的聲音。我也是。——黎墨
有些人以為，像黎墨這樣安靜的人，
大概不太需要別人的回應。
因為他總是很穩。
說話不急，走路不急，
就連看人的時候，也像是已經先替所有情緒留好一點空間。
他不太搶著說什麼，
也不會把自己的感受一下子全都倒出來。
很多時候，他只
有一次，小雪鹿遇見一個旅人，獨自站在大雪裡。
雪下得很急，
風一陣一陣地吹著，
旅人的肩上、頭髮上，全是白白的雪。
他一動也不動地站在那裡，
像是根本不在意自己會不會冷。
小雪鹿嚇了一跳，
連忙跑過去，把人拉到小木屋的屋簷下。
「你有病嗎！站著淋雪會發燒的！」
小雪
有一陣子，來到紅磚小鎮的旅人很多。
他們總喜歡問我同一個問題：
「栗栗，怎樣才算豐盛呢？」
有些人問這句話的時候，眼睛亮亮的，
像是在等我告訴他一條變厲害的路。
有些人問這句話的時候，卻已經很累了，
像是一路抱了太多東西，
抱到連自己都快看不見了。
一開始，我沒有立刻
清晨的陽光柔柔地若在湖面上。
帳裡的旅人有一個特別早起，天還沒亮的時候便坐在湖邊。
湖邊很安靜，但他的心裡很吵。
「我一直都希望自己是善良，可是——為什麼我越溫柔、對人越貼心，我卻越不想再善良。」
湖面很安靜，彷彿聽著他內心的嘈雜，不急著回答。
晨光落下，湖光山色也漸漸明亮
過了幾天，小橋又抱著一疊稿子跑來找小桃夭。
「小桃，我最近發現一件事耶。」她一坐下來就皺起眉頭，「有些文章我明明每個字都看得懂，可是讀完之後，腦袋裡卻什麼都沒有。可是有些文章明明沒有寫很多，卻會讓我一下子就看到畫面。」
小桃夭一聽，眼睛亮了起來。
「喔——妳走到這一步啦！」
「哪
有一日，莉莉絲他們又一起去找神。
「何事？」神問。
「我想做個系統，跟你確認一下可行與否？」莉莉絲說。
「說來聽聽？」神問。
「冥界人太多，可否做一個系統，讓表現穩妥的可以再回到地上再活一次？」莉莉絲問。
路西法接著說，
「這樣冥界不至於負擔過重、地上也不至於一直重新
米迦勒來參觀地下時，原以為地下的秩序是一開始就被定好的。
哪裡該住誰，哪裡該審什麼，哪一條路通往哪一殿，哪一層能安睡，哪一層只能受磨，彷彿都該像天上的星辰一樣，從最初便擺在那裡，不偏不倚。
可越往地下走，他越發現，不是。
地下不是先有全貌，才等人進來。
而是先有死人進來，
洪水計劃，若照後來留在歷史上的說法，只是下了整整一個月。
可實際上，不止。
遠遠不止。
利維埃自引下第一波雨，到最後真正停雨，
前前後後，足足用了一整年的時間。
因為洪水若真要完成它的任務，就不只是「下很多雨」而已。
它必須淹沒大地。
必須壓過山谷、平原、城與田。
還必須
直到——神也失望了。
不是因為祂從不知道人會敗。
而是因為祂一脈一脈地等、一次一次地給、一路一路地扶，
可人總能把最初乾淨的火，慢慢活成另一種東西。
起初，那些人出現時，確實都帶著一點真。
有些自稱女巫。
她們懂草藥、懂月相、懂女人身體的週期與生育，
也懂如何在夜裡傾聽那些別人
時間過得很快，地上的秩序也越來越複雜。
有些地方的人們還是冥頑不靈，用可怕的獻祭來控制秩序。
治理的天使們和生靈們都很傷心。
於是他們去找了神，說了這地上的事情，說有越來越多人被污染、只信恐懼和貪婪，只看著自身利益、不再以整個族裔的未來當作己任。
神知道之後，也很傷心。不是因為祂現在才看
在薩麥爾和那群小生靈們一同決定好規則設計之後，冥界便正式開始建設。
而他們做的第一步，不是高牆，也不是審判殿。
而是一片——迎賓的大花海。
因為莉莉絲說過，若死去的人真要從沉睡中被接來，
那他們睜眼之後第一眼看見的，不能只是灰、冷、火湖和空曠。
至少，要有一點能讓人知道：
這
亞當和夏娃很開心，然而日子一天天過去，他們仍然等不到亞伯。
有一日，他們問神，為何亞伯沒有回來。
神問他們，為何認為亞伯會回來？活人和死人為何能生活在一起。
亞當和夏娃一下子愣住了。
不是因為神說得重。
而是因為這句話，太像一把很輕、卻很準的刀，
一下子就碰到了他們心裡那個從來沒
那日之後，冥界開工。
不是口頭上說說而已，是真的開始動了。
地下那片原本只有灰、火湖與沉悶熱氣的地方，
第一次被眾神一層一層地重新丈量。
哪裡可折。
哪裡可開。
哪裡該安靜。
哪裡該先封著。
哪裡適合沉睡。
哪裡適合待審。
哪裡又得留給那些死得太快、太冤、太亂，魂還來不及明白自己
這事又鬧到路西法那裡去了，路西法大怒、其他天使聽了也直皺眉頭。
「雖然我愛美人，但我沒想過愛美人這事還能這麼髒！」阿斯莫德嫌惡地說。
「那群女孩子如今在哪？」莉莉絲問，「人類死了之後呢？」
「死了就是死了。」薩麥爾心中沉痛地說。
「不，不可以就這麼死了。」莉莉絲生氣道。
「母后，這可如
他們原本以為，只要把話好好說清楚，那群人類便會明白——
神明要的，從來不是把人逼到只剩骨頭，也不是要誰獻出全部。
神明要的，本是人心裡那份仍願意拿出來的歡喜與祝福。
可規矩一旦往下傳，經過一張張嘴、一道道手、一次次私心與算計，竟慢慢變了樣。
傳著傳著，便成了——
「神明說了，你們家不用給那
有一日，莉莉絲他們又一起去找神。
「何事？」神問。
「我想做個系統，跟你確認一下可行與否？」莉莉絲說。
「說來聽聽？」神問。
「冥界人太多，可否做一個系統，讓表現穩妥的可以再回到地上再活一次？」莉莉絲問。
路西法接著說，
「這樣冥界不至於負擔過重、地上也不至於一直重新
米迦勒來參觀地下時，原以為地下的秩序是一開始就被定好的。
哪裡該住誰，哪裡該審什麼，哪一條路通往哪一殿，哪一層能安睡，哪一層只能受磨，彷彿都該像天上的星辰一樣，從最初便擺在那裡，不偏不倚。
可越往地下走，他越發現，不是。
地下不是先有全貌，才等人進來。
而是先有死人進來，
洪水計劃，若照後來留在歷史上的說法，只是下了整整一個月。
可實際上，不止。
遠遠不止。
利維埃自引下第一波雨，到最後真正停雨，
前前後後，足足用了一整年的時間。
因為洪水若真要完成它的任務，就不只是「下很多雨」而已。
它必須淹沒大地。
必須壓過山谷、平原、城與田。
還必須
直到——神也失望了。
不是因為祂從不知道人會敗。
而是因為祂一脈一脈地等、一次一次地給、一路一路地扶，
可人總能把最初乾淨的火，慢慢活成另一種東西。
起初，那些人出現時，確實都帶著一點真。
有些自稱女巫。
她們懂草藥、懂月相、懂女人身體的週期與生育，
也懂如何在夜裡傾聽那些別人
時間過得很快，地上的秩序也越來越複雜。
有些地方的人們還是冥頑不靈，用可怕的獻祭來控制秩序。
治理的天使們和生靈們都很傷心。
於是他們去找了神，說了這地上的事情，說有越來越多人被污染、只信恐懼和貪婪，只看著自身利益、不再以整個族裔的未來當作己任。
神知道之後，也很傷心。不是因為祂現在才看
在薩麥爾和那群小生靈們一同決定好規則設計之後，冥界便正式開始建設。
而他們做的第一步，不是高牆，也不是審判殿。
而是一片——迎賓的大花海。
因為莉莉絲說過，若死去的人真要從沉睡中被接來，
那他們睜眼之後第一眼看見的，不能只是灰、冷、火湖和空曠。
至少，要有一點能讓人知道：
這
亞當和夏娃很開心，然而日子一天天過去，他們仍然等不到亞伯。
有一日，他們問神，為何亞伯沒有回來。
神問他們，為何認為亞伯會回來？活人和死人為何能生活在一起。
亞當和夏娃一下子愣住了。
不是因為神說得重。
而是因為這句話，太像一把很輕、卻很準的刀，
一下子就碰到了他們心裡那個從來沒
那日之後，冥界開工。
不是口頭上說說而已，是真的開始動了。
地下那片原本只有灰、火湖與沉悶熱氣的地方，
第一次被眾神一層一層地重新丈量。
哪裡可折。
哪裡可開。
哪裡該安靜。
哪裡該先封著。
哪裡適合沉睡。
哪裡適合待審。
哪裡又得留給那些死得太快、太冤、太亂，魂還來不及明白自己
這事又鬧到路西法那裡去了，路西法大怒、其他天使聽了也直皺眉頭。
「雖然我愛美人，但我沒想過愛美人這事還能這麼髒！」阿斯莫德嫌惡地說。
「那群女孩子如今在哪？」莉莉絲問，「人類死了之後呢？」
「死了就是死了。」薩麥爾心中沉痛地說。
「不，不可以就這麼死了。」莉莉絲生氣道。
「母后，這可如
他們原本以為，只要把話好好說清楚，那群人類便會明白——
神明要的，從來不是把人逼到只剩骨頭，也不是要誰獻出全部。
神明要的，本是人心裡那份仍願意拿出來的歡喜與祝福。
可規矩一旦往下傳，經過一張張嘴、一道道手、一次次私心與算計，竟慢慢變了樣。
傳著傳著，便成了——
「神明說了，你們家不用給那
門開之後，玄暮步入議事廳。
他沒有急著開口，只先依規矩向主位行了一禮。
「方長老。」
方長老淡淡頷首。
「主上此時前來，所為何事？」
玄暮直起身，神色平靜。
「為月兒而來。」
議事廳內靜了一瞬。
靈符殿長老和藥事殿長老幾乎同時抬眼，幾位原本已經稍微緩和下來的長
「滋——滋滋——」
月兒好像聽到了什麼聲音。
在測完靈骨之後，她原本應該被帶去後殿等候室，等候各殿長老商議分配。可不知是不是因為她測出的結果太特殊，負責引路的老師並沒有把她帶去外面那處平常候議用的後殿，而是一路領著她往更深處走。
四周越來越安靜。
起初還聽得到遠處弟子的腳步聲、低低的議論聲，
又過了一陣子，月兒終於到了要測試靈骨的年紀。
在祭司殿裡，所有被收進來修習的孩子，最初都只是外門弟子。
平日學的是最基礎的靈紋、安靈、識藥、定心與祈祝，
只有等到測試靈骨、正式定下資質與級別之後，才算真正踏進祭司修行的門內。
那一天還沒到來之前，一切都像是某種尚未揭曉的前夜。
有人緊張，有人期
後來，月兒送去了一些自己畫的靈符，當作謝禮。
她其實想了很久。
若只是口頭道謝，好像太輕；若送別的，又總覺得不太妥當。想來想去，最後還是挑了自己最拿手的東西——護身符、安神符、鎮氣符，還有兩張能在短時間內擋下一次重擊的反傷靈符。
每一張都畫得很仔細。
她伏在案前，一筆一筆勾靈紋時，心裡其實也
他們是在月燼湖認識的。
那天，主簿說北境勢力才剛清掃完，結界周圍仍殘著未散盡的戾氣，祭司殿需派人前往月燼湖祭神、安撫靈脈，也向北境諸靈宣告此地已暫得平穩。
月兒也去了。
她在祭司殿裡一向低調，安分守己地過日子。
平常不是練心，便是畫紋、寫符，少有真正踏出殿門的時候。若不是這回人手不足，又剛好
月兒回到祭司殿時，天才剛剛亮。
東方天色還帶著一點未褪盡的灰藍，晨霧停在石階與迴廊之間，像夜尚未走遠。她提著那盞小燈，踩過熟悉的長廊，腳步明明很輕，心跳卻仍快得像還停在月燼湖邊。
她其實走得不算快。
不是因為累，也不是因為睏。
而是因為只要一慢下來，昨夜的每一個細節就會重新浮上來——
玄暮
夜裡的星燼之森會發光。
不是整片亮起來的那種光，
而是一點一點，像有誰把碎掉的星子灑進了林間。
風一吹，枝葉微微顫動，
那些藏在藤蔓間的銀色果實便亮一下、暗一下，
像呼吸，也像心跳。
月兒提著小小的燈，走在林間石徑上。
她今晚本來不該出門的。
祭司殿的人說，月升到最高
星燼森林。
在北境最深處，有一座會在夜裡發光的森林，名為星燼之森。
傳說那裡埋著墜落過的星火，古老靈脈穿行於樹根與湖底之間，
白日看似寧靜，夜裡卻會隨月色甦醒。
銀色果實在枝間呼吸，浮游星火沿湖面漂流，
就連風經過時，也像帶著某種無法言明的低語。
而守著這片森林的人，名叫玄暮。
門開之後，玄暮步入議事廳。
他沒有急著開口，只先依規矩向主位行了一禮。
「方長老。」
方長老淡淡頷首。
「主上此時前來，所為何事？」
玄暮直起身，神色平靜。
「為月兒而來。」
議事廳內靜了一瞬。
靈符殿長老和藥事殿長老幾乎同時抬眼，幾位原本已經稍微緩和下來的長
「滋——滋滋——」
月兒好像聽到了什麼聲音。
在測完靈骨之後，她原本應該被帶去後殿等候室，等候各殿長老商議分配。可不知是不是因為她測出的結果太特殊，負責引路的老師並沒有把她帶去外面那處平常候議用的後殿，而是一路領著她往更深處走。
四周越來越安靜。
起初還聽得到遠處弟子的腳步聲、低低的議論聲，
又過了一陣子，月兒終於到了要測試靈骨的年紀。
在祭司殿裡，所有被收進來修習的孩子，最初都只是外門弟子。
平日學的是最基礎的靈紋、安靈、識藥、定心與祈祝，
只有等到測試靈骨、正式定下資質與級別之後，才算真正踏進祭司修行的門內。
那一天還沒到來之前，一切都像是某種尚未揭曉的前夜。
有人緊張，有人期
後來，月兒送去了一些自己畫的靈符，當作謝禮。
她其實想了很久。
若只是口頭道謝，好像太輕；若送別的，又總覺得不太妥當。想來想去，最後還是挑了自己最拿手的東西——護身符、安神符、鎮氣符，還有兩張能在短時間內擋下一次重擊的反傷靈符。
每一張都畫得很仔細。
她伏在案前，一筆一筆勾靈紋時，心裡其實也
他們是在月燼湖認識的。
那天，主簿說北境勢力才剛清掃完，結界周圍仍殘著未散盡的戾氣，祭司殿需派人前往月燼湖祭神、安撫靈脈，也向北境諸靈宣告此地已暫得平穩。
月兒也去了。
她在祭司殿裡一向低調，安分守己地過日子。
平常不是練心，便是畫紋、寫符，少有真正踏出殿門的時候。若不是這回人手不足，又剛好
月兒回到祭司殿時，天才剛剛亮。
東方天色還帶著一點未褪盡的灰藍，晨霧停在石階與迴廊之間，像夜尚未走遠。她提著那盞小燈，踩過熟悉的長廊，腳步明明很輕，心跳卻仍快得像還停在月燼湖邊。
她其實走得不算快。
不是因為累，也不是因為睏。
而是因為只要一慢下來，昨夜的每一個細節就會重新浮上來——
玄暮
夜裡的星燼之森會發光。
不是整片亮起來的那種光，
而是一點一點，像有誰把碎掉的星子灑進了林間。
風一吹，枝葉微微顫動，
那些藏在藤蔓間的銀色果實便亮一下、暗一下，
像呼吸，也像心跳。
月兒提著小小的燈，走在林間石徑上。
她今晚本來不該出門的。
祭司殿的人說，月升到最高
星燼森林。
在北境最深處，有一座會在夜裡發光的森林，名為星燼之森。
傳說那裡埋著墜落過的星火，古老靈脈穿行於樹根與湖底之間，
白日看似寧靜，夜裡卻會隨月色甦醒。
銀色果實在枝間呼吸，浮游星火沿湖面漂流，
就連風經過時，也像帶著某種無法言明的低語。
而守著這片森林的人，名叫玄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