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把當年的事和淵簡單說了,想了想後也把他們現在的目的地說了。
「我們現在要去找首領。」淵瞪大了眼,滿是不解,腦子裡全是血紋亭來人想把夜帶走時說的——首領很想他。他語氣不善:「幹嘛找他?」
夜只是淡淡掃了他一眼:「拉巴桑吉他們雖然瘋,但在首領的事情上不會亂說話的,既然說了,就是確有此事,只是原話應該不是這樣。」
「剛好順路看一下他也沒什麼,血紋亭首領人其實不錯。」
儘管他們一路走來努力避開了其他人,但仍是不免沒人發現,他們甩掉追兵,跟著夜進了一間屋子。
因為眼蓋絲綢的人正在案前準備提筆作畫。
首領聽見聲響,朝他們看過來,有點意外:「小梅花?」
他也喊夜小梅花,這種親暱的叫法淵聽了就不爽,只可惜夜似乎是同意讓首領這麼叫的。
「是我。」
「還有一人……是你在儺面的搭檔吧,桑吉前不久同我說過,你搭檔武力很不錯。」
他放下筆,起身走到夜面前,他比夜矮了些許,沿著夜的肩膀慢慢碰到袖口,像個真正的盲人在感受物體。
「恭喜。」他道。
「恭喜什麼?」夜問。
首領笑笑:「你等到人了啊。」
又是這句話。
夜知道自己沒有在等人,不過他這次沒有反駁了,只道:「拉巴桑吉跟凌月說你想見我。」
首領思考幾秒,好像理解了,點點頭:「前陣子好像開了個會,散會前我好像嘀咕過。」
夜絲毫不意外,瘋子的腦迴路他們理解不了,尤其是首領講的話,即便是無心的一句也很容易被誤解。
首領:「他們給你找麻煩了嗎?抱歉,我之後和他們說一下。」
首領也不是什麼話多的人簡單敘舊後便坐回案前:「小梅花,以後想來隨時都能來,我們都在。」
夜點頭:「知道了。」
接著他就帶淵走了。
「不讓他幫我們離開嗎?」
他們敲昏了兩個倒霉蛋,換上血紋亭的衣服。
「不。」
血紋亭首領是個甩手掌櫃,不管事,也聽不太進其他事,尤其是他要畫畫的時候。首領是個畫痴,畫技高超,對畫的要求也極高,並且當他專心畫起來就什麼都顧不上了,聽不見別人說話,也不會回應別人,甚至有次為了畫畫把自己封閉起來,整整兩年都沒與人對話過。
血紋亭內的大小事都歸弒獄官管,他於他們有恩,弒獄官們各個自願替他做事,才漸漸有了一些不成文的規定。
一開始的血紋亭是完全沒有規則的,愛幹嘛就幹嘛,有了弒獄官管,才稍微好了一些,有了階級制度,只要不違反階級,不害到首領,弒獄官是不會出手的。
打劫了兩個倒霉蛋,原是打算拿了他們的令牌就走,可偏偏在離開途中,正巧撞見另一群人護著什麼東西往一間宅院走。
「這盒子裡頭究竟是什麼?要這麼多人護送。」
「不清楚,我也只是聽說——聽說好像是什麼天道三籍其中之一。」
「天道三籍?那又是什麼?」
「誰曉得,反正聽起來特厲害。」
「你說我們如果私藏了……」
「別吧,當心被第三大人罰,東邊的刑殿是被燒了,但她們可不管,沒有刑殿也照樣打。」
淵方才試圖讓夜把面具拿掉,說在這戴著面具跟往臉上貼「我是儺面的人」沒什麼兩樣,但夜不願,只是往臉上施了妖術造了張臉。
此時夜聽了他們的話停住不動了。
「我們不走了。」
淵一語道出他的想法:「你要搶天道三籍?」
「嗯。」
淵已經開始活動筋骨蠢蠢欲動:「你要那東西做甚?」
「不是我要,是儺面需要。」
天道三籍的來頭要從天道說起,傳說世間形成之初,凌駕於一切之上的【法則】將世間分做三界,人、妖一界,鬼魅一界,神亦自有一界,名曰九天。
法則之下為天道,冥冥之中維持著世間秩序,再往下為九天,兩者不可干擾人間之事,也不可擅往人間。
而最初,與天道一同出現的有三大典籍,被稱為天道三籍,分為生死簿、山海經、封神榜,三界各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