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異鬼小說》《鬼報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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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新聞,不是給活人看的。*


### 第一章、頭版


林正雄是在凌晨三點三十三分,發現那張報紙的。


不是他的報紙。


他沒有訂報紙。他只看手機新聞,偶爾在便利商店買一份水果日報。但這張——這張是突然出現在他家門口的。


老舊公寓,五樓,鐵門外。他加班到半夜,拖著疲憊的身體爬上樓梯,推開門的時候,腳下踩到一樣東西。


他低頭看。


一張報紙。


折疊整齊,用紅色橡皮筋捆著,放在門墊正中央。


正雄愣了一下。


凌晨三點多,誰會送報紙?


他彎腰撿起來,走進屋裡,關上門。


打開燈,把報紙放在茶几上。


很舊的報紙。不是他熟悉的那些——蘋果、自由、中時——是一份他從來沒見過的報紙。報頭寫著兩個大字:


**「陰間」**


正雄盯著那兩個字,以為自己看錯了。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


還是那兩個字。


**「陰間日報」**


報頭下方有一行小字:**「民國六十五年創刊.每日出刊」**


正雄把報紙翻開。


頭版頭條:


**「昨夜寅時 本市再添一名新亡魂」**


他繼續看下去:


**「本報訊】昨夜寅時三刻,本市大同區一處公寓五樓,一名林姓男子於睡夢中猝逝。據現場人士表示,該男子面容安詳,似無痛苦。遺體已由家屬領回,擇期辦理後事。本報呼籲讀者,近期氣候多變,請注意身體健康,避免過勞。」**


正雄看著那則新聞,手心開始冒汗。


大同區。公寓五樓。林姓男子。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


還活著。


他又看了一遍那則新聞。


最後一行:**「遺體已由家屬領回,擇期辦理後事。」**


家屬領回?


他還沒有死。


誰領回他的遺體?


他把報紙翻到第二版。


社會新聞。


**「北市昨夜三死一失蹤 警方呼籲民眾夜間少出門」**


第三版。


影劇版。


**「已故歌星昨夜開唱 觀眾反應熱烈」**


第四版。


分類廣告。


**「專業陰宅風水 代辦身後事 價格優惠」**


**「往生紙錢批發 買十送一 歡迎團購」**


**「徵『陰間日報』送報生 限往生者 待遇從優」**


正雄把報紙放下。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窗外是台北的夜景。路燈亮著,對面公寓有幾戶還亮著燈。一切都很正常。


他回頭看茶几上的報紙。


頭版那則新聞——那則關於「林姓男子」的新聞——還在。


日期欄:**「農曆七月初一」**


今天是農曆幾號?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農曆六月三十。


明天才是七月初一。


明天的報紙——今天送到?


送給誰?


送給他?


### 第二章、訂戶


那一夜,正雄沒有睡。


他坐在沙發上,盯著那張報紙,一直到天亮。


早上七點,陽光從窗簾縫照進來。他把報紙拿起來,再看一遍。


頭版那則新聞還在。但內容——不一樣了。


原本寫的「昨夜寅時三刻,本市大同區一處公寓五樓,一名林姓男子於睡夢中猝逝」,現在變成:


**「昨夜寅時三刻,本市大同區一處公寓五樓,一名林姓男子於睡夢中驚醒,未發生意外。」**


正雄愣住。


新聞會自己改寫?


他翻到第二版。


原本的「北市昨夜三死一失蹤」,變成「北市昨夜無事故」。


第三版的「已故歌星昨夜開唱」,變成「已故歌星昨夜無演出」。


分類廣告全部消失,只剩一行字:


**「訂戶您好,本報內容每日更新,敬請準時閱讀。」**


正雄看著那行字,全身發冷。


訂戶?


他是訂戶?


他沒有訂這份報紙。


但報紙每天會來。


每天更新。


每天告訴他——明天會發生什麼。


那天晚上,他沒有出門。


他坐在客廳,等那份報紙。


十一點。十二點。一點。兩點。


凌晨三點三十三分,門外傳來一個聲音。


不是腳步聲。是紙張落地的聲音。


很輕,但很清楚。


正雄站起來,走到門邊。


打開門。


門口放著一份報紙。紅色橡皮筋捆著,整整齊齊。


和昨天一樣。


他撿起來,走進屋裡,打開。


頭版頭條:


**「今夜寅時 本市再添一名新亡魂」**


他往下看。


**「本報訊】今夜寅時三刻,本市大同區一處公寓五樓,一名林姓男子於睡夢中猝逝。據現場人士表示,該男子面容驚恐,似見可怕之物。遺體已由家屬領回,擇期辦理後事。」**


寅時三刻。


凌晨三點四十五分。


現在是凌晨三點三十三分。


還有十二分鐘。


正雄看著那則新聞,心跳很快。


「面容驚恐,似見可怕之物。」


他會看見什麼?


他抬頭看四周。


客廳。沙發。茶几。電視。一切正常。


但牆角的陰影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動。


他走過去,打開燈。


沒有人。


只有他的影子。


他低頭看自己的影子。


影子的姿勢——和他不一樣。


他站著。


影子蹲著。


正雄後退一步。


影子站起來。


和他的動作一樣了。


他鬆了一口氣。


但下一秒,影子的手——伸長了。


不是正常人的手。是長長的一條黑色,從腳邊延伸到牆上,延伸到天花板,伸向他。


正雄轉身就跑。


他跑到門邊,打開門,衝出去。


樓梯間很暗。他往下跑,四樓、三樓、二樓、一樓。


衝到大門口。


門鎖著。


他用力拉,拉不開。


鑰匙——他忘了帶鑰匙。


他回頭看樓梯間。


黑暗深處,有東西在下來。


不是人。是影子。


他的影子。


從樓梯上一格一格滑下來,像一灘黑色的水。


正雄拼命拉門。


門開了。


不是他拉的——是自己開的。


門外站著一個人。


送報生。


穿著老舊的制服,戴著鴨舌帽,低著頭,看不見臉。手裡拿著一份報紙。


「你的報紙。」送報生說。


聲音很平,很冷,像從很深的地方傳來。


正雄接過報紙。


送報生抬頭。


那張臉——沒有五官。只有一張嘴。


那張嘴張開:


「明天見。」


送報生轉身離開,走進夜色裡。


正雄低頭看那份報紙。


頭版頭條換了。


**「林姓男子今夜逃過一劫,明日寅時將再臨。」**


他愣住。


明天?


每天?


永遠?


### 第三章、尋人


正雄沒有回公寓。


他在便利商店坐到天亮。


早上八點,他打電話給妹妹。


「喂?」妹妹的聲音還帶著睡意。


「是我。」


「哥?這麼早打幹嘛?」


正雄猶豫了一下。


「媽在家嗎?」


「在啊。怎麼了?」


「沒事。只是問一下。」


他掛了電話。


不是不想說。是不知道怎麼說。


說他收到一份陰間的報紙?說報紙預告他會死?說他的影子會自己動?


他坐在便利商店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


陽光很亮。一切都很正常。


也許,他想,也許只是壓力大。也許是幻覺。也許那張報紙根本不存在。


他從口袋裡拿出那份報紙。


還在。


頭版那則新聞還在。


**「林姓男子今夜逃過一劫,明日寅時將再臨。」**


不是幻覺。


那天下午,他去找一個人。


一個在大學當教授的朋友,專門研究民間信仰和靈異現象。


朋友叫黃文彬,聽完他的敘述,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陰間日報』嗎?」


正雄搖頭。


「我也是聽我老師說的。」文彬說,「據說陰間有一份報紙,專門報導往生者的新聞。活人看不到,只有快死的人才看得見。」


正雄愣住。


「快死的人?」


「對。有些人會在死前幾天收到那份報紙。報紙會預告他們的新聞——」文彬頓了一下,「他們自己的新聞。」


正雄想起那則頭條。


「林姓男子於睡夢中猝逝」。


「那我昨天沒死——」


「對。但你收到了。」文彬看著他,「這表示——」


「表示什麼?」


文彬沒有回答。


他站起來,走到書架前,拿出一本泛黃的筆記本。


「這是我老師留下來的。裡面記錄了一個案例。」


他翻開其中一頁。


**「案號七:陳姓男子,四十五歲,台北市人。連續七日收到『陰間日報』,頭版皆預告其死訊。但七日後,男子未死。第八日,報紙頭版換了——」**


正雄湊過去看。


**「換成其妻之名。當夜,妻猝逝。」**


正雄後退一步。


文彬闔上筆記本。


「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正雄點頭。


「意思是我沒死——就會換成別人。」


那天晚上,他沒有回公寓。


他去了母親家。


母親住在萬華的老公寓,和妹妹一起。他敲門的時候,妹妹開的門。


「哥?你怎麼來了?」


「媽呢?」


「在房間看電視。」


正雄走進去。


母親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一切正常。


他鬆了一口氣。


凌晨三點三十三分,他醒了。


不是自己醒的。


是聽見門外有一個聲音。


紙張落地的聲音。


他走到門口,打開門。


一份報紙,放在門墊上。


紅色橡皮筋捆著。


他撿起來,打開。


頭版頭條:


**「今夜寅時 萬華區一處公寓三樓 一名陳姓老婦於睡夢中猝逝」**


陳姓老婦。


他母親。


### 第四章、新聞


正雄拿著那張報紙,站在門口很久。


客廳很暗。母親的房間門關著。妹妹在另一間房睡覺。


他走進母親的房間。


母親睡得很熟。呼吸平穩。面容安詳。


他看著那張臉,很久很久。


然後他走回客廳,坐下來,等。


凌晨三點四十分。四十一分。四十二分。四十三分。四十四分。


三點四十五分。


母親的房間——沒有聲音。


他走過去,推開門。


母親還在睡。


呼吸平穩。活著。


正雄鬆了一口氣。


但下一秒,他想起那則新聞。


**「陳姓老婦於睡夢中猝逝」**


不是今天。


是明天?


還是——是換成別人?


他走回客廳,打開那份報紙。


頭版那則新聞還在。但底下多了一行小字:


**「本報更正:昨夜寅時陳姓老婦未逝。更正為:今夜寅時林姓男子之妹。」**


正雄愣住。


妹妹?


他衝到妹妹的房間。


門開著。床上沒人。


浴室燈亮著。


他走到浴室門口。


妹妹站在鏡子前,正在洗臉。


一切正常。


但鏡子裡——不止她一個人。


鏡子裡,她身後,站著一個穿制服的人。


送報生。


低著頭,看不見臉。


正雄衝進去,把妹妹拉出來。


「哥!你幹嘛!」


他沒有回答。


他回頭看浴室。


鏡子裡,送報生不見了。


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倒影。


那天早上,正雄把妹妹和母親都帶離那間公寓。


他帶她們去飯店開房間。白天出門,晚上回來睡覺。他守在門口,不敢闔眼。


凌晨三點三十三分,他醒了。


不是自己醒的。


是聽見門外有一個聲音。


紙張落地的聲音。


他打開門。


一份報紙,放在門墊上。


他撿起來,打開。


頭版頭條:


**「今夜寅時 飯店七樓 一名林姓男子之妹於睡夢中猝逝」**


妹妹。


他衝到妹妹的房間。


門鎖著。


他用力敲門。


沒有人應。


他撞開門。


房間裡,妹妹躺在床上。睡得很熟。


但床邊站著一個人。


送報生。


低著頭,手裡拿著一份報紙。


正雄衝過去。


送報生抬頭。


那張沒有五官的臉,只有一張嘴。


那張嘴張開:


「換你,還是換她?」


正雄愣住。


「你選。」


### 第五章、換人


正雄看著那張沒有五官的臉,很久很久。


妹妹在床上睡著。呼吸平穩。什麼都不知道。


送報生站在床邊,等著他的答案。


「選一個。」


正雄張開嘴。


「我選——」


他停下來。


選自己?


選妹妹?


他想起了那本筆記本上的案例。


陳姓男子沒死,換成妻子。


如果他沒死,就會換成妹妹。


如果他死了——妹妹就能活?


「我選我自己。」


送報生沒有說話。


「我選我自己。」正雄又說一次,「讓她走。」


送報生低下頭。


然後轉身,走向門口。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


「明天見。」


門關上。


正雄癱坐在地上。


妹妹還在睡。什麼都不知道。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


還在。活著。


但他知道——明天凌晨三點三十三分,那份報紙還會來。


預告他的死訊。


這一次,不會再有人替他換了。


隔天晚上,正雄回到自己的公寓。


不是想回來。是沒有地方去了。


飯店不能待。母親家不能待。他只能回來這裡。回來等那份報紙。


凌晨三點三十三分,門外傳來紙張落地的聲音。


他打開門。


一份報紙,放在門墊上。


他撿起來,打開。


頭版頭條:


**「今夜寅時 本市大同區一處公寓五樓 一名林姓男子於睡夢中猝逝」**


他看著那則新聞,很久很久。


然後他笑了。


不是因為開心。是因為終於結束了。


他走進房間,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等。


凌晨三點四十分。四十一分。四十二分。四十三分。四十四分。


三點四十五分。


他睜開眼睛。


還活著。


他坐起來,看著四周。


房間很正常。沒有送報生。沒有影子。沒有任何不對勁。


他走進客廳,拿起那份報紙。


頭版那則新聞還在。但底下多了一行小字:


**「更正:昨夜寅時林姓男子未逝。因送報生失職,漏送報紙。明日將補送。」**


正雄愣住。


漏送?


他想起昨晚——昨晚他沒有收到報紙。


他在飯店守著妹妹那一夜,沒有收到報紙。


所以今天這份,是補送的?


那明天——


還會再來一份?


永遠?


### 六章、訂閱


正雄沒有再等。


他拿起那份報紙,走出門。


他要去的地方,是報社。


地址在頭版下方:**「陰間日報社.本市陰界路七號」**


陰界路?


他從來沒聽過這條路。


他打開手機地圖,輸入「陰界路」。


查無此路。


他攔了一輛計程車。


「司機大哥,請問你知道陰界路在哪裡嗎?」


司機從後照鏡看了他一眼。


「少年仔,你確定要去那裡?」


「你知道?」


司機沉默了一下。


「那裡不是活人該去的地方。」


「但我必須去。」


司機嘆了口氣。


「坐好。」


車子開動。穿過市區,穿過郊區,穿過山路,穿過一片濃霧。


霧越來越濃。濃到看不見窗外。


然後車停了。


「到了。」


正雄下車。


霧散去。


他站在一條街上。兩邊是老舊的建築,像民國五六十年代的台北。街上沒有人,只有風吹過落葉的聲音。


前方有一棟三層樓的建築,門口掛著一塊招牌:


**「陰間日報社」**


他走進去。


櫃檯後面坐著一個人,低著頭,在看報紙。


「你好,我想——」


那個人抬頭。


沒有五官。只有一張嘴。


「辦訂閱?」


正雄愣住。


「我是來取消的。」


那個人搖頭。


「不能取消。」


「為什麼?」


「因為你已經訂了。」


「我沒有訂!」


「你有。」那個人說,「你第一次撿到報紙的時候,就訂了。」


正雄想起那晚。凌晨三點三十三分。門口的報紙。


「那是你們放的!」


「對。但你撿了。你看了。你留下了。」那個人說,「訂閱成立。」


正雄後退一步。


「那我怎麼辦?」


那個人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你可以選。」


「選什麼?」


「選誰接你的訂閱。」


那個人伸出手。手裡拿著一份表格。


**「陰間日報訂閱轉讓同意書」**


正雄看著那份表格。


轉讓。


他可以轉給別人。


讓別人每天收到那份報紙。讓別人每天等死。讓別人每天看著自己的新聞。


他可以轉給誰?


妹妹?母親?那個該死的房東?那個甩了他的前女友?


他握著那張表格,很久很久。


然後他把它撕掉。


「我不轉。」


那個人看著他。


「那你就繼續收。」


「好。」


那個人沉默了一下。


「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


「知道。」


「每天凌晨三點三十三分。每天一份報紙。每天——」


「每天看自己的死訊。」正雄打斷他,「我知道。」


那個人沒有說話。


正雄轉身,走出報社。


霧又濃起來。


他走在陰界路上,一直走,一直走。


走到霧散。走到天亮。走到他熟悉的街道。


回到他的公寓。


凌晨三點三十三分,門外傳來紙張落地的聲音。


他打開門,撿起那份報紙。


頭版頭條:


**「今夜寅時 本市大同區一處公寓五樓 一名林姓男子未逝 持續訂閱中」**


他看著那則新聞,笑了。


持續訂閱中。


很好。


他走進屋裡,把報紙放在茶几上。


明天還會來。


後天還會來。


永遠都會來。


但他不再怕了。


因為他終於知道——那份報紙不是詛咒。


是選擇。


他選擇了繼續訂閱。


讓別人活。


### 尾聲


三個月後,一個年輕男人搬進這間公寓。


他叫王志豪,二十六歲,剛來台北工作。


房東把鑰匙交給他時說:「前一個房客搬走得很急,有些東西沒收。」


志豪問:「他怎麼了?」


房東搖頭:「不知道。就離開了。」


志豪沒多想。


搬進去的第一天晚上,他整理客廳。


茶几上放著一疊報紙。


很舊的報紙。報頭寫著兩個大字:


**「陰間」**


他拿起來看。


頭版頭條:


**「林姓男子持續訂閱三個月 今日凌晨寅時終於到來」**


他愣了一下。


這是什麼?


他把報紙放下。


凌晨三點三十三分,他醒了。


不是自己醒的。


是聽見門外有一個聲音。


紙張落地的聲音。


他打開門。


一份報紙,放在門墊上。


紅色橡皮筋捆著。


他撿起來,打開。


頭版頭條:


**「今夜寅時 本市大同區一處公寓五樓 一名王姓男子於睡夢中猝逝」**


志豪看著那則新聞,愣住。


「這是——」


他抬頭看門外。


走廊盡頭,站著一個人。


穿著老舊的制服,戴著鴨舌帽,低著頭。


手裡拿著一疊報紙。


「你的訂閱,」那個人說,「開始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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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改變了她的未來。她就像是流失在平凡之中的暗星,或許這輩子都不被任何伯樂給尋見。有時候伯樂未必能遇上千里馬,因為有時不是懷才不遇或者人生命運論。更多的可能性,這個世界還沒準備好迎接他們所沒準備迎接的千里馬,因此伯樂不僅還要當這世代的伯樂,更多時候,他們是思想的先驅,或者是現世的可笑白癡,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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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改變了她的未來。她就像是流失在平凡之中的暗星,或許這輩子都不被任何伯樂給尋見。有時候伯樂未必能遇上千里馬,因為有時不是懷才不遇或者人生命運論。更多的可能性,這個世界還沒準備好迎接他們所沒準備迎接的千里馬,因此伯樂不僅還要當這世代的伯樂,更多時候,他們是思想的先驅,或者是現世的可笑白癡,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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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編大人!這就是我們的輕小說女孩!》〈15〉水戰:療癒系女孩的笑容      這世上,只要有妳的微笑在,無論眼前有什麼樣的困難,我都會毫不猶豫地去面對────               一旦有一方被陷入心動,這場【女孩故事】的攻略行動,將在此告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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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編大人!這就是我們的輕小說女孩!》〈15〉水戰:療癒系女孩的笑容      這世上,只要有妳的微笑在,無論眼前有什麼樣的困難,我都會毫不猶豫地去面對────               一旦有一方被陷入心動,這場【女孩故事】的攻略行動,將在此告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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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轉生》(Re:INCARNATION)為奈及利亞編舞家庫德斯.奧尼奎庫與 Q 舞團創作的當代舞蹈作品,結合拉各斯街頭節奏、Afrobeat/Afrobeats、以及約魯巴宇宙觀的非線性時間,建構出關於輪迴的「誕生—死亡—重生」儀式結構。本文將從約魯巴哲學概念出發,解析其去殖民的身體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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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轉生》(Re:INCARNATION)為奈及利亞編舞家庫德斯.奧尼奎庫與 Q 舞團創作的當代舞蹈作品,結合拉各斯街頭節奏、Afrobeat/Afrobeats、以及約魯巴宇宙觀的非線性時間,建構出關於輪迴的「誕生—死亡—重生」儀式結構。本文將從約魯巴哲學概念出發,解析其去殖民的身體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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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分析導演巴里・柯斯基(Barrie Kosky)如何運用極簡的舞臺配置,將布萊希特(Bertolt Brecht)的「疏離效果」轉化為視覺奇觀與黑色幽默,探討《三便士歌劇》在當代劇場中的新詮釋,並藉由舞臺、燈光、服裝、音樂等多方面,分析該作如何在保留批判核心的同時,觸及觀眾的觀看位置與人性幽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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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分析導演巴里・柯斯基(Barrie Kosky)如何運用極簡的舞臺配置,將布萊希特(Bertolt Brecht)的「疏離效果」轉化為視覺奇觀與黑色幽默,探討《三便士歌劇》在當代劇場中的新詮釋,並藉由舞臺、燈光、服裝、音樂等多方面,分析該作如何在保留批判核心的同時,觸及觀眾的觀看位置與人性幽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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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看著高上她一大截的石巨人,她問:「你在這裡一整天了,你有睡過覺嗎?」 石巨人的影子像條薄毯,溫柔地披在女孩身上;但是這無法遮擋住,女孩長裙上吊掛的金屬片飾所發出的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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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看著高上她一大截的石巨人,她問:「你在這裡一整天了,你有睡過覺嗎?」 石巨人的影子像條薄毯,溫柔地披在女孩身上;但是這無法遮擋住,女孩長裙上吊掛的金屬片飾所發出的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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