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可以活到100歲,今年要25歲的我還剩下3600個禮拜。

用了一下午的時間去逛北美館
本週完成的、發生的事情
- 北美館看展
逮到機會去美術館看台北雙年展和台北美術獎,再不去恐怕錯過展期。星期三中午觀展的民眾零星,幾乎是包場三樓看完了台北美術獎。小驚喜是碰巧和慕琪阿姨(洪千涵的媽媽)同時來看展,千涵他們的作品《母親凝視過你》又和與母親互動有關。因為感冒尚未痊癒、不好意思打擾人家所以沒有上前相認,我玩味這幽默的巧合。可惜當天沒能參與媽媽打電話來的展演環節。
台北美術獎中我最印象深刻的是顧廣毅的《酷兒解剖學圖譜》,藝術家批判了異性戀男性的傳統醫學視角,拓展另一種更多元的、流動性更高的觀點。他們編輯的圖譜書本身滿讓我佩服,有種美學自成一格的瘋狂科學家的感覺。去年在北藝中心《蝙蝠祭》議題也滿貫徹顧廣毅一向關注的醫學與人文,只是這件作品我覺得說得更細緻。展間燈光布置是另一個記憶點,成排的懸吊布料輸出物在地上的扇形陰影,緩緩飄動,和布料輸出品本身多重的狀態微妙地呼應。
王冠蓁《意識的推手》我也很喜歡,動機很個人但我很有共鳴的創作,在理解作品時同時也被理解了。草稿小房間也很有意思,在看了完整的畫作之後,好奇心有被滿足。
雙年展的展品眾多,有點走馬看花。高田冬彥的《公主與魔鳥》是其中一個我花最多時間觀賞的作品,經過展間時,不自覺被傳出低語的海螺吸引,跟隨兩隻鳥的木偶走進迴廊。螺旋中心是一張圓型的大床墊,投影幕上播放著那兩隻鳥在沉睡的男孩耳邊,娓娓道來奇異故事的音像。明明穿了穿脫麻煩的鞋子,但太想知道故事的全貌,所以解開鞋帶、靠著其中一個抱枕坐了下來。同時在大床墊上的還有一位媽媽帶著兩個三歲左右的幼童,可能這裡比較能休息一下吧,媽媽坐著看錄像,弟弟妹妹在周圍踏踏跳跳。雖然沒有裸露或性愛場景,畫面只有兩隻小鳥與它們口述情節,不過故事實在太限制級,我不停分心偷瞄這組親子。媽媽很冷靜地觀賞、小孩完全不注意影像的內容,倒是在一旁觀察的我內心戲很多,看了一輪後穿鞋時他們還在那裡。
同樣是看了好陣子的錄像還有寇拉克里.阿讓諾度才的《愛在死亡之後》,有兩座面對面的觀眾席,一邊是給觀展者坐的,對面布置成廢墟的樣貌,中間夾著巨大的投影幕及懸吊的燈泡。影像的內容詭譎,燈泡會隨著劇情與聲響有明暗變化,很有劇場性。體感坐了很久,但沒能看完全程,雖然如此已經明確接收到營造出的幽冥氣氛和壓迫感,以及畫面傳達的戰爭、死亡、人神等寓一般言的的危機感。其實好像可以再去把它看完,還有很多沒能細看,雙年展真的目不暇給。
第一次走進去地下室的藏書空間,別有洞天,是適合安安靜靜消磨一天的去處。 - 牯嶺街《為你朗讀》燈光技術組員
這禮拜是場八小時的讀劇活動《伽利略計畫》,原本要待全程但後兩天請喪假,只參與了裝台和彩排。彩排場我暫代觀眾,覺得八小時真的太久了,中途有休息和晚餐共食,但要那麼長時間都維持高的參與度實屬不易,好想知道正式場觀眾的狀態。
《伽利略計畫》由王瑋廉自2020年發起,以布萊希特的劇本《伽利略傳》作為主軸之一,打算用十年的時間完成,今年已經來到企劃的下半場階段。發起時我還在戲劇學院啞啞學語,這週也是第一次接觸這個企劃。來參加彩排場的親友觀眾都比我資深,該相信買票參與的觀眾都武功高強。
也許是我對企劃的參與尚淺、所知有限,總覺得如果最終目的是要真正進劇場製作的話,這樣的形式未免太迂迴,在時間尺度拉得那麼長的情況下,也讓我產生:前進的方向和設下的目標有一致嗎?如果很少對外售票展演的話,除了補助之外如何有足夠的資源營運這個計畫?所謂的用時間換取空間效果如何?等等疑問。很多問題想問但我喉嚨真的好痛又狂咳嗽,把提問時間留給其他人。 - 奔喪回家
儀式辦在凌晨,回家當天很早就睡了,和大伯兩家人天還沒亮就到殯儀館進行一系列手續。整體來說小悲傷但沒到天崩地裂。只有火來了,大家一起請阿媽的靈魂趕快跑時,眼眶有點泛淚,一向覺得這個環節最感傷。也有很多好久不見的長輩(對我來說都是長輩)來送阿媽,祂在世的時候人緣真是滿好的。
過程中突然疏離的時刻,發生在需要講次序的時刻:長子(我大伯)、長孫(我堂弟,大伯的大兒子)、次子(我爸),然後嬸嬸和我媽兩位媳婦,再來禮儀公司人員會說:「弟弟妹妹跟在後面。」,我就在心裡想說:「可是我是姐姐。」還有我跟我弟到底誰要走前面也是非常困惑,他在我們家是長子沒錯啦,反正我們一邊想一邊互讓就很好笑。身為現代人真的會想說:「哈囉哈囉,我也是人,事情我也都可以做啊。」
也在想如果我跟弟弟未來沒有成家,或是家庭狀況不典型,會是怎麼樣?我的人生好友們可以來捧斗嗎?我媽真的好怕我孤獨終老,透過這個事件突然稍微理解那個焦慮。
本週的心情和反思
喉嚨不舒服的一週,對我這個太愛聊天的人來說真是痛苦。如果沒感冒應該要去和慕琪阿姨相認、也該上樓加入萱和盧玫的聊天。《伽利略計畫》讓我問題一堆,瑋廉在彩排結束後有問大家有沒有什麼回饋,但我怕如果展開漫長的對話喉嚨負擔太大,幸好其他人也有很多話想說。
發現去美術館看展覽,還是下意識地在尋找故事與劇場,或者這已經變成受過訓練的我的習慣(說是職業病也行)。雖然說故事和表演是我舒適的媒體,偶爾透過美術展覽,看看不同表達的方式,也是不錯的學習。
阿媽離開後活人繼續困擾:最近是滿想談戀愛,但沒對象也是事實。我甚至在過儘量遠離instagram和Facebook的生活、前陣子還把交友軟體的帳號全刪了,這對現代年輕人來說實在是很不積極交友的行為。比起投入一段親密關係,還是想先好好和自己相處,有出現心動的對象再說。
本週感謝
幫我代班的卡拉雞
下週要完成的、即將發生的事情
- 我的LPC首演週
問問題
問我自己:這週有股很強的「我就是不想畫」的心情,可以嗎?為什麼?怎麼解?
問看到這篇文章的無論你是誰:
美術館的門票通常非常便宜,那參觀這類展覽算是霹靂力矩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