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的味道——兩則親身經歷的記錄 詭異的味道一
味道？ 對於那些並非源自環境因素的氣味，民俗中有各種說法：若聞到莫名的惡臭，可能是所謂的「髒東西」在周遭游移；若是檀香、沉香等幽雅香氣，則有人認為是神明出現的徵兆。
然而從醫學角度來看，若聞到異常氣味，而氣味確實存在，可能與鼻竇炎、腫瘤等問題有關；若氣味並不存在，則可能是大腦顳葉病變或精神因素引發的「幻嗅」——氣味只存在於患者的感知之中，旁人無法察覺。 我的母親當年因車禍過世。事發後，鄰居中有一位遠親表舅，也是協助處理喪事的師父，曾經提到：在事故發生前幾天，他在後院就曾聞到一陣陣異樣的臭味。 我向來偏向理性，很難接受這樣的說法。在後院聞到怪味，可能是排水溝、腐敗物，甚至動物造成，可能的解釋太多了。 對於這類說法，我自然存疑。事後附會、渲染細節來強化自身經歷，其實並不罕見。然而，這位表舅與母親感情甚篤，他的母親——我們稱作阿婆——對我們晚輩也極好，我結婚時她還送我一條金手鍊。因此，我雖不全然相信，卻也覺得他不至於拿母親的事情隨意編造。 巧合的是，在辦理喪事的那幾天，我自己也聞到了奇怪的味道。 那段時間天氣悶熱，陰雨欲落未落。 某天夜裡處理完事情，開車回家時，忽然聞到車內瀰漫著一股臭水味——像是衣物未乾的臭味，卻又更重一些。 我問先生：「是不是傘沒乾就收起來了？」 他卻說：「沒有啊，哪有什麼味道？」 那股氣味明顯存在，我只好打開車窗通風。 回到家後，我洗了個熱水澡，開了冷氣，讓自己身心放鬆下來。沒想到，在密閉的房間裡，我又聞到那股味道。 窗戶關著，冷氣運轉著，理應不會有外來氣味滲入。我問家人，卻沒有人聞到任何異常味道的。 那一刻，我心中浮現許多疑問：車內與房間，在不同空間、相似條件下同時出現異味的機率有多高？更何況，只有我一人聞得到。 推論到最後，最令人不安的答案反而是——也許我的嗅覺出了問題。 只是當時事情繁忙，我無暇深究，這件事便這樣被擱置了。
詭異的味道二
再次察覺到這種詭異氣味，已是十多年之後。 那段時間天氣炎熱，夜裡都開著冷氣，門窗緊閉。 偶爾在半夜，我會在意識朦朧之際，聞到一些不合邏輯的味道：比如蒸粽子的氣味、消毒水味、尿騷味，甚至還有燒香的味道。 我無法確定，是氣味將我喚醒，還是醒來後才察覺。當時天色仍暗，推測應該是下半夜。 問題在於，氣味從何而來？ 房間是密閉的，空調運作正常。至於左鄰右舍——會有人在深夜做這些事情嗎？我認為機率不高。 這件事一度讓我擔心：是否腦部出了問題？會不會是幻嗅？是否應該就醫檢查？ 但我又想，若是疾病，症狀多半具有持續性或某種規律；而這種久久才出現一兩次的情況，似乎難以歸類。 就在那段期間，還發生了一件無關卻讓我在意的事。 我家右側鄰居的岳父剛從大陸回來，他的房間與我僅隔一牆。老先生性格孤僻，幾乎不與人來往，但夜裡經常能聽見他移動家具、來回走動的聲音。 那陣子，我頻繁聞到那些異樣的氣味。 某一晚，我做了一個異常真實的夢——夢見隔壁鄰居正在為那位老先生辦喪事。 這樣的夢終究不吉利，也不好對人提起，我便將它壓在心底。沒過多久，卻聽說老先生生病住院，之後再也沒有回來。 而奇怪的是，自那之後，那些氣味便再也沒有出現過。 我不禁想起十多年前，那位表舅所說的話。 也許真得是巧合，也許不是。我沒有答案。只是，從那之後，這樣的事情，就再也沒有發生過了。理所當然，我最在意的是我的嗅覺是沒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