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酒杯裡的冰塊早已融化,角落坐著一個女人,她開口說了話,像是說給自己聽,又像是說給整個黑夜。她輕輕轉動酒杯,目光落在杯中晃動的光影,緩緩說起一段讓人摸不著,也猜不透的愛情。
2020年受到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疫情影響,全球各項既定活動普遍取消或延遲;當時臺灣疫情維持平穩,所以活動節目照樣正常進行。只不過,每個人的臉,都被口罩給遮住。他從英國倫敦回來,帶著那裡的霧氣,還有一種說不清楚的乾淨。那天在人群裡,我們不小心撞見了彼此。我抬起頭來,對上他的雙眼,那一瞬間,像是被什麼給擊中,說不清楚,卻再也移不開眼。
然而再次的相遇,是在電梯前。她像是在對某個不存在的人解釋「我對他說,我是特地來看你表演的」我們用我的手機,拍下了第一張合照。
月老大概覺得還不夠,又再次給了我機會。第三次見面,我對他說:「我很喜歡你」他靦腆地回答:「謝謝」然後,請朋友幫我們拍了一張拍立得。後來,只要一有空,我就會去看他的現場演出;每一年他的生日,我也會獻上深深的祝福。
說到這裡,她停了一下,聲音突然出現一道細微的裂縫。她低下頭,盯著杯中的漣漪。
「我們都喜歡 Jamie xx,也一起看過他的現場」可也只有那樣而已。其他差異,小到好像不怎麼重要,我喜歡《鐵達尼號》,他喜歡《墮落天使》,我喜歡恐龍跟E.T,他喜歡小熊和小貓,我喜歡告五人,他喜歡落日飛車。
後來我才發現——他連我的名字都沒有記住。在他的世界裡,我大概只是某一位模糊的輪廓,一個曾經說過喜歡他的女孩。社群軟體裡,當然也找不到我。
原來一個人,可以用六年的時間,喜歡一個幾乎不存在自己世界裡的人。原來喜歡一個人,可以這麼不對稱。以為自己上了車,坐了很久很久,才發現——他不是我的終點站。
她把酒杯輕輕推開,像是在為一段故事,畫上一個不重不輕的句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