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檸檸想吃什麼呢?」
「為什麼要這樣叫我?」
「因為我不想和別人一樣叫你的名字,我想在你這裡是最特別的,只有我能這樣叫,別人不行。」
「好吧……我想吃培根奶油義大利麵。」
「你很喜歡吃這個?」
「對啊,我可以連續吃好幾天。我等等還想去一號咖啡廳吃檸檬塔,超級好吃的,你要不要一起去?」
「當然要,我們檸檸都開口了,我怎麼可以拒絕?」
「當然可以拒絕我。」
「但我不想。」
「……好吧。」
「夏檸,等等要不要一起走?」
「不了,我跟景深約好了,我們要去一號咖啡廳。」
「跟誰?何景深?你沒發燒吧?他怎麼可能會答應你?」
何景深淡淡開口:「怎麼不可能?而且這可是檸檸約我去的,可不是我約他。」
「他沒約你,你應該想想自己的問題,而不是——」
「不要這麼說恩睿,他只是不清楚而已。」
「……好吧,是我說話太直接了。」
「你應該跟恩睿道歉。」
「好,都聽你的。對不起,恩睿。」
「別跟我對不起,是我誤會了,都是誤會。我先回家了,拜拜。」
夏檸皺眉:「我覺得你剛剛太過分了。」
「別生氣了,我等等請你吃兩個檸檬塔,好不好?」
「不需要你請,我只是……不喜歡你這樣跟我的朋友說話而已。」
「好,都聽你的,不會有下次了。走吧,去吃你喜歡的檸檬塔。」
「嗨,夏檸,還是跟往常一樣嗎?」
「這次一樣,再多一個檸檬塔。」
「你想喝什麼?」
「拿鐵。」
「這位是?」
「他是我同學,何景深,我們只是同學。」
何景深笑了,語氣卻低沉:「這讓我好傷心啊,檸檸。我以為我們是很好的朋友呢,原來只是同學。」
「不是的……我以為你不想跟我做朋友。」
「怎麼會這樣想?檸檸,我可是很想跟你做好朋友的。」
他頓了一下,盯著他:「既然你誤會了,那這個檸檬塔,能算是賠禮嗎?」
「當然可以,你要吃幾個都可以……但不可以吃太多,我的零用錢沒那麼多。」
點完餐後,夏檸坐在窗邊發呆。
「在想什麼?」
「嗯?」
「檸檸。」
夏檸回過神,看著他,很認真地問:「你為什麼只跟我當朋友?」
何景深看著他手腕上的髮圈,低聲說:「你不記得了嗎?」
「記得什麼?」
「這個髮圈。」
「髮圈怎麼了嗎?」
「……沒事,不知道也沒關係,我會等你想起來的。」
回到家,夏檸第一時間衝進房間翻找相冊,卻怎麼找都找不到和髮圈有關的記憶。
這時,姐姐夏晴敲門:「怎麼了?」
「沒事……」
「剛剛你不在的時候,我們討論了一下,要去濟州島,你要去嗎?」
「當然要!你們休想丟下我!」
「你不是還要上學嗎?」
「你們根本就是想丟下我吧!」
媽媽在廚房笑著說:「怎麼會呢,我們家檸檸怎麼會這樣想。」
「媽咪我不知道啊,別問我。」
「老婆,我幫你洗菜。」
「哎呀,我面膜差不多了,我先去。」
「好好好,不會丟下我們可愛的檸檸的,去洗澡,等等吃飯。」
去濟州島的事,夏檸沒有跟任何人說。
何景深打了無數通電話,沒有接;訊息,也沒回。
他的臉色一點一點沉下來。
明明——一切都該在他掌控之中。
為什麼會失控?
夏檸玩到累翻,根本沒看手機,他平時也不怎麼交朋友,所以完全沒發現異常。
回到家,他打開手機——一百多通未接來電,全都是何景深。
他愣住,立刻回撥。
「你在哪?」
「在家,怎麼了?」
「現在能下樓嗎?」
「你在我家樓下?」
「嗯。」
「等我一下,我馬上下去。」
樓下。
何景深一步步逼近,把人逼到牆邊,直接壓住。
「你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為什麼不回訊息?」
「為什麼不來學校?」
聲音越來越低,卻越來越危險。
「你一定要把我逼瘋嗎?」
「你不知道……我不能沒有你嗎?」
夏檸被壓住,有點慌:「景深,你先冷靜……我們全家去濟州島,出門不看手機,回飯店也很累,不是故意的……」
何景深盯著他,眼神很深。「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在裝傻?」
「我……聽不太懂你在說什麼。」沉默幾秒,他鬆開手。「上去吧。你剛回來,應該很累。」
「抱歉,把你叫下來。」
「景深……」
「回去吧。」
回到家,何景深看到爸爸們還在秀恩愛,心情更煩。
「回來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被甩了?」
「找到手環的主人了。」
「誰?哪一個?住哪?叫什麼?」
「老公,他有隱私。」
「行吧,不問。但你要是真的喜歡,就別亂發脾氣。人跑了,你連去哪找都不知道。」
「你怎麼知道我生氣?」
「我兒子我會不知道?」
「你什麼個性,我清楚得很。」
「明天去哄人,不然人真的跑了,你哭都來不及。」
何景深垂眼,語氣低得幾乎聽不見——「……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