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檸先生,請問您願意嫁給何景深嗎?」「我願意。」「那何景深先生,您願意娶夏檸先生嗎?」「我願意。」
高三,三年一班來了一位轉學生。「大家好,我叫夏檸。」他的聲音乾淨,陽光剛好落在他臉上,亮得有點刺眼。後排的何景深抬頭看了一眼,卻再也移不開視線,心臟莫名亂了一拍,他皺眉,這種感覺很陌生。「夏檸同學,你先坐徐恩睿旁邊的空位吧。」「這裡這裡!你好,我是徐恩睿,有什麼不懂的問我就對了!」「之後請多多指教。」「等等下課我帶你去拿課本,這節先看我的。」「好,謝謝。」
陽光落在夏檸側臉上,何景深盯著,忽然有畫面閃過——很久以前,一樣的笑,一樣站在光裡的人,他記不起名字,卻記得一個檸檬圖案的髮圈,還有淡淡的檸檬味。他低頭看向手腕,那條髮圈戴了十一年,從來沒摘下來過,誰也不能碰,所以全校都知道,何景深有對象。
「喂。」椅子被踹了一下,徐恩睿一愣,「啊?」「你吵到我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夏檸在旁邊看得一頭霧水,心想這人脾氣也太差。下課後走去辦公室,徐恩睿壓低聲音說:「他是景安的繼承人,這學校六成工作都跟他們有關,沒人敢惹他,也沒人敢告白。」「為什麼?」「因為他手上的髮圈,大家都覺得他有伴侶,誰敢試?萬一惹他不爽,前途直接沒了。」夏檸愣了一下,心想也太誇張。
中午,「夏檸,要不要一起吃飯?」「你先去,我等一下。」「景深同學,你不去?」「要,但在等人。」「等誰?」何景深看向夏檸,「你。」夏檸一愣,「為什麼?」「因為我想跟你當朋友,不行嗎?」語氣很輕,卻讓人沒辦法拒絕。夏檸心裡有點困惑,但又覺得他好像沒有大家說的那麼可怕。「走吧。」「嗯。」才走兩步,何景深又開口:「你要不要換位子?」「換去哪?」「我旁邊。」「為什麼?」「因為我想離你近一點,不然這裡只有你會理我。」他看著他,眼神很直,「不可以嗎?」夏檸被看得有點不自在,「可以是可以……但老師會同意嗎?而且恩睿那邊……」「不用管,我會處理,你只要過來就好。」那一刻,夏檸沒有多想,也不知道這句話到底代表什麼。
下午第一節課,下課前,老師忽然開口:「夏檸同學,你換個位子,坐到景深同學旁邊。」全班安靜了一秒。「……好。」夏檸小聲說:「真的跟你說的一樣欸。」何景深只是笑了一下。「那我收拾東西——」「不用。」他直接站起來,把兩張桌子對調,動作乾脆利落,沒人敢說話。「這樣就好了。」夏檸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來,「對欸,這樣比較快。」那一瞬間,何景深整個人像被定住一樣,心臟狠狠一震,他低頭看著手腕上的髮圈——十一年,終於對上了,他找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