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利馬,我第一次見證什麼是貧窮。
祕魯是個貧富差距非常大的國家,有逼近30%的人民處於貧窮線之下。首都利馬最富庶的地區和貧民窟只有一牆之隔。
牆內,是西班牙人留下的巴洛克風建築,政府機關、教堂、廣場、餐廳林立,時時有警衛看守,觀光客來來往往。牆外則是貧民窟,七彩小屋搭建在隨時可能崩塌的山坡上。
我從牆內走出,好奇地想一探究竟,去看看那個不一樣的世界,想不到才走到一半,就有一位秘魯的老奶奶對我們搖搖頭,示意那裏很危險,要我們不要再往前。我只能站在牆內遠眺牆外的七彩貧民窟。


其實走到中途就能感受到落差,街道越來越陰暗、髒亂,空氣中也飄散著酸腐的臭氣。想到《寄生上流》裡的有錢人爸爸如何形容窮人家爸爸?
「像是放久的蘿蔔乾,偶爾坐地鐵會聞到的味道。」
原來判別貧富的最好依據正是氣味。
你可以假裝言語得體,衣著合宜,卻怎麼也洗刷不掉身上的氣味。
因為那是你從出身地帶來的,就如同生在下水溝的老鼠,無論怎麼往上爬,仍舊會帶點潮濕發霉的味道。
原來人從出生起就不平等。
我可以住在安全的富人區,享受當地人給的便宜服務,愜意地在公園閒逛,回到旅館房間打遊記,並不是因為我付出了什麼,只是因為我「恰好」誕生在這個階層。
貧窮是因為懶惰嗎?此行我看到的祕魯人,海拔四千公尺的高山上,有人扛著瓦斯桶去賣炸雞,凌晨四五點,旅館櫃台不但有人看守,還允許你先入住。沿街流動的小攤販,他們起早貪黑,聲嘶力竭地叫賣,不過是想換得一餐溫飽。
利馬是美食之都,擁有世界第一的米其林餐廳,此行參觀的私人性愛博物館也叫人大開眼界,但更難以令人望懷的,是我終究沒有抵達的七彩貧民窟。
這趟祕魯之旅只有三週,帶給我的體驗卻如同雲霄飛車般起起落落,沉醉於壯麗的自然風光,璀璨的印加文明,豐富的美食文化,卻也無法不去看殖民的歷史傷痛,貧富差距下的社會撕裂,拉丁美洲真是個美麗而憂傷的地方。
「但願日後還有機會踏上南美。」
我給自己許下承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