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的偽裝
早晨,李浩打好領帶後,往鏡子裡檢查自己的儀容,恍惚間看到周薇躺在床上,自己抬頭看向天花板大鏡子的那片景象。
「李浩,你在發什麼呆?兒子上學快遲到了,你快送他去學校!」淑惠在他身後喊著。
「哦... 哦... 」李浩轉身,走出房間。
「爸!這是我今天美術用具,幫我拿一下!」李柏翰拿個一個提袋,眼睛看著李浩。
「哦!好!」李浩拿過那個用具提袋。
李浩和兒子坐上車,順手就將美術用具提袋放在副駕駛座位上。「安全帶!」對著後座的兒子喊了一聲。
早上八點,正是上班的高峰時段,剛離開兒子的校門口,就被車陣給堵在一個紅綠燈前面。在這個思維空隙之間,一個念頭進入腦子裡。
「和她見面才3次吧!會不會太快了?即使是朋友,關係也發展到... 那個... 嗯... 」以李浩的年紀,或許和年輕時的輕浮躁動不同,就自己現在的年紀,是應該發展那種細水長流的關係,但是和周薇的發展,卻是一下子就到「那種階段」,這樣子好像過不了自己內心的一種道德審查,「是不是因為... 我自己... 男人想要的那種... 性的... 需求?」再次從生理與心理之間,發出自我的審視與檢討,那從這個檢討開始,要調整兩個人目前的關係嗎?還是?!
李浩有點困擾地按了按自己的額頭,一低頭,忽然看到副駕駛座上的那口提袋,「唉呀!」;只能在紅綠燈搶左轉,繞回兒子校門口,用手機叫兒子出來拿東西。這麼一個回頭,上班就遲到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剛才路上塞車。」李浩打開會議室的門,一邊走入,一邊和裡面的人道歉。會議室裡,規劃部門針對今年的發展目標和預算,進行簡報。大概過了40分鐘,會議結束。
「羅經理,我們行銷部門的預算,怎麼還維持去年的額度,去年就為了幾次大型的參展活動,同仁的差旅費都不足額,今年再這樣,我們行銷部門很難做事!」李浩對著規劃部的羅經理抱怨著。
「不好意思,今年公司有預算控管,我也沒辦法,不然你去跟上面反應!」羅經理像三不管似的態度,簡單回應。
「嘿!羅經理你這... 」李浩剛要繼續據理力爭,手機發出訊息的響聲。
拿起手機,看到上面的的訊息寫著「M?」
「這是什麼意思?M?」李浩摸不著頭緒,但看到是周薇發出來的,心裡只想著先冷卻一下兩個人的關係吧,就把手機塞回口袋,走回辦公室。
中午在外面用過餐後,李浩和同事們走在路上。
「嗨!」眼前舉手打招呼的,是周薇。
李浩有點驚訝,一時間說不出話。
「經理,那... 我們先回辦公室!」同事們看出來李浩和周薇兩個人,應該是朋友,於是自動離開。
「那些是你的同事?」周薇先開口。
「哦,是啊,去咖啡廳坐一下?」李浩指了前面。
李浩走在前面,周薇跟著,一前一後踏入咖啡廳。
「嗯... 上次妳說從哪邊搭捷運過來,我以為妳在... 上班?」李浩開口問。
「哦,上次去一個老師那拿資料,其實我在對面大樓的生技公司上班。」周薇回答。
「哦... 原來,我往前一點,整棟大樓都是我們企業的總部,我在5樓的行銷部。」
「嗯... 」周薇應了一聲;雖然見了3次面,但兩個人都沒有聊到自己的工作。
「哦,對了,妳上午傳的M,意思是?」李浩好奇地問。
「哈,Movie 是 Motel?」周薇先笑出聲,然後調皮地說出謎底。
「哦... 」李浩若有所思,情緒卡回早上的自我省思。
「你在想什麼?再給我答案吧!我要回去上班了。」周薇看了一下李浩,接著看了自己的手錶。
「哦,好,我也要回去了!」說完,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跟進來的時候一樣,李浩在前、周薇在後踏出咖啡廳。這個M的答案,李浩決定擱置。
下了班,李浩一家3口一起吃完晚飯,接著陪兒子一起寫作業,時間到晚上10點,叫兒子去洗澡,自己則回到房間。
李浩推開房門,聽到房間浴室裡有沖水的聲音,應該是老婆在浴室裡。小心地把門關上,拉開浴室門,站在洗衣籃前,把衣褲都脫光放進去,然後拉開拉門。
「嗯... 是你?」老婆還站著在沖洗頭上、身上的泡沫。
「我們... 要不要... 一起洗?」李浩從後面靠近老婆,一手拿起浴球,往老婆的背上刷著。
淑惠有點不耐煩,「你洗吧!我還要去解凍魚肉,準備明天早餐。」說完,就拿起浴巾包裹身體。
李浩站在蓮蓬頭下,一臉洩氣地站著,讓水花直接沖在自己臉上,不去注意到老婆的離開。
時間到了12點,耳邊有老婆沈重的呼吸聲,李浩閉著眼睛,試圖重拾自己對枕邊人的熱情,在腦子裡組裝浴室裡看到的一切,只是模糊又灰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