絹絹原本是衣食無憂的家庭主婦,當三個孩子都入小學之後,頓失生活目標,「我那時一直在想,人生就只是為了生兒育女、為了煮飯洗衣做家事而已嗎 ?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太乏味太單一,也太無趣了。」絹絹走入志工領域,做起資源回收,住在淡水的她,在正德國中旁設立環保站,這個環保站「回春」很多老人家,也讓很多孤單老人找回年輕時愛鬥嘴鼓的能力。
七十八歲的洪爺爺,第一天去環保站是柱著拐杖去的,身體虛弱,腳力也不好,經路人一路指點,才一跛一跛的找到環保站。「我剛來的時候自閉又自卑,默默做自己的事,有一次讀書會,志工老師剛好講到一個故事,那是我的痛點,我忍不住哭了,會後志工都來安慰我,有的陪我一起哭,那時我才真正打開心門,跟大家混成一家人。」洪爺爺早上到環保站第一件事就是掃地,由於旁邊就是正德國中,他也會順便將校門口掃乾淨,家長、老師或是經過的路人都會對他報以微笑,有的對他比讚,或是開口說謝謝。洪爺爺說,原本要柱拐杖才能走路,三四個月後就把拐杖丟到一旁了,應該跟心情好有關係。
二十多年前,阿甘的先生肝硬化往生,阿甘決定獨居。她說,「那時我兒子女兒也都結婚了,新茶壺、新茶杯,有很多事需要磨合,我如果跟他們住,會加深年輕人磨合的困難,而且老人與年輕人的想法不同,我們覺得很好,他們覺得不必要,所以分開住最好,互有空間,互不委屈。」阿甘與先生在工地做粗工養大三個兒女,有人說,含辛茹苦拉拔孩子長大,晚年卻孤身吃飯看電視。阿甘的晚年其實很自由,一早去環保站教人分類塑膠袋,中午回家裁縫環保袋,下午做家務,若是疲累小睡一會兒很快就傍晚了,六點到九點是阿甘的追劇時間,十點上床睡覺,再醒來太陽已經出來了。阿甘沒有時間無聊,因為白天在環保站鬥嘴沒有停過。
胖菊通常十點才會到環保站,手上一定拎兩大包菜,她是負責煮飯的人。胖菊剛來的時候講話很大聲,看不順眼就幹譙,絹絹覺得老人家富有愛心但是口德忘了修,所以安排每個星期三讀書會,老人家不識字,志工老師國語、台灣話穿插,做人的道理深入淺出,老人家聽入心,習氣也在潛移默化之中消除了。胖菊說,「我剛來的時很愛罵人,聽多做人的道理就不敢了。」胖菊煮飯,阿甘會在一旁切菜,若是尺寸不符合胖菊的要求,胖菊就會碎碎唸,阿甘一定秒回,「要求那麼多,要不要拿尺來量 ? 」不知情的人以為他們在吵架,知情的人會在一旁搖旗吶喊、加油添醋,就像在自家廚房互不相讓,下一秒又和好如初。
絹絹說,「我的爸爸媽媽不在了,我把這些老人家當成我的父母,我很羨慕他們的孩子,我也很感謝他們願意每天來環保站做事,讓我有機會照顧他們的身心和溫飽。」每個月絹絹都會帶老人家去有機農場摘無毒蔬菜和野炊聚餐,那是老人家最期待的一天。老智者說,適合老人家的地方就是最好的輕安居、托老所、長照中心,老人家從四面八方來做志工,彼此閒話家常,讓自己的晚年少一點煩惱,多一點輕安自在。
#輕安居
#長照中心
#在地安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