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沒有開燈。
只有窗外一點冷光，落進來。整個空間，像還停在剛剛。
危險剛離開。
但餘溫還在。
Bonnie坐在沙發上。
手，還有點涼。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指尖。
微微顫了一下。（已經回不去了。）
「在想什麼？」聲音從後面落下來。
很低。很近。
Bonnie沒有回頭。
她笑了一下。
有點輕。
「在想我是不是很衝動。」她看著前面。
像在跟自己說話。
「明明可以走。」「偏偏留下來。」
腳步聲靠近。
停在她身後。
距離——很近。
近到她可以感覺到體溫。
Bonnie的呼吸，輕輕頓了一下。
下一秒她被抱住。
從後面。直接。
沒有預告。
手臂環上來的瞬間她整個人僵住。
那個擁抱很穩。不是試探。
像是已經習慣。
「這是妳選的。」Emi的聲音落在她耳邊。
很輕。卻讓人躲不掉。
「那就不要後悔。」
Bonnie心跳瞬間亂掉。（她最近……真的越來越過分。）
但她沒有推開。
反而手慢慢覆上她的手。
指尖輕輕扣住。
像是在確認。
「那妳呢？」她輕聲問。
「妳有選我嗎？」空氣靜了一秒。
Emi沒有馬上回答。
但她抱得更緊。
像是不想讓她離開。
「我還在算。」她說。
語氣依然冷靜。
但呼吸靠得更近。
「但妳已經在裡面了。」
Bonnie忍不住笑了。
「什麼啦……很像投資案欸。」
「是。」Emi淡淡回。
「而且是高風險。」
「那妳還投？」
Emi低頭。
唇幾乎擦過她耳後。
「因為回報很高。」
Bonnie整個人炸開。
「妳不要這樣講話好不好……」
「哪樣？」
她完全是故意的。
Bonnie轉身。
距離瞬間拉近。
兩個人幾乎貼在一起。
「很危險。」她小聲說。
Emi看著她。
眼神深得不像玩笑。
「我本來就很危險。」
手機震動。
氣氛被切開。
Emi看了一眼訊息。
眼神——瞬間冷下來。
剛剛那個會抱她的人。
消失了。
「怎麼了？」
「他們動了。」語氣變了。
Bonnie看著她。
這一次沒有被排除。
「哪裡？」
「公司。」
「我要回去。」
那句話一出，她又變回那個掌控一切的人。
Bonnie站起來。
沒有猶豫。
「我一起。」
Emi皺眉。
「不行。」
「妳剛剛說我已經在裡面了。」
Bonnie看著她。
眼神很直。
「那就不要現在把我丟在外面。」
空氣停住。
Emi沉默兩秒。
然後走向她。
停在她面前。
距離，很近。
「跟我來可以。」她低聲說。
「但妳要記住一件事。」
Bonnie吞了一下口水。
「什麼？」
Emi伸手。
輕輕扣住她的下巴。
視線鎖住她。
「不管發生什麼——」
她靠近。
呼吸落在她唇邊。
「不要離開我。」
Bonnie心狠狠一震。
她本來想笑。
但笑不出來。
因為她看見了。
這一次不是命令。是請求。
「好。」她說。
沒有猶豫。
下一秒Emi直接拉住她的手。
Bonnie被她牽著。心跳很亂。
車門關上。
Emi坐在她旁邊。
沒有鬆開她的手。
反而握得更緊。
「Bonnie。」她低聲叫她。
「嗯？」
「這場我會贏。」語氣很淡。
Bonnie笑了一下。
她看著她。「我知道。」
然後她靠過去，輕輕碰上她的額頭。
「但妳輸的時候，我也在。」
空氣靜住。
Emi看著她。
那一瞬間她真的停住了。
然後。
她把人拉近一點。
「那妳不可以後悔。」
Bonnie笑著說。
「來不及了啦。」
車子啟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