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年前的今天,美國總統雷根發佈著名「星戰計畫」電視演說,改寫冷戰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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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年前的今天,美國總統雷根發佈著名「星戰計畫」電視演說,改寫冷戰想像】葉郎

◤電視史上的今天:​1983年3月23日,美國總統雷根(Ronald Reagan)在全國性電視演說中,宣布啟動後來被稱為 SDI 的戰略防禦構想。這是冷戰時期最具歷史影響力的全國電視演說之一,不僅展示了電視作為直接向國民和對手傳遞戰略威嚇的強大力量,也成為加重蘇聯軍備與財政壓力的重要因素之一。◢

(說明:附圖為 AI 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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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年3月23日,美國總統雷根在黃金時段以「國防與國家安全」為主題發表全國電視談話。演說末段,他才拋出一項前所未見的戰略防禦構想,倡議建立一套能夠在蘇聯的洲際飛彈抵達前攔截摧毀的多層防禦系統,其中包括當時被媒體視為科幻般的太空雷射與其他攔截技術,也就是日後的 SDI 計畫。

「難道我們不應該選擇拯救生命,而不是替死者報仇嗎?」

雷根在演說中呼籲那些曾參與製造核武的科學家,「現在把才智轉向讓這些武器變得無用、過時」,高明地塑造出科學技術可以「贖罪」、化解人類自我毀滅威脅的樂觀神話。核武政策辯論被電視演說重新包裝成道德寓言與科技救贖敘事,悄悄扭轉了一般民眾對核戰的想像框架。

這場演說之前,總統電視演說多半是回應已發生的危機(如古巴飛彈危機)或為既有政策辯護。雷根這次不是在回應現實,而是對全國公開宣告一個尚未存在的未來技術藍圖,並要求動員科學界去把它變成真的,成為透過全國電視演說把尚未成熟的軍事科技高度政治化的代表性案例之一。

第二天,《紐約郵報》以「Star Wars to Zap Red Nukes」作為頭版標題,直接把這項構想和當時紅遍全球的《星際大戰》(Star Wars)綁在一起。參議員 Ted Kennedy 也有志一同地譏諷該計畫是「魯莽的星際大戰方案」(reckless Star Wars schemes)、「星戰計畫」於是很快就成為 SDI 計畫在輿論中的暱稱。

實際上,導演喬治·盧卡斯(George Lucas)非常不願意被如此連結。為了阻止《星際大戰》品牌和核子戰爭或軍事政策宣傳劃上等號,他甚至對使用「Star Wars」名稱為 SDI 做政治宣傳或反宣傳的倡議團體提起商標訴訟,試圖捍衛這個原本屬於娛樂的宇宙。

以雷射武器用作太空攔截的科幻概念不僅複雜抽象,而且在當時大多仍停留在研究與實驗的階段,距離全面部署有相當長的距離。為了向觀眾解釋,各大新聞網被迫引入各種概念性的圖表示意,甚至動用當時還相當原始的 CGI 電腦動畫,去視覺化這套「還不存在」的防禦網。

結果,原本被用來批評該計畫的用語「星戰計畫」,反而成為最容易理解的一個比喻。這個綽號大幅簡化了 SDI 的技術複雜度,讓美國民眾更容易抓住畫面,甚至在某種程度上增添了對雷根構想的好感。那些用「星戰」來諷刺的批評者,也意外成為這個概念在大眾文化中迅速擴散的推手。

被稱為「偉大的溝通者」(The Great Communicator)的雷根出身好萊塢,深諳視覺媒介的情緒煽動力。這次他把 SDI 構想「藏」在一篇原本似乎只是談國防預算與核威懾的電視演說末尾,在結尾突然翻轉氣氛、拋出一個看似科幻的防禦藍圖,刻意營造出一種好萊塢式的戲劇性逆轉,充分顯示他以電視演說創造政治奇襲的熟練手法。

雷根也非常清楚,這場演說的受眾不只是在美國客廳看電視的普通選民,同樣包括坐在莫斯科、密切解讀每一句話的蘇聯領導階層。他透過電視,把一個在技術上仍充滿不確定性的防禦構想,包裝成一種實實在在的戰略威懾。不需要真的發射任何武器,只要讓對手相信美國可能擁有這樣的技術優勢,就足以迫使對方在財政吃緊的情況下繼續投入軍備與科研的高額競賽成本。

在這個意義上,「星戰計畫演說」不只成為冷戰敘事中的關鍵一幕,也反過來改變了娛樂業本身。原本屬於大銀幕等級的科幻戰爭想像,透過電視新聞與總統談話直接進入每個家庭的客廳,推升了 1980 年代美國社會對核戰與科技失控的集體焦慮,也很快反哺到當時的影視內容。

同一年稍晚,描寫核戰爆發後慘況的電視電影《浩劫後》(The Day After)播出,吸引超過一億觀眾收看,創下驚人的收視紀錄,成為美國電視史上最受矚目的核戰文本之一。同一時期,探討電腦系統如何一步步走向核武誤判危機的電影《戰爭遊戲》(WarGames)也在院線取得巨大成功,和「星戰計畫」所代表的那種科技樂觀與毀滅焦慮,一起構成了 1980 年代冷戰晚期的視覺想像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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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影帶不只是上個世紀的革命性科技媒介,也是一整個世代橫跨二、三十年的共同生活型態。我的首部數位連載作品《錄影帶生與死》,重溫 70 年代錄影帶工業的黃金年代與興衰跌宕,從錄影帶、DVD 到 Neflix 的數位崛起,錄影帶如何改變世界?一同探尋錄影帶的前世今生,走進電影工業後台,揭開幕後的文化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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