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點二十分。手機震動鈴聲從床邊到枕頭，到大腦。手指按了兩下冰冷的螢幕，繼續沉睡了十分鐘。
隨後，一股著急襲來，左手緩緩撐起身體，窗簾遮蓋早晨的陽光，順手開啟檯燈，灰暗中的一道光。教室裡有投影布幕下放的聲響和同學們的細語聲。我坐在教室左邊從上到下數，第二排的位子，從背包拿出心統原文書、計算機還有鉛筆盒。我在課本上不斷畫記，盯著投影幕，聽著滔滔不絕的字句。
單因子anova的SSt、SSb、SSw和自由度計算方式逐漸在腦中浮現，幾個月前的記憶所幸還在，我挺起身體，寫字形如流水。老師走下台，問問幾個同學懂不懂，遲遲沒有來我這一側。
收起課本、手機，一張張白紙從老師手中卸下。教室裡開始有了眾人筆墨和白紙合奏的交響曲，我握緊筆，用力寫下學號與姓名，毫無猶豫刷刷刷地寫完了。
過了幾分鐘，向前交換改。此刻，我的像是被捏了一下，眉毛已經下沉了。收到考卷後，老師走到了我的旁邊，望向了分數，我也頭低下看著。
「錯哪裡？」「這邊，計算錯誤。」
我拿著橡皮擦在白紙黑字上摩擦再摩擦，橡皮擦屑從原本的一小搓變成一坨。
0–1=-1，應該要罰寫一百次。於是，我又形如流水地算了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