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一早,還沉浸在睡夢中的藍景儀被一陣拍門聲給吵醒,接著聽到'碰'的一聲,房門好像被人一腳給踢開了,藍景儀睜開眼睛,迷茫的雙眼還沒有對到焦,腦袋還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身上的被子就被人一把掀開,涼風瞬間灌進了藍景儀的床,冷的他一哆嗦,接著有人將他從床上拉了起來,一塊沾濕的布巾就直接被來人拍在他的臉上,冰涼的清水刺激著藍景儀的神經,讓他渾沌的腦袋瞬間清醒了幾分,耳邊還傳來一道微怒的聲音。
"藍景儀!!!你給我起床!!!你再賴床!我打斷你的腿!!!!"
這一吼,讓藍景儀嚇得完全清醒,大大的雙眼寫滿了驚慌,看著眼前這個睜著杏目瞪著他的人,嚇得他趕緊爬下床,一個不小心差點摔了下去,江澄眼明手快的拎住他的後領,這才沒讓藍景儀的臉和地板來個親密的接觸。
"主母…早阿…哈哈…"
"早個屁!快起來梳妝了!!哪個人出嫁像你這樣睡到這麼晚的!!"
江澄將藍景儀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拎到梳粧檯前,伸手拿起一旁的布巾將藍景儀的小臉給擦乾淨,這時門外又有一道聲音傳來。
"喲!小景儀早啊!"
"早個錘子!魏無羨這都什麼時辰了,你怎麼現在才來!"
"師妹!我這不是去準備待會要整聶懷桑的東西了嗎,話說師妹,你準備了什麼關卡要來整聶懷桑那老狐狸?"
"哼!這我早就準備好了!這個聶懷桑在我成親時給藍曦臣送了那些東西!搞得我隔天下不了床!我今天要是不好好從他身上討回來,我就不叫江澄!"
"主母,二夫人…"
"閉嘴!你要是敢替他說話!我就打斷你的腿!"
"放心吧小景儀!我們只是跟他開個玩笑!不會真的傷害他的!我可不能害我們這麼可愛的小白菜這麼年輕就守寡,就只是一些簡單的關卡而已!不會為難他的!你放心!"
"哼!放心吧!我們還是有點分寸的!不會真的傷了你的懷桑哥哥的!"
"主母…",藍景儀羞紅著臉,低下了頭。
"行了!站起來,我先替你穿婚服。"
藍景儀換上了紅色的裡衣,江澄取下掛在一旁的婚服,照著順序幫藍景儀穿上,江澄將腰帶緊緊纏在藍景儀的細腰上,勒的藍景儀直喊道。
"主母…太…太緊了!我喘不過氣了!"
"之前不是還挺瘦的嗎?怎麼胖了這麼多?"
"懷桑說胖一點抱著舒服…所以我就…"
"得!又是聶懷桑那老流氓。師妹啊!這一把狗糧來的真猝不及防,嗝!我都飽了!"
"哼!勒昏你算了!"
雖然江澄嘴裡這麼說,但還是將手上的力道放輕了許多,綁好腰帶後又伸手拉了拉,確定不會太緊後才取下一旁的外袍讓藍景儀穿上,好不容易將繁複的婚服穿戴好,江澄看著這大紅色的婚服穿在藍景儀的身上,顯得這個人兒更加俊俏,紅色布料讓藍景儀的皮膚看起來更加白皙,上頭由金絲銀線繡著卷雲紋和獸紋,讓整件婚服看起來華麗又不失風雅,江澄看著這件婚服,點了點頭稱讚道。
"這個聶懷桑還真是有眼光!這婚服不管是用料還是做工都是上乘,哼!還算他有用心!"
"嘖嘖嘖!看來我們小景儀嫁了一個好夫君喔!這麼疼他,看來日後有人要被寵上天囉~"
"二夫人…"
"嘻嘻!小景儀害羞啦!!快過來坐下,我來幫你梳頭。"
藍景儀聞聲走到梳粧檯前坐下,只見魏無羨拿起梳子梳著頭,嘴裡還輕輕念道。
"一梳梳到頭,富貴不用愁;
二梳梳到頭,無病又無憂;
三梳梳到頭,多子又多壽;
再梳梳到尾,舉案又齊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雙飛;
三梳梳到尾,永結同心佩;
有頭又有尾,花開又富貴。"
不一會,手巧的魏無羨就將藍景儀的頭髮給梳好了,擺上頭飾,仔細欣賞著他的手藝。
"不錯不錯!我們家的景儀長得俊俏!頭髮怎麼梳都好看!嘖!我真的不想讓這麼可愛的小景儀嫁給聶懷桑那老流氓!師妹!我們把小景儀藏起來好不好?"
"好!你要是不怕他拆了雲深不知處的話!你就藏吧!"
"我開個玩笑嘛!誰不知道我們家的小景儀是聶懷桑的心頭肉!要是真把他藏起來,這雲深不知處還不被他拆得乾乾淨淨!"
"主母…二夫人…你們太誇張了…懷桑他不會這麼做的…"
"嘖嘖嘖!小景儀你不懂!我太瞭解聶懷桑那老狐狸了!他要是發起狠來!連我都不敢惹唷!"
"好了!少耍嘴皮子了,魏無羨你去幫我把廚房裡的東西端過來,我先幫景儀上妝,對了,順便叫思追去一趟寒室,把我桌上的包袱拿來。"
"好的!師妹!"
"滾!"
江澄坐在藍景儀面前開始幫他上妝,香粉撲面,黛色畫眉,胭脂點唇,江澄取出一點胭脂膏在手裡化開後,輕輕點在藍景儀的臉頰上,手指輕柔地將它推開,藍家人本就長得極好,經由江澄的巧手一妝點,讓長相本就清秀俊美的藍景儀,變得更加楚楚動人,看著藍景儀波光瀲灩的大眼,紅潤的雙唇,淡粉的臉頰,江澄嘴裡不禁罵道!
"媽的!真便宜聶懷桑那老流氓了!"
"主母你說粗話…"
"哼!"
"師妹!我端來了!"
"端來就端來了!你喊這麼大聲幹嘛!"
江澄接過魏無羨遞過來的碗,是一碗甜粥,江澄盛了一湯匙,吹了吹將湯匙靠近藍景儀的嘴巴,藍景儀愣道。
"主母,這是?"
"照理說出嫁當天新娘是不能吃東西的,但是成親的禮節繁複,如果不吃點東西你會受不了的。"
"主母,我自己來就好!"
"張嘴別廢話!你別亂動!要是把我剛剛穿的婚服弄亂,我打斷你的腿。"
"嘻嘻!小景儀你就乖乖讓師妹喂你就好!這等福利也只有大哥生病時才可以享受到!"
藍景儀乖乖地讓江澄把手上的那碗甜粥給喂完,看著藍景儀細嚼慢嚥的喝完最後一口粥,江澄取出手巾輕輕擦了藍景儀的嘴角,此時門外走進來一個人。
"主母。"
"嗯,思追你拿來了嗎?"
"主母!在這裡!"
江澄接過藍思追遞給他的包袱,打開後裡頭是一塊紅蓋頭,上頭繡著九瓣蓮和卷雲紋的花紋,藍景儀看著這蓋頭,疑惑問道。
"主母,這是?"
"小景儀,這是師妹特地為你準備的蓋頭,你別看它款式簡單,這可是師妹一針一線親手幫你繡上去的,繡了好幾天呢!"
"為什麼是九瓣蓮和卷雲紋呢?"
"小景儀!這你就不懂了!這代表著你不僅僅是藍家的孩子,在江澄眼裡你也是江家的孩子,所以這個蓋頭上繡著九瓣蓮和卷雲紋是在向大家表態,你的娘家不是只有藍家,江家也會是你的後盾!別忘了!江家可都是護犢子的,更何況是身為雲夢江氏宗主的江澄…"
"魏無羨就你話多!"
"主母…",藍景儀眼角泛紅,鼻子發酸,淚水開始在眼眶裡打轉,江澄最受不了這場面,開口罵道。
"閉嘴!你要是敢哭!把我剛剛辛辛苦苦上的妝給弄花了!我就打斷你的腿!"
"主母…二夫人…你們真好…"
"小景儀,我從你還是個嬰孩時就見過你了,沒想到一轉眼你就長大了,要嫁人了,哀…歲月不饒人阿…"
江澄將蓋頭攤開,輕輕蓋在藍景儀的頭上,眼前的景象再也看不清,眼裡只剩一片紅幕,藍景儀的小手覆上了一隻溫熱的大手,低沉的嗓音從蓋頭外透了進來。
"景儀,你嫁入聶家後要恪守本分,協助夫家,行為舉止要多注意,不能還像在雲深不知處這樣輕浮躁動,做了人家的夫人,凡事多體諒多忍讓些,但是如若你在聶家受到委屈,我江澄必會替你討回公道!我藍家的孩子絕不能隨意讓人欺負去!"
"主母…",一滴滾燙的淚珠緩緩滴落在那只大手上,戴著紫電的大手拍了拍藍景儀的小手後,帶著那滴淚珠離開了藍景儀的視線。
外頭突然響起一陣熱鬧的聲響,敲敲打打的喜樂聲響遍了整個雲深不知處,聶家的迎親隊伍來了,江澄轉頭對著藍思追說。
"思追!你留在這裡陪景儀!我和魏無羨出去會會那個聶懷桑!"
"是!主母!"
"師妹!我們快走吧!"
"滾!再叫我師妹!我打斷你的腿!"
兩人相視一笑,搭肩走出了儀室,藍景儀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喚了聲思追,藍思追附耳過去,只見藍景儀在藍思追耳邊說了幾句,藍思追點頭道。
"好的!我知道了景儀!交給我就好!",藍思追隨即走出儀室,身形一轉直接擋在了房門口,靜靜等待聶家眾人的到來…
身著婚服的聶懷桑帶著一群門生浩浩蕩蕩地抵達雲深不知處的山門口,只見門口站了兩個人正在等著他們,聶懷桑笑了一下走向前去。
"小勤、小悅,這第一關就派你們兩個來啊?"
"懷桑叔叔,爹爹說這第一關先給你個甜頭,免得一開始就嚇到你了。"
"喔!看來江兄這次準備的相當充分啊!"
"那當然囉!!爹爹說他之前成親時你把他害慘了!說什麼這次也不會讓你這麼容易就過關!"
"我早該知道這種事怎麼可能會少了魏兄!來,這個給你們兩個!"
聶懷桑從懷裡掏出了兩個小荷包,江勤和藍悅接過後,發現這荷包沉甸甸的!感覺裝了不少錢!聶懷桑不知道又從哪裡變來了兩根冰糖葫蘆,遞給江勤和藍悅,兩個孩子開心地接過零食後,隨即側身讓聶懷桑以及身後的眾人進入雲深不知處。
"懷桑叔叔,小叔/父親在校場等你!",兩個孩子嘴裡含著冰糖葫蘆含糊不清的說道。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們囉!"
聶懷桑成功通過了第一道關卡,帶著聶家門生往藍家校場走去,一走進校場,只見藍忘機手持避塵站在校場正中央,聶懷桑行禮道。
"忘機兄!這第二關不會就是武試吧!"
"嗯,只需擋下避塵一劍即可。"
"擋…擋下一劍!忘機兄,能不能換一樣?"
聶懷桑試著跟藍忘機討價還價,藍忘機臉上還是一副冰山模樣,不見絲毫動搖,看著藍忘機的表情,聶懷桑無奈地從袖子裡抽出了摺扇,但仍不死心的再問一句。
"忘機兄!真的不考慮換一樣?"
"不行!"
"好吧!那就請忘機兄手下留情了!"
"請!"
話音剛落,藍忘機拔出避塵,劍身散發著幽幽的藍光,劍刃也透露出絲絲寒氣,劍如其人,冷若冰霜、絕塵拔俗,令人難以接近,藍忘機持劍一劃,帶著三成靈力的一劍朝著聶懷桑襲來,看著散發著凍人寒意的劍氣挾帶著如同雪崩般的氣勢朝他接近,聶懷桑展開摺扇運起靈力用力一揮,點點青光打在了那道劍氣上,將渾厚的劍氣打散了些,卸掉了一成靈力,看著越來越靠近自己的劍氣,聶懷桑向前拍出一掌,青色的靈力直接打在最濃厚的位置,只見這道劍氣又被打散了許多,又卸掉了一成靈力,最後一道,聶懷桑腳步輕點直接迎了上去,合起摺扇用力向前一砍,青色靈力與藍色劍氣相撞,發出了巨大的聲響,兩道靈力相撞時所產生的衝擊波震起了地上的沙塵,校場上頓時煙霧彌漫,看不清場上的狀況,過了一會,煙霧慢慢散去,只見聶懷桑毫髮無傷臉不紅氣不喘地站在校場上。
"兄長在藏書閣等你!"
"多謝忘機兄手下留情!"
藍忘機也回了一禮,側身讓聶懷桑與聶家眾人通過校場。藍忘機看著聶懷桑的背影,想起剛剛的那一幕,嘴角微微上揚(作者:有嗎?我怎麼沒看見?),看著聶懷桑的眼神似乎也產生了一些變化。
聶懷桑走進藏書閣,只見藍曦臣站在桌案前等著他們。
"懷桑恭喜你闖過前面兩關!"
"運氣好運氣好…哈哈…請問二哥,這關是考什麼呢?"
"懷桑不必緊張,這關很簡單,請你在半個時辰內默寫出藍氏家規即可。"
"這簡單!多謝二哥!"
"等等,不是三千多條的那版,是新修的四千條家規這版。"
"我就知道沒有這麼容易!"
"好了,快開始吧!免得耽誤了接景儀的時辰。"
聽到藍景儀的名字,聶懷桑趕緊走到書案前坐下,開始振筆疾書,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門簷下的刻漏聲彷佛催命符一般,催促著聶懷桑,就在聶懷桑放下筆的那一刻,刻漏也落下了最後一滴。
"停筆!時間到了!"
聶懷桑輕吐了一口氣,將家規遞給藍曦臣,揉了揉酸脹的手腕等著藍曦臣的宣判。
"嗯!一字不錯!時間也拿捏得很精准!過關!懷桑,下一關已經準備好了,你可以過去了!”
"多謝二哥,請問二哥這到底還有幾關?下一關是誰把關?"
"懷桑一去便知!"
聶懷桑聽完後,心裡忐忑,'這話說的…感覺接下來也不好過啊!',向藍曦臣行了一禮後,轉身離開藏書閣,藍曦臣看著手裡的家規,一個明顯的錯字出現在藍曦臣眼裡,藍曦臣折好手中的家規,嘴角帶著微笑,往儀室走去。
聶懷桑和迎親隊伍往藍景儀的住處前進,一路上都沒有看見其他人攔住他們的去路,聶沐羽走上前賀喜道。
"二公子,看來後面應該沒有關卡了,恭喜二公子馬上就可以見到二夫人了!"
"沐羽,你高興得太早了,以我對魏兄和江兄的瞭解,他們絕對不可能這麼容易就讓我們過關的,這其中必定有詐,還是小心為妙。"
"可是這都走多久了,也沒有看見任何人啊,會不會是他們看見二公子接連通過了前面的關卡,所以臨時決定撤掉後面的關卡啊?"
"沐羽,希望你可以一直都這麼樂觀!",聶懷桑拍了拍聶沐羽的肩膀笑道。
"哈?二公子您這話是什麼意思啊?"
"沒事!快走吧!免得耽誤了時辰!"
眾人又走了一會,聶沐羽發現前方還是沒有任何人,撇了撇嘴抱怨道。
"這藍家也太大了吧…這都走了老半天了,怎麼走了那麼久還沒到地方啊!"
聶懷桑聽到聶沐羽的話停下了腳步,靜靜站著不說話,聶沐羽上前問道。
"二公子,怎麼了嗎?"
"聶沁,我們走了多久了?"
"回公子,從踏入這小徑後已經過了一刻鐘…"
"一刻鐘嗎…"
聶懷桑站在原地低頭思索著,突然身旁的聶沐羽發出了感嘆。
"這雲深不知處果然是四大世家之一,門生不僅修為高,修養好,就連衛生習慣也都比我們好很多,這小徑上一點落葉都看不見,這地也掃的太勤了吧!"
聽著聶沐羽的話,聶懷桑恍然大悟,這秋分時期怎麼可能路上完全沒有落葉!一語驚醒夢中人,我們都在注意前方有沒有關卡,沒想到從一開始我們就已經在關卡中了,聶懷桑轉頭看著聶沐羽,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興奮的說!
"沐羽做得好!回去給你加月錢!"
"哈?喔!謝…謝二公子…那個聶沁哥,我剛剛有做了什麼嗎?"
聶沁聳了聳肩膀,搖了搖頭說了聲不知道,就看著聶懷桑走進一旁的樹叢裡翻翻找找,不知道在找什麼東西,過了好一會,終於聽到聶懷桑說了句。
"找到了!"
聶懷桑運起靈力用力擊向那不起眼的石塊,石塊碎裂,眾人耳邊響起一道玻璃碎裂的聲音,眼前的景象晃了一下,眾人又站在小徑的入口。
"公子這是?"
"魏兄!你這迷陣布的不錯啊!",聶懷桑抬頭問道。
眾人抬頭向上一望,發現小徑旁的樹上坐著一個身著黑衣的男子,身體慵懶地倚在樹上,腳搭在樹幹上輕輕搖晃,嘴裡還咬著一根草,只見那人吐掉嘴裡的草,不甘心的說道。
"本來還想說你大概要再過一陣子才會感覺到不對勁!沒想到竟被你的侍衛發現破綻了!"
"哈哈,僥倖僥倖,那魏兄這關?"
"過了過了!本來我還信誓旦旦地跟師妹說我絕對可以困住你半個時辰,沒想到竟被你的侍衛破壞了!"
"那就多謝魏兄了!"
"快去吧!師妹在最後一關等著你!"
聶懷桑向魏無羨行了一禮,帶著迎親隊伍往儀室走去。聶懷桑帶著聶家門生穿過小徑,遠遠就看見藍景儀的院落,腳下的步伐不由得加快了許多,走到儀室門口,只看見江澄和藍曦臣正站在院門口等著他。
"二哥、江兄,請問這關要考什麼?"
"聶懷桑你通過魏無羨那關了?"
"僥倖罷了!"
"這個魏無羨果然不靠譜!說好半個時辰,結果只困了一刻鐘!"
"哎!師妹話可不是這麼說,就算我準備的在充分也架不住人家有外援啊!"
"哼!功力退步就說!沒人會笑你!"
魏無羨帶著藍忘機悠悠地走到江澄身旁,撇嘴道。
"就算功力退步,你還是打不贏我!"
"魏無羨你腿是不是不想要了?要不我們比比?"
"江兄魏兄,你們先不要吵了!江兄你這關要考什麼?"
"哼!我才懶得理他!我這關很簡單,在求學時期你的酒量跟我和魏無羨有的一拚,所以只要你喝下這杯酒,三個數之後如果你還能站著,這關就算你過了!"
只見藍曦臣端著一個酒杯上來,聶懷桑道了謝接過後,看著晶瑩剔透的液體,靠近一聞,清幽淡雅的酒香緩緩飄出,只聞一下就已經讓人覺得有些頭暈,聶懷桑問道。
"江兄,這酒叫什麼名字?"
"忘憂。"
"忘憂?這酒不是已經失傳了嗎?你怎麼會有這杯酒?"
"失傳了又怎麼樣?有魏無羨的鬼笛和藍忘機的問靈,只要它還沒有投胎,魏無羨都可以將它招來,再用問靈術一問不就知道怎麼釀了。"
(作者:你們藍家也太牛×了吧!!這都可以?你要閻王的臉往哪擺?
閻王:要不你們來?)
聶懷桑看著手中的酒杯,猶豫不決,心想。
"這酒相傳聞一下可使人如夢如幻,喝一口便可忘記世間憂愁煩惱,顧名'忘憂',這一杯下去,別說三個數了,三天內能不能醒來都是問題!"
江澄看著聶懷桑的表情,笑著說了一句。
"聶懷桑,你該不會是不敢喝吧?你再繼續拖下去可要錯過時辰囉!"
聶懷桑聽聞,深吸一口氣,眼睛一閉一口飲下,酒一入喉,濃烈的酒香瞬間充滿口腔,食道像是有火在燃燒,火辣辣的刺痛感不停刺激著聶懷桑的神經,聶懷桑用力眨了眨眼睛,手指掐著自己的大腿,努力保持清醒,耳邊傳來了江澄的數數聲。
"一"
突然聶懷桑體內的金丹開始瘋狂的運轉,丹田裡瞬間充斥著淡青色的靈力,脹的聶懷桑略感不適。
"二"
聶懷桑閉上眼睛以神識探查丹田內的狀況,只見剛剛喝下的酒被這道靈力包裹往四周散去,聶懷桑感知著那些不知從何而來的靈力在身體裡四處竄動,酒氣也隨著靈力的遊走漸漸排出體外。
"三"
隨著江澄的數數聲停止,聶懷桑也排出了最後一絲酒氣,只見聶懷桑依舊站在原地,面上也不見任何醉態,江澄疑惑道。
"聶懷桑?你沒事吧?"
"嗯?我好得很!沒事!"
"切!還以為你這關有多厲害呢!也是雷聲大雨點小!說什麼聞一下顯醉態,喝一口忘憂愁,看來也不過如此…"
"嘖!不應該啊?難道我的釀造方法有誤?"
"江兄?那你這關?"
"說話算話,三個數之後你還站著,就算你過了!"
說完,江澄側過身讓聶懷桑進去,嘴裡還不忘交代道。
"好好對待景儀!要是讓我知道你欺負他!我就打斷你的腿!"
"放心吧!江兄!我疼他都來不及了,怎麼捨得欺負他。"
看著聶懷桑走進院子,江澄眾人也跟了進去,只見藍景儀的房門前又站著一個人。
"思追?"
"聶前輩!這關是景儀臨時加的,由我負責把守這最後一道門!"
"好!那思追你這關要考什麼?"
"這關只有一個問題,請問聶前輩,景儀最喜歡的東西是什麼?機會只有一次,請聶前輩謹慎回答。"
眾人一聽,心想這算什麼問題,景儀喜歡的不就是那幾樣東西嗎?這應該很容易,怎麼會放在最後一關呢?
"我猜景儀哥哥最喜歡的是冰糖葫蘆!我看景儀哥哥常吃!"
"堂哥!你猜錯了!景儀哥哥最喜歡的明明就是他房裡的那朵玉蘭花,景儀哥哥可寶貝那花了,每天都會給它換水,我上次想摸,景儀哥哥還不准我碰呢!"
"藍湛,你覺得景儀喜歡的會是什麼?我猜是話本,每次我帶他外出夜獵時,只要經過書攤他就邁不開腿了,每次都得在書攤前花大把的時間挑話本,所以我猜景儀最喜歡的東西應該是話本。"
"不知。"
"藍曦臣,你覺得他們哪一個說的對,景儀是喜歡哪個?"
"都不對。"
"都不對?怎麼可能?難道還有什麼是我們不知道的?"
"晚吟你看,懷桑他已經知道答案了!"
眾人看著聶懷桑,只見聶懷桑略一思索,便胸有成竹的說道。
"景儀最喜歡的是不淨世聶二公子,清河聶氏聶懷桑!"
"哈哈哈!聶懷桑你也太自戀了吧!沒見過像你臉皮這麼厚的人!藍湛,我的肚子笑得好痛啊!"
藍忘機輕輕揉著魏無羨的肚子,其餘眾人聽到聶懷桑的答案後紛紛大笑,只見聶懷桑一臉輕鬆十分有把握地看著藍思追,靜靜等著藍思追的宣判,只見藍思追行禮道。
"回答正確!聶前輩請進!景儀他等你很久了!"
"謝了!思追!"
"哎呦我去!這人在家中坐!糧從天上來,防不勝防啊!真是的!都要出嫁了還要秀一波恩愛!"
"就是!真是肉麻!"
只見聶懷桑推開房門,終於看見他心心念念的人兒,快步的走了過去,牽起藍景儀的小手,溫柔的說。
"景儀,我來接你了。"
"嗯!我們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