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四面佛前跪下:「若這曖昧的人不是那個對的人,請讓我遇見一個跟他很像,但能陪我白頭的人吧。」
每個城市,都有它獨有的聲音。就例如,曼谷。
人群的吵雜聲,繁忙的喇叭聲,還伴隨著遠方廟宇的誦經聲。
在那杯調酒下肚的微醺時刻,我的視線停在你胸前的識別證,我終於認出了你。那個,與我放不下的男人,擁有同樣名字的你。
你擁有一樣的高挑中等身材,一樣有個性的單眼皮,一樣潔白的牙。跟他很像,卻能陪我白頭。你總是靜靜在那裡,像隻忠實的長毛大狗,等著我每一次的降落,給我最剛好的放縱一撲。
你說,你想喝泰奶。
於是,我牽著你的手,再次來到四面佛前,這個讓故事開始的地方,我們一起買下小小的木雕大象,獻在佛前。
然後,我們一起走向浩瀚:泰國的海,倫敦的霧,冰島的冷,瑞士的山…
轉眼,十年。
你的眼角漸漸有了皺紋,而我慢慢有了白髮。我們撐過崩裂爭吵,熬過寂靜無語。在隔日晨光中看見你賴床的臉,再搭著肩面對縮小瘋狂版的自己。
終於,又再次回到這裡,人群依然吵雜,車聲依然鼎沸,泰奶依然太甜。不過,這次,在四面佛前那衷心地祈福聲中,多了孩子們純真的笑鬧。還願的舞者依舊轉著。
佛已在最適當的時刻,回應了我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