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衛隊的休假在轉瞬之間結束,智皓和蕾芳在辦公室裡進行著正式的職務交接。空氣中帶著收假後特有的緊繃與效率,直到所有隊員領命散去,辦公室才恢復了原有的寧靜。
就在這時,一陣輕快的腳步聲打破沉寂。琴伶推門而入,臉上洋溢著神祕又興奮的笑容,手中緊握著一份沙盤推演多次的草稿。「阿皓,芳,我們來把『天豪生日琴伶計畫』的細節再確認一遍。」琴伶語氣輕快,眼神卻無比認真。
蕾芳立刻進入備戰狀態:「伶,妳放心,保密是第一優先。妳需要的資源和調度,我已經準備好了。」
智皓將文件歸檔,點頭應道:「流程我已瞭然於胸。但這次難度係數有點高,妳得給我一份備用腳本,防止阿豪他——」
「阿皓,這件事絕對、絕對不要告訴阿豪!」琴伶突然打斷,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智皓無奈地聳聳肩:「我知道了,這是計畫的鐵律。」
不到十分鐘,琴伶與蕾芳便抵達研究中心。一進門,就看到瑞倫和沛雯已在休息區等候。瑞倫一臉輕鬆地開口:「既然聚齊了,就來討論一下那小子的生日計畫吧。要讓那位討厭過生日的人乖乖就範,可不簡單。」
瑞倫收起玩世不恭的神情,認真道:「那小子從國中就是這個性,討厭過生日!要不是小伶妳每年拖著他,他早就躲到外星去了。」
沛雯嗤笑一聲,用手肘撞了撞他:「不像你,以前生日約了幾個妹出去?現在呢?」
瑞倫立刻舉手投降,眼神溫柔地低聲說:「冤枉啊!我現在身邊……除了妳還有誰?」
沛雯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滿意的微笑:「算你識相!計畫要是出了差錯,我就把你當禮物送給阿豪,讓他訓練你一個月不准睡覺。」
「阿倫,記得不要告訴阿豪!」琴伶再次強調底線。
瑞倫拍著胸脯保證:「放心,我發誓守口如瓶!」隨後,瑞倫先行回家補眠,而琴伶、蕾芳與沛雯則動身前往宸晴家的咖啡廳。
一小時後,宸晴咖啡廳。亦乾已坐在角落沙發區,桌上擺著幾份文件。「這是他過去幾年,生日月份的活動記錄和反應分析。」亦乾推了推眼鏡,「說真的,阿豪國中時甚至會把壽星名單上自己的名字擦掉。他不是討厭生日,是討厭被關注的感覺。」
正好店裡工讀生遲到,宸晴幫忙站完櫃檯後也加入討論。琴伶眼神堅定:「所以,這次的計畫要更『自然』,更『無法逃避』。阿乾,絕對不能跟阿豪講!」亦乾點了點頭。
此時,咖啡廳門再次被推開,森御與怡雅、維烈與琉馨兩對也趕到了。
「抱歉,我們遲到了!」森御拉著怡雅坐下。
琴伶直接進入正題:「『琴伶計畫』進入執行階段,你們的崗位都寫在文件上了。原則只有一個:務必讓阿豪無處可逃,但又心甘情願。阿御、阿烈,不要告訴阿豪!這是最高機密!」
維烈與森御對視一笑,齊聲應道:「明白!絕對守密!」
七個人圍著小桌低聲討論,將一個個細節填補進那張巨大的計畫網中。這不是普通的派對,而是一場精密的人道主義「圍捕」,目標是讓那個武裝自己的少年,能在那一天卸下心防。
與此同時,天豪在房間裡睡得正沉。遮光窗簾隔絕了外界,房間裡只有電子時鐘微弱的紅光。
天豪睜開眼,靜靜地看著天花板。他拿起手機點開月曆,螢幕上標記的日期映入眼簾。
「好快……討厭的生日快到了。」他低聲自語。腦海中立刻浮現琴伶那張充滿戲謔與得逞的笑臉。「不知道小伶又要變出什麼花樣。每年都躲,每年都被抓到,她倒是樂此不疲。」
天豪忍不住嘆了口氣,回想起孩提時代,他曾躲在衣櫃、閣樓、甚至後山樹林,但無論躲哪,琴伶總有辦法找到他,用他無法拒絕的方式將他帶回餐桌。
「算了,從小到大這樣逃,還不是被抓到。」天豪的嘴角露出了不易察覺的微笑。那不是對失敗的氣惱,而是對某種無法抗拒的命運的認可。
他一咕嚕坐了起來,對著空氣輕聲說道:「男子漢大丈夫,等著接招吧!」
這是一個轉變。他不再策劃逃亡路線,不再清理行囊,甚至沒開啟「請勿打擾」模式。或許是成長,或許是體諒,他決定不再當那個只想躲藏的少年。
他選擇堂堂正正地站在原地,接受這場由愛編織而成的圍捕。
廁所的門隔絕了世界,但在門的另一側,一場精密計畫正緊鑼密鼓地展開。計畫執行者們正帶著最深的期盼,等待著那一天的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