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作為因果解釋或意義詮釋的研究(者)之外,攝影機如同鋼筆,而紀實性的音像,也可以成為紀錄者創作或書寫的素材,進而衍生出不同的文體(stylistics)。
除了作為因果解釋或意義詮釋的研究(者)之外,攝影機如同鋼筆,而紀實性的音像,也可以成為紀錄者創作或書寫的素材,進而衍生出不同的文體(stylistics)。
首先是「詩」(Poem):假如我們將一顆一顆的鏡頭,視為一個一個的文字或音符,或者將一場一場的場景,視為一段一段的語句或旋律,並進一步將這些鏡頭與場景組織或結構起來,它就成為詩意的文體,用以傳達某種意象、意境或意念。
早期的形式即是類似城市交響曲的作品,從Berlin: The Symphony of a Great City(Walter Ruttmann, 1927)、The Bridge(Joris Ivens, 1928)、Rain(Joris Ivens, 1929)到À propos de Nice(Jean Vigo, 1930)等等;近代則有Koyaanisqatsi(Godfrey Reggio, 1982)、The Forest of Bliss(Robert Gardner, 1986)、Lessons of Darkness(Werner Herzog, 1992)等等。
在台灣,則有《台北之晨》(白景瑞,1964)、《王船祭典》(張照堂,1979)、《帶水雲》(黃信堯,2010)等等,尤其是其中作為經典的《王船祭典》,將宗教民俗的紀實影像和Ommadawn的前衛搖滾民謠音樂(Mike Oldfield, 1975),進行了一種既非MV、也不是配樂的有機結合與再生。
其次是「散文」(Essay):Essay的源起,來自於Essais(Michel de Montaigne, 1580),意指從作者的個人視野,對於生活、文化、人生或歷史有所深刻的觀照,因此,散文電影(Essay Film)(Rascaroli, 2009╱余文琦編、洪嘉春等譯,2014),代表導演將其所思所想直接書寫於電影之中,使其成為個人表達思想的工具。
而其中的字卡或者畫外音,往往就成為重要的面向,藉此來辯證與探討一個特定的問題,André Bazin於1958年發表了關於Letter From Siberia(Chris Marker, 1957)的評論文章,稱它為「一篇用電影紀錄的散文」(un essai documenté par le cinéma),有時是遊記,有時是書信體,有時是彙編電影,影像與畫外音形成了一種互相辯證的關係。
第三則是「日記」(Diary)與「自傳」(Autobiography):它還可以是表現或展演自我的文體,有時它偏向於日記電影(Diary Film),著重於我在記錄我親眼目睹的事件和我親身經歷的印象和情感,而我記下這些想法、事件和存在,是為了以備將來之用,讓我得以展示自己(Rascaroli, 2009╱余文琦編、洪嘉春等譯,2014,頁32);有時它偏向於自傳民族誌(Auto Ethnography),尤其是外在的社會脈絡如何影響並作用於我(或我們)的身心狀態,以及我(或我們)如何在一定的社會脈絡下採取回應與行動。
當紀錄者等於被攝者時,我們通常會稱之為「私電影」,但它最容易流於張愛玲在《流言》(1944)所說「瞪眼看自己的肚臍」的結果:「他們花費一輩子的時間瞪眼看自己的肚臍,並且想辦法尋找可有其他人也感到興趣的,叫人家也來瞪眼看」;然而,它也可能因此發揮「個人的即政治的」(the personal is political)的效應與影響。
參考資料
余文琦編、洪嘉春等譯,2014,《私人摄像机:主观电影和散文影片》。金城。(Rascaroli, Laura. 2009. The Personal Camera-Subjective Cinema and the Essay Film. Wallflower Pres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