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下眼鏡坐上理髮椅,
眼前電視播報貪汙受賄判決後惱羞成怒,一如歷來大多數政治人物慣例之醜態,
叫囂著政治追殺與迫害,
似乎便可在其污黑之上敷層白而加以美容。
彷彿老子老娘從事政治都應有司法之豁免,
豈可不長眼偵辦且判處。

師傅的推剪,斷落灰的白的黑的髮絲於黑白條紋圍巾上,
猛然一看不那麼刺眼,
然而這些歲月遺跡終究成為一文不值的垃圾,
掃入焚化爐而飛灰湮滅。
老街古巷依然寂靜,這是第一次拔得頭籌;
果然是快手,數十年來還是一佰,於八點前揮別三千煩惱絲,
快意恩仇立馬回家。

勞寧、舒肌痛、利瑞卡、砝碼鎮,
灰、黑黃、紅白、白色四粒緩身,
斷不了根只能捨本逐末。
倒也舒服,有點微醺的感覺,飄飄然、恍惚惚…
恰似愛麗絲夢遊仙境,已然失真於痠痛之麻木,
卻也油然而生起的幸福感,蔣醫師也謹慎地說過適可而止,
當然彼此心知肚明藥即是毒,至今田地也樂於入口。
開成寺的麵條煮一小碗公,口齒不齊囫圇吞棗。
順手看手機,訊息還頻傳,不忍裝聾作啞日後再論;
午睡時許,藥效侵蝕,沉眠片刻又來夢。

驟雨扣窗人暈然,踉踉蹌蹌步庭院;
輕風雨歇雲飄淡,默觀含笑花落瓣。
意恬懷清枝葉間,探訪芽萌含苞待;
執帚掃起塵埃絮,堪迎明朝落花情。
晚來斷斷續續雨,風也輕輕飄飄過;
冷暖適宜偕入夜,薄衫靠攏春意濃。
202603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