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力之路】0149選戰的風吹進六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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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一次的地方選舉,像颱風一樣準時登陸花東。這次最熱鬧的戰場在花東選區,鍾家雄議員放話要從議員直升縣長,代表花花黨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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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選前三個月,鍾家雄直接殺到項鍊灣,手裡拎著兩箱啤酒、一隻烤全羊,笑得像土匪:「政翰!老子這輩子最大的一場仗,你不幫我,天理不容!」


林政翰正在幫阿海叔搬漁網,滿手魚腥,苦笑:「鍾議員,我連選區都搞不清楚,怎麼幫?」


鍾家雄一巴掌拍他後腦勺:「少廢話!你只要站在我旁邊,台下自動加三千票!再講兩句『長輩比數字重要』,我保證初選贏一萬票!」


亞娜在旁邊偷笑,小瑜直接翻白眼:「鍾議員,你這是把政翰哥當人形看板吧?」


鍾家雄厚臉皮承認:「對!還是最高級的那種!」


林政翰最終還是點頭了。但他只答應三件事:1.每週最多去兩次,且只能晚上七點後,絕不影響六村運作。2.不穿競選背心、不拿麥克風喊凍蒜、不幫忙發傳單。3.上台只講六村、講長輩,不講政見、不抹對手。


鍾家雄聽完,當場抱拳:「成交!你比我還會選!」


於是,選戰開始。


第一次助講 花東市東華夜市造勢


晚上八點,夜市口搭了個小舞台,燈光刺眼,麥克風嗨到破音。鍾家雄穿著藍色競選背心,滿頭大汗講了四十分鐘,台下掌聲稀稀落落。最後五分鐘,他把林政翰拉上台:「來!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把六村做出來的林政翰!」


林政翰穿著最普通的白T、卡其褲、拖鞋,手裡還拎著剛買的臭豆腐,尷尬站定。他接過麥克風,沒講政見,開口第一句就是:「各位鄉親,我今天不是來幫誰選舉的,我是來跟大家借五分鐘,講一個阿嬤的故事。」


林政翰把麥克風握得更緊,聲音低了下來,像在說悄悄話,卻讓全場夜市都安靜了。


「銀河村的王麗琴阿嬤,今年七十八歲。以前她一個人住鐵皮屋,兒女都在外縣市,過年都沒回來。她有憂鬱症,吃藥吃到領的敬老津貼不夠,常常半夜去便利商店撿過期飯糰。有一次我去送餐,看見她把藥一顆顆攤在桌上,數來數去,哭著說『我是不是活太久了』。」


他停了一下,聲音有點啞:「後來我們把她接到六村茶席教室學織墊子。第一天她手抖到連線都穿不進去,哭著說『我真的沒用了』。我們就陪她慢慢織,一天織一公分也沒關係。現在呢?她一年靠織墊子分紅八萬塊,自己買了新冰箱、給孫子紅包,還每天化妝來教室。上個月她拉著我的手,笑到眼睛都沒了,說:『政翰啦,我這輩子頭一次覺得,我還有用。』」


全場沒人說話,只有夜市燈光在風裡晃。林政翰輕輕鞠躬:「我就想問大家,這樣的阿嬤,我們還要讓她覺得自己沒用嗎?」那一刻,連賣臭豆腐的阿伯都紅了眼眶。


全場突然安靜,連賣臭豆腐的都在聽。講完,林政翰把麥克風還給鍾家雄,輕輕一句:「我不管你們投給誰,只希望下次當選的人,記得讓長輩覺得自己還有用。」


台下愣了三秒,接著爆出如雷掌聲。有人開始喊:「林政翰!選一下!」「林議員!」「林縣長!」


鍾家雄在旁邊笑到彎腰,悄悄跟幕僚說:「我今天就算只講廢話,都穩贏了。」


第二次助講 玉里鎮農會前廣場


這次是戶外晚會,來了快兩千人。鍾家雄把林政翰排在壓軸。他上台時,下起了小雨,很多人撐傘,卻沒人走。


林政翰沒拿傘,雨水順著頭髮往下滴,他笑著開口:「我本來想講長輩的故事,但今天想講一個年輕人的故事。」


林政翰讓雨水順著睫毛往下滴,聲音卻穩得像山。


「實習生小慧,去年二十三歲,台東女孩,本來已經買好北上高鐵票,要去台北當月薪兩萬八的行政小妹。走之前那晚,她來找我,哭著說:『村長,我不想走,可是家裡沒錢,我媽說台北才叫年輕人該去的地方。』」


他笑了笑,雨聲裡特別清晰:「我就問她:『妳喜歡泡茶嗎?』她說小時候看阿嬤泡茶最開心。我說:『那就留下來,銀河村缺一個最年輕的茶藝師,薪水我不敢保證比台北高,但保證每天有阿公阿嬤等著妳泡的那杯茶。』」


台下有人輕聲抽氣。


「她留下來了。第一個月只拿三萬二,還要自己騎機車跑六個村送茶。去年她二十四歲生日那天,有位八十歲的阿嬤送她一條自己織的紅圍巾,說:『小慧,妳是我的開心果。』那天她哭到妝全花,跑來跟我說:『林大哥,我終於懂了,我留在花東,不是因為薪水高,現在五萬八了,是因為這裡有人需要我。』」


雨更大了,可沒人撐傘。林政翰把濕透的頭髮往後撥,望向台下黑壓壓的人群:「我們花東的孩子,不用去台北證明自己有價值。只要有人需要妳,這裡就是全世界最好的地方。」


那一刻,雨聲裡全是掌聲與啜泣。


雨越下越大,台下卻越來越安靜。講完,他把麥克風遞回去,補了一句:「花東不缺風景,缺的是讓年輕人留下來的理由。希望下次當選的人,能多給年輕人一個留在家的理由。」


全場爆出尖叫,有人直接喊:「林政翰!出來選啦!」「我們挺你!」


鍾家雄上台時,雨已經停了,他故意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淚:「我今天本來要講政見,結果被這小子搶光了!但我告訴大家,如果我當選縣長,第一件事就是把林政翰綁在縣府當副縣長!」台下笑成一片。


第三次 光復國小


這是花花黨在花蓮的最後一場造勢,來了快一萬人。舞台燈光閃爍,煙火沖天,氣氛嗨到最高點。

鍾家雄把林政翰排在倒數第二個上台。林政翰上台時,全場直接陷入瘋狂:「林政翰!」「林政翰!」喊聲比主候選人還大。


他站了十秒,等掌聲稍停,才開口:「今天不講長輩,也不講年輕人,我只講一句我這輩子最相信的話:『花東最大的資產,不是觀光,是人。』長輩是人,年輕人是人,我們每一個站在這裡的,都是人。誰當選不重要,重要的是,請記得把人放在第一位。」


講完,他把麥克風倒扣在台上,轉身下台。全場安靜三秒,接著爆出最瘋狂的歡呼。有人舉手舉牌:

「林政翰,我們挺你一輩子!」


鍾家雄上台時,故意裝哭:「我今天本來要當主角,結果變成林政翰演唱會!但我告訴大家,如果我當選,我一定把林政翰抓來當我的社會局長!不來我就天天去六村吃霸王餐!」


台下笑到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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