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個標題,總感覺是甚麼令人臉紅心跳的馬賽克內容,其實不然。在距今為止遙遠的西元前三千五百年左右,美索不達米亞創造出人類史上留有紀錄的刻畫-蘇美楔形文字。直至今日,人類社會已經在文字使用上有了非常之悠久的演化以及使用,而在這些年復一年的文字演化當中,也逐漸在時代的流水線下由人類再創造屬於當今世代的不同語言。
「類似於人但又不全然為人」,說到類人類,最簡單的解釋就是類似人類的物種。因為一些負面的想法揮之不去,總感覺自己是不是哪裡開關壞掉了?想著想著索性就拿起筆電開始寫起文章了......。《關於被人類玩壞的類人類》這個標題可以說是在螢幕亮起的那瞬間就順理成章地出現在我的腦海之中,也可以說是久久更新一次的小福利吧?腦袋裡囤貨量如今也到了驚掉下巴的程度了,就好像是超人氣漫畫《鬼滅之刃》中閃電一般的雷之呼吸第一型那樣使用的非常之驢火純青。
其實幹話沒有想到要說那麼多的,但或許真的是太久沒更新了所以才會一直想打擦邊球。但我發誓以上所有的內容都有相關性的,請各位讀者再稍稍體諒浪人的姑婆手。(三姑六婆用嘴巴大肆討論東西南北,浪人只有一雙健全的雙手)
距離上篇文章已有兩個月的時日,這兩個月可以說是非常充實也非常毀滅。做了很多新的嘗試,也做了很多挑戰。雖然想效仿其他的influencers一樣說出:「把這些想說的主題全收集起來慢慢做成一篇篇文章分享給大家~」,但浪人心太過浮動,每一次的文章都是浪人我在腦中邊打稿邊用逐字打出來的「類初稿」,幾乎是今天想寫甚麼就寫甚麼,如果今天有靈感的主題沒寫出來的話,就算有打稿也一樣放在草稿箱裡面積灰塵......。
關於「被人類玩壞」這件事,其實說到底也是由於自己的心性過於軟弱所致吧?看看身旁的其他人,雖然並非全部,但也是有心性堅強足以抵擋蛇蠍毒性入侵的呀?又或者是說,其實是我太過於把自己看成一回事,所以才會有接續的點點點?雖然只是冰山一角,但是腦中不斷竄出的各種想法不斷試圖毀滅我、甚至將我焚毀至連灰燼都不剩的地步。思及此,總是讓人感到害怕,恐懼著某天即便是看著鏡子前的自己,也始終憶不起從前的樣貌。最終連假裝這樣的一件事也再也辦不到了。
說這些話並不是想要讓任何人感到害怕或是覺得「啊,這個人是不是該去看看精神科或是心理諮商比較好?」這樣的話。面對這樣真實到甚至有些面目可憎的自己,其實心中有一部份是柔軟的。雖然假裝一個美好的樣子會讓自己看起來心安,但是誠實面對自己的黑暗面時卻讓我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因為我正被自己無條件包容著,然後我知道那恰恰是我最需要的-被自己義無反顧地接住,不論多少次。
最近再讀太宰治的《人間失格》,由陳系美小姐做的翻譯版本。其中,在封頁背面的引文,雖說是由不同段落零散組合而成的,但卻特別的吸引我:
我連神都怕。我不相信神的愛,只相信神的懲罰。我認為信仰,只是為了接受神的鞭笞,低頭走向審判台。縱使我相信地獄,但實在難以相信天堂的存在。啊,若神肯聽我這種人祈禱,我祈禱一次就好,一生一次就好,請給我幸福。
或許在拜讀此書的同時,我也在尋找著書中與自己相似的那個影子也說不定。生而為人,卻把人的角色活得鱉腳,又或者可以說:我並不知道活著到底用意何在。說這樣的話並非要採取甚麼極端的手段,只是,從過去到現在總是聽著身邊人們或是社會價值觀所傳遞的各種汲汲營營,高談闊論著要怎麼做才算是活的成功,但在我聽來就只是一段與我毫無關聯的對話罷了,沒什麼能夠挑動我的心的話語或事物,即使有,那我也是假奘的,因為怕被當成異類。也或許我確實有想追求的目標,只是你也知道,戲一旦演久了,角色就難脫離了。忘了自己是誰,也忘了自己渴望著甚麼。真是可悲。
看著葉藏的一生,也可以說是直直地看向太宰治本人的心臟。其實在下定決心,沒錯,對我而言,《人間失格》是需要下決心方能打開翻閱的禁書。會這麼說是因為我心裡很清楚,不論是卡夫卡、杜斯妥也夫斯基亦或是太宰治,對於這些偉大作家心中的旋律,我能夠深感共鳴,彷彿看著他們的心(作品),也同樣映照著我的。正因如此,才更有理由恐懼。他們心中旋律的千迴路轉,其實都源於最根源的基調-那是他們為何能夠有所意識自己的與眾不同、甚至為此深陷痛苦的一段悲調。我的恐懼別無其他,正因為能夠從他們身上看見自己,特別是最軟弱不欲人知的那一部份,所以每次的下定決心,其實就是在心中默默的祈禱自己不會被這些我也說不出名字的東西圍剿、擊潰、死無全屍。
這樣說感覺超級矯情,但我也完全沒有想要把自己歸類或是塑造成悲情主人公的意圖,頂多只是因為比起澎湃似海的快樂心情,那些低頻率的aura好像更加的吸引我、也更易於沉澱,僅此而已。沒有人無時無刻都快樂的不得了,也並非沒有離開悲傷的時候,只是處於中間的日子似乎更大過這極端的兩者,所以說一定要選哪邊嗎?也不盡然。
我喜歡思考、品嘗、回味心中漾起的旋律,雖然不能說擅長,但至少我喜歡做這類的麻煩事(別人總是這麼評價我的頂級趣味)。前面雖然說我害怕卡夫卡、杜斯妥也夫斯基和太宰治這些人,但其實我是慶幸自己認識了他們,如果還在世的話我想我們或許也不會往來,但也說不準。不過,回到起頭,害怕也只是因為不敢面對而已,因為真相有時太過殘酷與醜陋,只瞥見一眼或許也會令自己跌入萬丈火海不留一抹灰。
我害怕面對自己之後,會帶給我毀滅性的結果、以及過去久久不願承認的事情,一旦面對了,就算只是看一眼也不能不管不顧,這樣會變得只能硬著頭皮不能再逃避下去了。問題是,我的心卻固執的一如既往,他還不想長大。因為不想長大,所以繼續閉上雙眼假裝誰都不在,鴕鳥心態也真是發揮到一個極致了。
關於人類、類人類這樣饒口的組合其實一看就明瞭了吧?這是一場人類對戰類人類,而且後者還慘敗的故事。但慘敗是理所當然的事吧?也不想想在誰的主場。在人類社會的體系下生存,明明唯一跟人類搭得上線的就只有這副皮相了,剩下的甚麼也不是,一點關聯也沒有還得假惺惺的演出一副「你們這群人類快看!我也是人類唷!」在言行上表現出與旁人無二致的互動,但心裡卻千遍萬遍的百思不得其解人類究竟到底想怎樣。葉藏也好,太宰治本人以及世界上許多尚在的類人類們,為了活得像個人而拚盡全力,卻也在這場毫無根據亦無起跑線的賽程上逐漸失去方向,然後......沒有然後。
並非要討論出個所以然方得罷休。說實在也完全沒有這種比賽,完全是自己內心所產生的一種必要性罷了。那種想法究竟從何而來似乎也絲毫不重要,因為當自己意識到的時候早已陷入暴風圈的中心了。明明想哭得要命,卻哭不出來的閉塞感;還有在發現自己好像哪裡都不屬於自己時,或說:天涯皆無軀身之所,有所認知後就發覺即便外放了情緒也對自身現況毫無益處,於是漸漸趨於冷感。心逐漸的冷了,但並非心本身冷了,而是在抵達心之前層層包覆住了類似心的包膜,因為假裝太久,連真心也都逐漸忘記模樣,就連包裝也都以為就是心臟本身。最後忘了自己的真心,活成了戲裡的樣子。
聽著已故日本音樂家坂本龍一的作曲集,意識不斷地下墜,掉落著、沒有落點,就這樣朝著無盡深淵墜落。但沒有一絲不安,墜落著,但同樣感受著心中那份遺失的寧靜與孤獨。我想,雖然身處於這樣的社會之中,一切都有所謂的規條和律例,就連未來的方向大抵都有人替你規劃或建(洗)議(腦),但最終還是敵不過大自然的法則。生命就是那樣,不多也不少,求神求佛都只是一種心理慰藉,終其一生也就那樣,要想名留青史那也只限於在人類自己限制的規範裏面,在人不能控管的範軸之外就毫無意義了不是嗎?人類不停的追趕著,因為害怕成為被落下的那個,但因為這樣而不假思索的認定前面的人跑的路就是對的那也太過於牽強。「承認自己跑不動或者停下來好好想想都是很可怕的群體壓力,倒不如就跑吧。不如說即便失敗了也不會只是我一個人的鍋。」做出了這樣的決定是因為恐懼而非真正出自自身熟慮過後的選擇,那還會是無悔的路嗎?
沒錯,因為隱藏真心已有長久的年月,似乎要找回來並不是那樣容易的事。即便意識到了,但要動身尋回、踏上旅程本身又是需要更大勇氣的決定。就如同杜斯妥也夫斯基曾說的:
人是一個謎,需要解開它。如果你一輩子都在解這個謎,那你就別說浪費了時間。我在研究這個謎,因為我想成為一個人……
我想活得像個人,畢竟生而為人,我不想為此感到抱歉。前面說的人類,就好像是社會定義的那樣,活得要如同這般那般才配像個人;為了要配合這樣的遊戲規則,明明不適用也硬是給自己灌上了不相配的程式碼,最終就是被搞壞了。這世間萬物皆是謎,人在這神秘的萬千世界亦是如此,所以,想成為什麼樣的人,不是別人說甚麼就是甚麼,好好想想,成為一個真正的人該是什麼樣?那是我的課題,或許也會是你或某個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