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月坊某間殿內,景玉帶著怨念不情不願的把算好的帳給了蕭影潔,蕭影潔離開沐月坊時夜已深,她隱入夜色,消失了。
皇宮寢殿內還亮著燭光,蕭影潔悄悄溜進來,脫了斗篷,看向坐在榻上看摺子的人。燕洄女帝,玄懿帝。
聿瑾穿的是裡衣,看起來已經準備要入睡了,蕭影潔走去,把她手中的摺子丟開:「怎麼不睡?」
「等妳。」
「都多晚了,我還得換藥呢。」
蕭影潔正是那位滅六國的大將軍,東邊仗終於打完了,蕭影潔從戰場上下來,回京處理好所有事情後就馬不停蹄的去沐月坊敲打景玉,一整天連軸轉,愣是沒休息到。
蕭影潔趴在榻上,聿瑾看著她背上一道道傷,動作放輕了,將藥抹上去。
「若是妳做個尋常女子,一輩子也不用受這些傷。」
蕭影潔一笑:「那不成,說好了的,江山我替妳打,邊關我替妳守,妳在京中,做那燕洄的盛世皇帝。」
「而且做尋常女子不適合我,我才不會刺繡縫紉那些,我就適合提著刀到沙場上砍人,那多爽啊,比妳一天天聽文官吵架繞圈子好多了……皇上妳別摸了,再摸要起火了。」
藥早就塗完了,聿瑾的指尖在那些疤上滑來滑去,聽她這麼說,只是一頓,隨後看著她,指尖繼續動作。
蕭影潔笑了,欺身把人摁到榻上,和她額抵著額:「我半月後得回邊關,這幾日多陪陪我吧。」
「嗯。」
*
淵夜在祠堂密室裡繞來繞去,這裡與其說是密室,不如說是一間屋子,血紋亭的縮地陣法圖卷、從各地搜羅來的珍稀物品,他們走到最裡,才見著那個天道三籍之一——山海經。
一切都非常順利,直到走回最初那面牆時。
血紋亭的縮地陣夜剛看了,那是在他走後才創出的秘法,只可惜祠堂裡任何血紋亭秘法都使不出來,他們只得原路回去。
牆開了,外頭卻不是執燈傀儡在的前廳。
夜心下一沉,心道果然。
方才執燈傀儡就放行的太輕易了。
淵默默站到夜身前,一陣清風拂來,淵一掌把那藏在其中的罡風拍散了。
視野倏的開闊,周圍是無數盞燈,他們猶如燈中螻蟻被包圍在內,無處遁逃。
「是燭光鬼影,她把我們拉進了燈內世界,要在我們身體徹底消散前找到她所在的那盞燈並吹滅,否則我們會死在這裡。」
*
三日後,遺仙五院,眾人被召回,叫到逸恒院集合。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
鴻雁、花押、方絮、浮光、花鈿、楊柳,竟都是些熟面孔,逸恒君還未到,幾人就先聊著。
花押、花鈿兩人感情好,湊在一起,花押說不了話就乖乖點頭搖頭,實在不行就比劃一下,也算聊的有來有回,過了一會兒,浮光環伺一圈後開口:「各位,不覺得,少了三個人嗎?」
鴻雁:「是啊,把你們都叫來了感覺就是有大事,有大事怎麼可能少了大魔頭還有繫安官呢?搖風也沒到。」
楊柳:「淵跟夜最近根本見不到人,也不在遺仙,不知道跑哪兒了。」
他上回見到他好兄弟還是淵莫名其妙跑到楊柳在遺仙的屋子,把家裡那幅寶貝的要死的掛畫給了他,說他之前不是誇好看嗎,給他了,然後又自顧自的走了,楊柳也沒敢碰那幅畫,淵行事奇怪就是正常,誰知道碰了他的話他會不會弄死自己。
不過他們沒能討論太久,逸恒君就到了。
他抿了口茶,開口:「相信諸位知道我把你們叫來是有大事了。首先,首領明日回來遺仙,她會同你們說儺面接下來的行動,她讓你們今天好好休息,之後要變天了。」
眾人聽到首領要回來後,各個都聽得特別認真,他們都是少數知道逸恒君不是首領的人,也知曉首領親自回歸代表著什麼。
「第二件事,」逸恒君深吸口氣,有些艱難的吐出幾個字:「儺面搖風,前日死亡。我們儺面的同伴,又少了一名。」
這個消息無疑是一道驚雷,搖風的實力自然不必多說,她可是能替他們扛淵攻擊的人,可怎麼會,無聲無息的就死了?!
方絮皺眉,顯然也不太相信:「會不會是弄錯了?」
逸恒君沉聲開口,徹底打碎了他們的希望。
「是首領親自去收的面具。」
所有儺面成員死亡後,面具都必須拿回來,面具被收回,就等於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