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午後的光斜斜地落在景德鎮的老宅牆面上,磚瓦泛著歲月洗過的灰白色,像一層靜默的釉。巷子很窄,兩側的牆貼得很近,偶爾有風穿過,帶起淡淡的泥土與柴火味。門框斑駁,木門微微開著,裡頭隱約可見老式的天井,光線從上方灑下,在地面切出一方明亮的方形。
我坐在門口不遠處,攤開速寫本,用鉛筆慢慢勾勒那傾斜的屋脊與不規則的磚紋。這裡的線條不像現代建築那樣精準,反而帶著手工的溫度,每一塊磚似乎都有自己的位置與性格。牆角長著一小叢青苔,為這份古老添上一點柔軟的綠意。
不時有居民經過,腳步不急,像是習慣了時間在這裡放慢。遠處傳來輕輕的瓷器敲擊聲,也許是哪戶人家正在整理剛燒好的器皿,那聲音清脆而悠遠,像是這座城市的心跳。
畫到一半,我抬頭再看,發現光影已悄悄移動,牆面的顏色也隨之變化。老宅沒有言語,卻用斑駁與沉靜訴說著過去的故事。我只是個過客,試著用幾筆線條,留下與它短暫相遇的證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