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哲,請問老師在哪裡?? 」 阮柏琰把頭探進書架,詢問阿哲。
「喔,爺爺應該在鄰居那邊閒聊中,等下就回來,時間到了嗎? 」 阿哲停下手中整理書本的動作。「時間快到了,要不要親自去把老師接回???」 阮柏琰建議。
「好,我現在去。」阿哲輕輕挪開身前的書本轉身走出書架區,獨留阮柏琰一人在場。
阮柏琰隨手翻閱剛才阿哲整裡的那堆書本,他覺得這些書有個共同點,都與"淨化"有關,他很疑惑,阿哲找這些資料做甚麼? 他想起自己過去曾經進行過的,他猜測,是不是阿哲對梁家那塊地有甚麼想法? 但他還是隨手翻閱眼前那堆書。
他甚至直接"篩選"出幾本他認為比較重要的,如果自己沒猜錯,恐怕老師有給阿哲任務。
經過一段時間的會議,所有參與會議的師兄弟都留在葉仙家吃飯,當然掌杓的就是阿哲,阮柏琰等到其他師兄弟散了差不多的時候,靠近阿哲說悄悄話 : 「是不是老師有給你新任務??」
阿哲被師兄的話有些心中打突,客氣的說:「確實是有,但是我還在迷霧中.....請師兄....」
「你不訪說看看......」阮柏琰直接打斷。
於是阿哲把那天葉仙所說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而且原來要離開的齊勝海看到阮柏琰認真聽著,也好奇過來。
「哈! 是"淨化"任務!!」 齊勝海像是"中大獎"一樣喊出來,「阿琰,距離我們上次進行這種儀式有多少年了???」
「大概已經超過十年以上了。阿海,這次你不能亂插手,老師指定阿哲去淨化。」
「可是阿! 阿哲,這儀式你應該是第一次執行吧? 你可知道你眼前的"琰師兄"可是有拿下"專業執照"。」
「執照??」 阿哲不明所以。
「是的,阿琰他進入師門之前,可是爬過刀梯,通過測試的"道士"。」 齊勝海與有榮焉地向阿哲介紹他的夥伴。
「好瞭啦! 阿海,都過去的事情,沒甚麼可以顯擺的。 阿哲,如果你要進行梁家那塊地的"淨化",建議你以下: ...........」
阮柏琰洋洋灑灑說了很長一篇,聽得阿哲一臉蒙逼。
「阿琰,這樣好了,你就來指導一回,順便讓這些後進的師弟們可以學習學習,畢竟"淨化"任務不常見, 總是要有人把相關的操作儀軌與準備事項整個規格化,我們雖不是正宗的道家山門,但應該也有類似的東西才可以,當年你成功地把那塊山頭整個淨化出來,我都還沒問你當下是怎樣處理......」
阿哲看著兩位師兄正在大談當年的成就,他也很快地思考,既然師兄們做過這樣的事情,那他直接請教應該比較快。
所以他趁機出聲打斷兩位師兄的聊天,作揖說道 : 「請求兩位師兄不吝指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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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阿哲來說,這份"淨化"任務是他有史以來最令他印象深刻的一次任務,因為從頭到尾都是溫暖的傳遞與祝福。
有別於殺妖除魔打怪的任務,任務從一開始就是師兄們的主動發掘主動協助,所有需要準備的東西以及幫助的人群,都是信手拈來般,一個個"自動"現身......
他現在已經抄錄了七八頁紙張,免強把剛才琰師兄所說的內容"大致"紀錄上去,這還只是個"大概",還不是細節,完全沒想到外貌看起來很粗曠的琰師兄,竟然可以把儀式細節說明得超級細緻,他自己也來不及完整記錄....
「你現在記不得全部很正常,等下有空,我們再去繞一下梁家那塊地,確定一下設定淨化區域要多大,我們不需要每寸都處理, 只需要把最嚴重的那一塊重點淨化就可以。」
「好的,我記下了。」
「另外,你這塊地是屬於已經開發過的土地重新更新的情況,要回復到還沒開發過的狀態事實上是不可能的,建地就是建地,是不太可能還原到能種稻子的情況,所以執行淨化的時候,當下最多只能淨化到某個程度,其他的只能讓時間來幫忙處理。」
「原來如此。」
後來,琰師兄與海師兄拉著阿哲再次來到梁家老宅工地,這次他們三人直接移動到後院區塊不停地觀察與翻動地面碎石,琰師兄說,這是要提前確認儀式的戒備範圍,要安插"五營",阿哲雖然不太懂,只是先行紀錄下來。
「阿琰,你講這麼多,阿哲那邊記得起來? 」
「記不記得住是他的本事,他要是能復刻出來就是我教得好,阿海,之前的五營旗還在嗎? 」
「沒在我這裡啊??我記是阿志拿去壓他床頭了,等下我打電話問他好了,你已經看好安營的位置了??」
「對。趁現在天還很亮,做著記號......」說完就直接去安排了。 而阿海這邊忙著操作傳呼機也沒空理人。
阿哲站在原處,有點不知所措。 他眼珠子轉啊轉,腦袋想了想,還是提起腳步跟在琰師兄後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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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要放哪裡啊? 」 巴洪兩手扛著大箱子從外面進來,迎面碰到走出來的阿哲,順口問了一句。
「你身上的那箱是甚麼? 」
「喔! 是阿志師兄帶來的,說是旗子以及設備。師兄讓我先搬進來,要放哪?」
「先搬到禢禢米房間放著好了。」阿哲打開禢禢米房間木門,巴洪順勢把東西都放進去。
這時候邱順志師兄頂著兩個黑眼圈走進別墅問 : 「阿海在哪??」 他左顧右盼沒看到人。
「海師兄在書房裡,阿志師兄請稍坐,我馬上去請人。」阿哲回答。
當阿哲把阿海請出來到大廳,阿志師兄早已窩在沙發上秒睡,阿海見狀直接"下令":
「去鋪床! 然後把他架過去安頓好。拿四顆水晶過來,我們來幫他"定位"....」
巴洪與阿哲快手快腳地把阿志師兄扶進房間蓋好被子,阿海本人拿著水晶直接進行了"定位",儀式完成後,阿志師兄的"靈體"才完整地浮現在所有人面前,
「營旗的尖端頭有改過,只要陣勢有在,任何想破壞或動搖營旗的存有都會被"燒",而且夜晚這尖端頭會自己發光,相關的操作你們自己去看箱子理的東西....我要睡了....晚安!!」
下一秒,阿志師兄的靈體直接跑回身體消失不見,阿海在旁不斷地搖他喊他,他就不醒過來,意志堅定到沒人可以喚醒。
阿海無奈地望著兩位小師弟,只能去翻箱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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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哲跟著阿琰師兄回到梁家工地,甫一下車就看到三三兩兩的閒雜人等在工地附近徘迴,他心中了然,必定是日前發現白骨的事情引過來的,梁家在當地幾十年前曾是豪門大戶,總是會有人想偷跑進來想找一下那些過去豪門遺漏或者深埋的值錢物品。阿哲不放心地往每個宅棟搜尋,還真的揪出兩個乞丐跑進來睡覺。
為這件事情阿哲還打電話去給工班抱怨,之後工班的看守任務被保全公司取代,交代好這些之後,
「真是什麼人都有,像蒼蠅一樣.....」阿哲感嘆。
「沒關係,只要等下把五營設好,就沒有人敢跑進來。」阿琰師兄輕鬆地說著
「現在,你聽好了。安營之前要先觀察情勢,回答我,你覺得哪邊的"氣"最"黑"???」
阿哲想了幾秒回答 : 「後院原來水池那一帶,尤其挖出白骨那塊。」
「嗯,沒有錯。那一塊會是淨化的重點。告訴我當初白骨被挖出的時候,那些白骨甕的"排列"。」
「"排列"嗎? 五個甕被埋成了一個十字。」
阿琰還跟阿哲回到後院重新確認一遍,骨甕的"十字",遙指後院某棟建築。但阿琰不作聲,拿過五支令旗開始誦念:
「.....中軍,立!!」 低沉且沉厚的語句,如石破天驚,黃色的中軍令旗被阿琰穩穩插入土地,周圍的空氣如波紋般一圈圈震盪開去。
阿琰所選擇的"中軍"地點,在主宅後門到水池之間的地面,靠近水池不靠近宅邸。
「這次我們把範圍只放在後院這一帶,範圍大你會撐不住,範圍小會清不乾淨,這個位置對你剛剛好。」
在阿琰的指導下,阿哲一根根把令旗依照程序給全部豎好,當中巴洪跑過來想幫忙被阿哲阻止,阿海師兄拉過他讓他在一旁看著。
最後一面旗立定的瞬間,整個後院像是被覆蓋了一層薄紗,整體的氛圍輕輕收緊了一下。
當阿哲豎好所有旗幟回到中間,還沒有跟阿琰師兄說話,他就看到"氣"的神奇流動趨勢。
五個旗幟的飄動方向,全部無風自動往同一方向飄,彷彿某棟建築正在吸引它們。
阿琰問阿哲 : 「那棟建築的作用是?」
「那是莉文居住的小樓。」
四人來到莉文生前居所,巴洪找來了一個鐵撬交給了阿琰,阿琰不斷地在一樓地面敲擊,直到敲到某個地方,
「應該就是這裡了,如果沒猜錯的話。」
隔天,工班鑿開了地面,搬開厚實的石頭,顯露出不同顏色的土壤,這是俗稱"泉眼"的情況,一般來說都會是滲水的情況,但眼前這個"泉眼"完全沒有水。
聽聞到這件事情的葉仙,也來到"泉眼"處觀察,確定這處"泉眼"沒有奇怪的東西,就直接走人了。
「阿哲,你就照阿琰所告訴你的進行,已經死掉的泉眼不需要花費力氣處理,這棟建築今天就直接推掉,省得某些半吊子風水師在外面亂亂說,你會捨不得嗎?」
「不會,今天之內這棟樓會被處理,爺爺請放心。」
於是整棟小樓,直接被推倒成一堆瓦礫,說也奇怪,五營旗整個設定好,小樓被推倒,梁家的工地就再也沒有閒雜人等跑進來不知幹嘛,尤其是後院的部分,就連流浪狗都繞道走。
直到開壇淨化的日子,這片工地才再度有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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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傍晚,火紅的晚霞染滿整片天空。午後的一場雨把工地淋得濕透,也省去了事先灑水壓塵的麻煩。
一個很樸素的祭壇被建立起來,除了必備的鮮花素果香爐金紙,還有一應法器都在場,
工地外零零散散站著幾個看熱鬧的人,但保全早已在入口拉起封鎖線,不讓任何人靠近。
現場地面以米包排出一條長龍,從祭壇前一路圍繞延伸到水池前,米包上壓著一枚枚硬幣,在晚霞與燈光下閃閃發亮,引得圍觀的人群低聲議論。
一輛車子在工地門口停下,巴洪探出頭大喊:「阿哲,這些東西要擺哪邊? 」
阿哲看著一車物品,指引著他把東西搬下來到主宅空間放好,為了讓儀式順利進行,他把主宅一樓的隔間全部打通,
所有可能藏人藏物的家具也都搬空。整個空間頓時變得像過堂一樣空曠。
品安與洛軒也依約前來,自從他們被阿海師兄"邀請"過來幫忙,據說他們兩人被狠狠地訓練了兩天,包括"禹步"以及相關的術法操作,都被阿海"強力"教導之下都有長足的進展,現在兩人看起來似乎有些疲憊,阿哲有些擔心地問:
「你們.....需不需要休息一下? 距離儀式進行還有一小時。」
「好啊! 我們休息,等下需要我們上場跟我說一下....」 品安洛軒一放下從別墅帶來的吃食,就直接靠牆坐下來睡了。
阿哲伸手摸了兩人的脈搏與呼吸,確認他們是因為累了而閉眼才離開。
陸續有車子把各種器物送到現場,阿哲忙著接應與安置。
他心裡其實很感激這些同門師兄弟——每當他開口求助,他們總是毫不猶豫地趕來。
雖然忙得腳不沾地,但他心裡是高興的。
<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