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點: 先林實業會議室
時間: 梁氏茶葉確定被併購,梁氏慘案正式破案,梁氏老宅已經被高高的施工圍牆給封閉。先林實業的玄關頂燈,早已修理完畢。嶄新明亮的燈光,照亮了電梯前的走道,這棟建築其實已經有二十多年,建築外貌已肉眼可見的陳舊,但其室內裝潢則是更新過,絲毫不顯老舊,反而另顯某種低調富裕的風格。
電梯打開,亞當走出,看到一名年輕人正向他低眉行禮。
「歡迎光臨!這邊請!」 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看不出有任何情緒。
年輕人抬頭之時,清冷的眼神剛好對上亞當,對視的瞬間雙方的氣場形成了一個小小的短兵相接的碰撞,亞當步伐停頓半秒,饒有興趣地看著眼前的年輕人,嘴角微微上揚。
「你今天很反常?該不會我跨前一步,我就會發生甚麼了吧?」 眼神有點疑慮,但更多的是戲謔。
「先生您多想了! 就只是很正常的迎客流程,沒有陷阱或者讓你為難的東西,您可以放心跟著我來。」
阿哲說完就自顧自走向會議室,見狀亞當也不囉嗦跟著進去了。
走進會議室,亞當見到JACK從座椅站起來,主動來到自己面前,友好握手 : 「歡迎你來,過來坐!我們好好談談!」
「嗯。」 亞當順勢坐入沙發,等待主人家準備好。接下來助理送上茶水,三人即刻進入主題。
「關於梁氏要被併入品春的事情,換股的部分 Jack 有沒有想法??」
「0.8 就好,這樣才比較不會留下禍患。」 Jack歪著腦袋思考幾秒後回應之後就微笑不語。
「果然....」 亞當臉上笑容飽含深意,內心則是確認Jack這位同行也不是好糊弄的,只是今天他來另有目的,Jack他暫時放過。
「那麼說定了。魏老闆應該很快會通知你們。」
「好說,品春的股權結構單純,這樣的併購應該不會造成原有股東的反彈。你ㄋ? 你不是很想要梁氏?怎麼會讓品春吃掉它? 」
「面對已經破爛到底的財務,你有興趣接? 不讓品春吃掉? 那要怎麼辦? 」
「那你最開始的目的是甚麼? 」
「只是把先人的東西要回來而已。」
Jack 與阿哲都很意外,亞當當初爭奪股權的凶狠,實際參與 Jack可是親身體會過的,甚至差點被"下了降頭"之類的咒術,
現在聽到 亞當 說 是為了"先人"....這下可引起阿哲的興趣了。
「你家"先人" 姓 梁?」 阿哲試探性詢問。
「是的。 梁仁和,仁義的"仁",和氣的"和"。」 亞當回答得很坦然。
「如果可以可以說一下令先尊的事情??」 Jack禮貌地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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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親是原本的梁氏家主,只是身體不好。」
「後來他被送到國外治療,梁氏的生意需要有人照顧,於是梁家第九個孩子,也就是梁玖媚留下照顧生意。」
「我父親過世之後,我原本沒打算回來。」
「因為梁氏對我來說,只是一個早就結束的地方。」
亞當抬起頭,看向 Jack。
「直到他們為了逼我回來,把我老婆騙回老宅。」
「那一刻我才知道,有些東西不是放著不管,它就會自己消失。」
「我不是想要梁氏。」
「我只是把不該留在他們手上的東西,拿回來而已。」
「....後來有消息嗎?」 Jack問
亞當搖搖頭,眼神一度陰暗,然後又不自主地搖頭:
「沒有,她最後出現的地點就是梁家老宅,之後就再也沒人見到了。」
「當時沒有報警? 」 阿哲插嘴。
「訊息太少,找不到,只能結案。」
接下來的長時間靜默讓三個人都不知道該說甚麼。
亞當握著茶杯低頭思考很久,久到阿哲懷疑亞當可能睡著了,最終亞當帶著一臉堅定的眼神,望向阿哲:
「可否在拆除之前,讓我進到梁氏老宅找看看?」
「或許痕跡已經沒有了,或許我這麼作根本浪費時間。」
「只是不這麼作,對我來說事情就沒辦法結束! 」
Jack與阿哲對望一眼,都在對方眼神中看到疑惑,原本以為亞當過來是來跟他們談梁氏茶業,談梁家老宅買賣,甚至談更進一步的股權分配相關問題,但卻沒有想到他是來"請求"進到老宅看一眼??
「請求你,讓我看一眼,讓我確定我老婆真的不在那邊.....」說完亞當向著Jack行了一個類似於"土下座"的禮節,這份禮大到Jack都不得不起身把亞當拉起來。
「亞當,你先別這樣,有話好說!」Jack拉著亞當的手,直接拉人起身,但是這樣的舉動卻讓阿哲繃緊神經,他知道亞當的拿手好戲,當下直接防護開啟把Jack直接包進去。
亞當很清楚阿哲在幹嘛,但他自己必須維持"普通人"的人設,故意對阿哲的防護"視而不見",Jack拉起亞當之後,示意了一下阿哲,隨即說 : 「這小事,反正離正式拆除還有好幾天,等下我請阿哲帶你進去就好。」
「真的? 多謝你!!」 亞當臉上的欣喜不似作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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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哲開車帶著亞當,兩人來到被封起來的梁家老宅。解開大門鎖鍊走入,等到兩人都確定進入,他又把大門關閉。
「算你識相!! 你要是敢對Jack動手,我饒不了你!!」
亞當沒有回話,直接繞過主宅一路走進後院花園。從進入後院開始,亞當表情就一臉凝重,每經過一個花圃,他就停下來撥開花草泥土看看,這一花圃撥完,又換另一個花圃撥開看看,弄得雙手都是泥土都不管,阿哲在一旁冷眼旁觀不作聲,
就看著亞當"表演",看著好一段時間,阿哲索性等在一邊不管他。
亞當在後院花圃操作多久,阿哲就在一旁冷眼旁觀多久,阿哲根本不覺得眼前這個中年男子是來找"老婆"的,看著眼前中年男人,他想起之前跟靈擺裡面的存有見面,兩者相似的臉龐,讓阿哲直覺地認為亞當極有可能是靈擺裡那一位的原始肉身,
並且被甚麼其他的東西給佔有了。
在亞當努力"表演"的同時,阿哲看似閒著,實際上他已經把預先安裝的陣法,以最低能量的方式啟動。
環境的能量變化,也沒有逃過這名修練很多年的魔修亞當感知,他覺得自己可以應付,所以繼續表演。
直到亞當挖出了一顆珠子,這顆珠子被泥土埋了很久,表面的琉璃光彩整個被封住,很起來很髒,但亞當卻在捧起這珠子之後的下一秒,像是被"燙"到的樣子,雙手驚攣到讓珠子滾下來,珠子一路滾到阿哲腳邊,阿哲順手撿起。
阿哲隨手從屋內拿瞭個抹布,擦拭著珠子,這時珠子的琉璃光彩逐漸露出,阿哲感知到這珠子是有力量的。
「怎麼? 覺得燙手拿不住?? 」
亞當沒有回應他,挖出珠子後,亞當自顧自地蹲在原地閉起眼睛,不知道在想甚麼,但周身開始有些黑光閃現,阿哲開始警戒,
以防後續有意外發生。
幾分鐘後,亞當向阿哲要回珠子: 「小子,東西還我。」
「為什麼? 這裡土地住宅都是我的,你在我的土地挖到的,照理說應該歸屬我的。」
「陳先生,請你再讓我看一眼好不好? 我有方法,透過這珠子,推測我老婆踪跡.....」亞當一改先前強硬口氣,幾近懇求。
還在演戲!!阿哲真的看不懂,亞當到底要表演到何時? 他警戒地走向亞當,把珠子交給他。
變異徒生!!!
下一秒,阿哲直接被打飛到圍牆上,他被這突如其來的衝擊搞得狼狽,甚至咳出鮮血,暫時爬不起來。
亞當快步來到阿哲面前,直接扯著阿哲的領口把他提起來,口氣兇狠地質問 : 「那個靈擺....在哪裡???」
阿哲被捏著脖梗不好說話,但他也不想把實話說出來。
「哼......不在我這。」 阿哲挑釁的眼神凝視對方,絲毫無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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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們把時間往前一點點。
今天的巴洪正忙碌於收拾各種怪物,比如說眼前的蛙蛙怪。只是這次發生的地點是在大運河旁。
這次他學聰明了,他不會像上次直接鑽進蛙蛙肚肚裡抓出"問題",而是直接讓蛙蛙"催吐",他讓品安與洛軒從旁協助,
讓蛙蛙可以被"固定",之後灌下一瓶特製藥水,之後想辦法壓住蛙蛙的嘴三分鐘,然後跑離蛙蛙身邊。
正當他忙著掐著蛙蛙時,他身邊的傳呼機傳來震動,只是他還在忙著沒空看,等到處理好蛙蛙之後,他才拿起來看。
原本他還一邊跟洛軒交代,蛙蛙要直接放回去水里,但巴洪看到傳呼機的訊息,像是被雷打到,楞了兩秒,
隨即就丟下品安與洛軒往前跑去....
「你要去哪? 收尾還沒處理好!!」
「麻煩你們了,有緊急事故,我先去支援!!」
「你去哪支援? 開車比較快啦!!」
巴洪想了想,有道理! 馬上又回頭,只是車子鑰匙不在他身上,他急著跟品安討鑰匙。
「不借,我開車就對了,怕你開車開出事情。訊息在15分鐘前過來,集合點離這裡至少10公里以上,不管怎樣都已經來不及。」
「是的,巴洪等我們幾分鐘,我們一起去! 」
「快點,這邊作完,我們一起去。」 說完把一箱物品直接丟給巴洪,讓巴洪搬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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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仙爺爺目前正待在一個大約50多坪的房間裡,所有窗簾都拉上,不讓光線透入。
在他眼前的黑暗裡,有著無數個發亮的框框正在顯示,有字有圖形有線條,甚至有地圖,每個框框都是浮在黑暗中,
光度剛好溫和不刺激,葉仙前面有個桌子,上面擺放了一台類似於投影機的方塊,黑暗中的所有框框都是從這投影出來的。
葉仙的後方,有一道門被打開,進來一位身揹大背包的男人,進來後站在葉仙後方半步距離 :
「老師,情況怎樣了?」 阮柏琰邊放下背包。
在觀察訊息的同時,阮柏琰雙手沒有停止動作,他熟練地從被包裡拿出盔甲部件往身上掛,當他準備瞭差不多了,後面的門又再一次被打開,這時進來的人是齊勝海。
「老師,你好!我過來支援了。」 齊勝海也是背包一個,但是他的背包有個長型物品被好好地包裹住,不知道是甚麼。
齊勝海的外套一脫,露出整身的潛水防護服,他從背包拿出一條特殊腰帶往身上一扎,隨即就坐在椅子上仔細觀察黑暗中的各類框框,與阮柏琰小聲討論著。
沒多久,在場的人傳呼機全都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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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家後院,一片狼藉。花草幾乎摧殘殆盡,可見的物品像是被暴風肆虐一般,橫七八豎地散落四處。
這場在梁家老宅後院的對抗沒有現場觀眾,但是下場對戰的雙方都戰意高昂。
原本亞當知道他想找尋的"牠"已經希望渺茫,內心的失落與憤怒已經達到頂點,只是他沒想到,阿哲這個年輕人看起來瘦弱卻比他想像地還要耐打,幾個回合下來,硬是沒能拿下。
只是剛才揪住年輕人衣領的時候,他衣服上的血怎麼聞起來好香?? 難道年輕人是什麼特別的.....??
他把沾染血的手指放進自己口中品嘗,他的雙眼為之一亮。
「真沒想到,傳說是真的啊!! 」 亞當心情開始好轉,打算再加油一點拿下年輕人。
阿哲這邊則是從一開始就有點失算,硬生生先挨了一記,讓他猝不及防被打飛到圍牆邊,不但原先的兩層能量層護盾都被打碎,
自己的肉身還受到不小的衝擊,後續的攻防雖然沒有失手,但是一開始的損失就讓阿哲看起來居於下風。
經過這幾個回合交手,阿哲很明白自己的情況無法壓制眼前魔物,傳呼機的求救訊息早已發出,現在就得拖著,等待後援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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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梁家老宅大門前的 阮柏琰 與 齊勝海 ,豪不猶豫地直接爆破大門的鎖鍊,因為對他們來說,救命 比 抓捕還重要。
一進門,他們看到渾身是血的阿哲昏厥在地,已經開始魔物化的亞當正想對阿哲做點什麼,一瞬間兩人全力出手!!
一柄金色船槳像箭矢般精準地往亞當臉面丟擲,兩道從地面生成的詭異鐵鍊快速竄向亞當雙腳,亞當不得不跳離阿哲身邊,
同時警戒著。
阮柏琰 與 齊勝海沒有花費時間與亞當說話,把阿哲搶救下來之後,就進一步圍攻魔物,兩人不敢大意,直接輪番出手。
魔物亞當馬上感受到新來的兩位,力量級別與戰鬥經驗是比剛才的小子還來得深厚,他立刻決定不再戀棧,直接釋放所有魔力,強硬逼退阮柏琰 與 齊勝海下一輪攻勢,雙方能量互鬥引得一旁的主宅玻璃匡匡作響,好似一場小型地震。
在對方迴避衝擊,正要重整態勢的時候,亞當手忙腳亂地竄向梁家大門,途中經過躺地昏迷的阿哲,他手中利爪一抓,在阿哲身上劃出一道血線,沾著血的手指順勢含在嘴裡,剛才損失的力量有感地回補,逃離這裡機會大增!!
「喝~~~~~」 從大門外面,如子彈般奔跑而入的巴洪正舉著自己的拳頭,拚盡全力砸向亞當。
這勢如破竹的一拳帶著濃烈火焰直襲亞當胸膛,讓亞當前進的步伐阻卻了一下下。這一下下給了 兩位師兄機會,黃金船槳與黑色鎖鏈重新纏上亞當,亞當只能全力擋格,巴洪的拳頭只畫開了亞當胸前衣物,最終拳頭落到地面打凹了一個洞,這時師兄
邊打邊跟巴洪交代 : 「把阿哲送出去!」
巴洪小心翼翼地把阿哲捧起來,正往大門退,只是走到半路,後方一陣能量爆炸讓巴洪立即帶著阿哲伏下避開,爆炸的震波
震碎了主宅全棟玻璃,同時也引起現場一陣煙塵瀰漫,有些結構較弱的門板或者沒有被固定住的物品整個炸飛,現場一片凌亂。
魔物亞當趁亂逃出以梁家範圍所設下的結界,齊勝海 與 阮柏琰 也隨後跟著追蹤離開,葉仙一派原本規劃的捕捉計畫確定失敗,
這時在梁宅外圍的葉仙弟子們才敢進入協助,把阿哲與巴洪送醫。
可能老天都在擔心捕捉魔物的計畫不太順利,原本晴朗的天空也開始慢慢積累烏雲,在太陽正式下山以前,整個臥龍市都覆蓋了一層陰鬱的能量,偶而還有些冰涼的陣風吹彿整座城市,明明是夏天,卻令人感受到如寒冬般冰冷。
第十四幕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