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哲為首的四人正忙著儀式"武場"的部分。
最先感受到壓力的,就是在外圍繞圈的洛軒與品安,他們發現他們的腳重得像是綁了鉛塊,每次移動都很沉重,就像是有甚麼東西正在拖著你的腳不讓你動,他們兩人的移動速度肉眼可見地慢下來。巴洪這裡也是類似,他源源不斷地往關刀注入他的靈力,讓關刀保持某種程度的"光亮",這樣的情況會讓邪祟會自動地跳開,但是靈力不是一直都能保存在器物裡,需要不斷地灌注才能保持。一開使他可以很輕巧地揮舞,但慢慢地他發覺靈力的流失變快了。
巴洪明確感受到手中關刀的沉重感。
儀式裡最辛苦的是阿哲,除了要維持整個場域的結界狀態,還得配合巴洪舞刀時的縫隙,適時地挽出一個鞭花,那一聲"啪"是很重要的驅邪聲響,關刀的呼嘯風聲與長鞭的啪啪聲組合成了一個陰陽,逼退了想要進犯祭台的邪祟。
只是阿哲整個人忙得汗流浹背,無空喘息,但他知道他不可以這時候落下腳步。
「不好意思,先生,不能進來喔。」
「喔! 我是戚允寬,他是李旭,是過來幫忙的,請您行個方便??」
「請兩位晚些在來。主人家正忙。」
保全的先生很盡職地攔下兩人,他兩人看著現場的情況表情都很嚴肅,因為裡面的人有點撐不住,要快點進去幫忙,只是 要怎樣讓保全先生放他們進去?
幾分鐘後,品安艱難地繞行到老宅大門,看到熟悉的人,他不禁大喊 : 「師兄!!!救命!!!幫我打掉腳邊的.....」
戚允寬與李旭直接繞過保全,抽出自身的靈具武器下場支援了。
邱閩騫拎著孫浩來到老宅,他們走進去的時候沒有碰到保全攔阻,
因為幾分鐘前戚允寬與李旭進來的時候,兩人的斬妖除魔操作讓保全嚇到,直接跑出老宅。
邱閩騫一走進結界隨即大驚,馬上拋下孫浩衝上祭台,剛好抱住身形不太穩的阿哲,同時伸手往祭台上拿了一柄桃木劍,往攻擊過來的邪祟一個突刺,逼退了對方。隨即他一手扶著阿哲,另一手對抗邪祟,慢慢地送阿哲走下祭台。
「邱師兄,多謝。」 被救下來的阿哲,啞聲說了句。
「不客氣,二師兄到瞭嗎?」
阿哲搖頭。
「你先在這休息,我先去壓制一下。」說罷直接"開工",把衝來眼前的邪祟直接"斬了"。
在二師兄阮柏琰到場之前,邱閩騫就用一柄桃木劍加上一套嚴謹的劍法,在主宅內部完全逼退意圖想進來的邪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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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那個被"拎"著過來的那位,被丟在一邊的那位,在幹嘛??
他原本想偷偷溜走,但離開前看到了米包龍上面"閃閃發亮"的硬幣。
他避開正在主宅外面繞圈的品安與洛軒,戚允寬與李旭正忙著驅離邪祟也沒空管他,他貓著身子沿著建築邊緣走著慢慢來到米包龍的位置,他看著整條米龍身上排列成串的硬幣,一個"美麗"的想法在他腦中升起,他的手摸向米包龍上面的硬幣.....
「師兄,你在幹嘛??」 洛軒大喊。
已經抓住的硬幣是不可能放手,但是整個人被這一聲師兄給嚇著魂不附體,驚嚇之餘同時也碰到了米包,原本排好好的"龍尾"就此被打斷,正在主宅里喘口氣的阿哲,顧不得自己還沒有回氣,隨即衝向龍尾位置。
巴洪原本還在揮舞著大刀繞圈,看到龍尾被毀,即刻使用關刀長臂一伸,直取龍尾處的"亂源"。
巴洪低聲警告: 「不能動。」
阿哲邊排米包邊查看,發現米包上邊的"硬幣"不見,急忙說: 「師兄你有沒有看見硬幣滾去哪了?」
他急著想把"龍"拼回去,但自己的氣力竟然虛到連包米都移動不了。
此時,二師兄與三師兄正用在最快的速度衝進現場。
當他們進來,看到的就是巴洪拿著一柄關刀架在孫浩的脖梗上,阿哲在米包龍旁慌亂的模樣。
「刀...劍..無眼。小心點...小心點。」孫浩略帶發抖的聲音,把架在脖梗上的"法器"給撥開,但巴洪沒有同意。
「硬幣還回來!!」巴洪不客氣吼他。
「沒有...是我口袋裡的硬幣掉下去撿回來而已....」
「胡說,拿出來!!」
「好啦好喇!! 給你就是了....」
三師兄齊勝海直衝阿哲身邊,除了陪阿哲排好米包,同時也暗中傳輸了一點力量給他。
二師兄阮柏琰則是直接站上祭台,重新布置了結界,穩定現場,同時把在場正在拚戰的師兄弟們,全數都往主宅內安置,
他升起一個內部小結界,保護著所有弟兄。
在巴洪的逼迫下,孫浩還回幾枚硬幣,巴洪用清水稍作清洗,重新遞給了阿哲。
「巴洪,說一下,你剛剛在做甚麼。」阿琰站立在同門師弟前,一臉認真。
「是他偷拿走硬幣。」巴洪理所當然地回。
「孫浩,你來這裡做甚麼??」阿海也不客氣質疑,他早就對這隻"耗子"不爽。
但孫浩怯懦地回話: 「不是二師兄召集令???」
「那是要來幫忙處理事情的,誰叫你貪財的???」阿海邊罵邊挖他口袋,果然口袋裡還有兩顆新硬幣,阿海直接交給巴洪, 巴洪也很快地用清水洗淨,交給阿哲把硬幣貼回原處。
「二師兄,三師兄,對不起! 是我把人拉過來的。因為剛才在附近的階梯公園,孫浩他攏聚一群人"講解"儀式,說得天花亂墜。我跟Jack在場都聽不下去,剛好二師兄的召集令出來,所以就把他"拎"過來。」
邱閩騫 低頭作揖說明原因。
「原來如此,那麼,耗子,目前這局面你打算怎麼辦??」阿海挑釁似向著孫浩發難,但孫浩這人只有嘴砲沒有實功夫,眼下所有師兄弟都躲在有設立結界的主宅內部,外面都是黑影幢幢,他看得心慌慌,話也說不出來。
「阿海,沒時間了。」二師兄阮柏琰認真說著。
「多謝在場的各位響應了我的呼救,目前情況緊急,由我來分配任務。」
在場師弟們全數應好。
「允寬與阿旭接手品安與洛軒的任務,巴洪先把關刀放下,他的"四方驅魔"的操作由閩騫處理,阿海,這次不好意思要請你做看顧的任務,除了阿哲,品安與洛軒都要先保護在宅子裡,這三人體力都幾乎耗盡需要休息一下。」
「師兄,我還好我沒事。我可以繼續。」巴洪喊著
「不,巴洪,我知道你體力強健,但應該也消耗的超多的,對吧? 你也是在宅子休息。」
阿琰的眼神極度不同意讓巴洪繼續舞刀下去。
「等下,師兄,這個儀式是我的指定作業,我不能讓人代理。」 阿哲雖然在一旁坐著,但他不能讓事情整個被拿走。
「阿哲,你放心,你還是這場儀式的主祭,趁現在你多喝水,等下你大概是最忙的,疏文內容還記得嗎?」
阿琰原以為會收到一個不記得的回答。
「記得。」阿哲肯定的回覆
「那好,二十分鐘後再次"開壇",這次我們直接進行"武場"流程,直接清光光。」
「我與阿哲會站在祭台上管控,結界的部分我會撐完全場,阿哲專心把地脈補起來,如果遇上無法對抗的邪祟,不要硬抗,直接跟我求救,我跟阿海會幫忙。」
阿琰最後冷冷看了孫浩一眼,說 :「 你就站在那邊看著,等事情忙完再跟你算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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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起壇後的淨化儀式非常的穩,整個梁宅後院的氣流與溫度隨即可感受到的溫暖與和煦,空氣中的味道從潮濕,霉味,與噁心腐臭逐漸被好聞的檀香與植物的青草味給取代。
阿哲直接用"唱誦"的方式,重新把疏文傳送出去,在旁的阿琰卻沒想到,阿哲的"歌聲"力量出乎意料強大,他觀察到令旗與祭壇會跟著歌聲微微震動,或許師門最強的"詠唱"者就是阿哲無誤。
縫補地脈的同時,阿海也暗中把力量渡給了阿哲,阿琰則是幫阿哲掃掉死攀在旁的邪祟,看著阿哲一段一段地把地脈破口修復,整個梁氏後院的汙濁且沉悶的"氣"整個消融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某種嶄新的安寧的且清新的"氣"環繞。
巴洪坐不住,休息夠了之後,拿起了關刀加入外面師兄們的戰局。阿海在幫助阿哲之前,丟了個"圓圈"在孫浩腳下,這是葉仙親傳的某種限制人的小法術,等事情結束後再來處理這麻煩人物。
儀式持續到午夜十二點左右正式結束,後院大門處的燒金紙處也火旺到不行,阿哲確認好所有邪祟都已驅離,在前後院大門處畫下封印,至此儀式大功告成,他來到祭台上大喊: 「儀式結束,各路兵將回歸原處,閉壇!!」
一聲驚堂木拍下,他也累到整個人失去力氣倒下,在旁的阿琰快手快腳抱住了他。
<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