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我睡得極糟。
牆那頭規律且沉重的撞擊聲,伴隨著傑宏低沉的喘息與女人的悶哼,簡直像沒完沒了一樣。當我終於敵不過深重的倦意縮進被窩、蒙住頭睡著時,那種規律的節奏彷彿還在耳膜邊震動。
說起來,我對這方面的事真的遲鈍得可以。從小到大,我一直活在某種被動的節奏裡,個性溫吞、不愛出風頭,從沒主動追求過誰。高中時,曾有班上的女生對我告白,我順勢答應了,但那段關係糊里糊塗的,平淡得像白開水,最後也莫名其妙就被分手。
交往期間最親密的舉動,僅限於電影院裡的牽手與生澀的淺吻。但至少在那次之後,我更能確定自己渴望的是男人的身體。班上總有些男生肢體放得很開,大剌剌地毫無界限,跟我這種扭捏害羞的反應完全不同。但我心裡那股害羞?或是被恐同的畏懼?始終有個關卡過不去,對男人的身體幾乎沒有任何真實的認知。
更別說交男友了。我所有的性啟蒙都來自網路上那些腥羶的片子或文學作品。我會感到興奮,卻又伴隨著強烈的罪惡感;我對那些粗暴、骯髒且下流的行為感到羞恥及害怕,卻又像中毒一樣忍不住想看。
清晨六點,天光微亮。我帶著濃重的黑眼圈醒來,更糟糕的是,下半身那股灼熱、硬挺的晨勃,甚至帶著一陣陣令人羞恥的脹痛。
我仰躺在床上,腦袋卻再次不由自主地想起昨晚傑宏赤裸上身的背肌。
我明明對他沒特別的感覺……傑宏人不差,但有點冷漠、粗魯,甚至是遲鈍,還有點令人……害怕?完全不是我理想中那種浪漫與體貼。但在這半夢半醒的生理衝動下,我卻忍不住瘋狂想像,如果昨晚被那雙肌肉發達、布滿黑色體毛的粗壯大腿壓在身下,被那種野蠻的力量毫不留情地衝撞,到底會多可怕……又有多令人嚮往?
那些下流的畫面不斷湧入我這變態的腦海。我開始羨慕,甚至嫉妒昨晚那個女孩。我嫉妒她可以被傑宏這樣像是當著所有室友的面和他做愛,我甚至沒見過她,卻輕易地把自己帶入她的位子。
我想像我是她,被他狠狠地操著,被猛烈的抽插發出呻吟,整個公寓都跟著頻率震動。「唔……」我拉過被子蓋住臉,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這種對雄性力量的渴望,讓我覺得自己既下流又陌生。
最終,我受不了那種如火燒般的燥熱,掙扎著起床,打算去浴室沖個冷水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