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往,我以追求先生心中的好太太、孩子們的好媽媽為標竿。習慣以家人和先生的需求為優先,這樣的習慣讓我感到長期的低價值感,每當夜深人靜時,我雖然感到孤單、內心疲憊,卻不知道該向誰尋求支持。
我明白這樣的婚姻狀態,我不能完全責怪先生,我自己也不擅長向他人表達情感。在這種家庭氛圍下,孩子們必然首當其衝地承接大人的情緒。老大性格貼心且乖巧,凡事不需我提醒,是一個對自我要求很高的孩子,或許因為過去我不懂得如何珍惜自己的價值,老大跟我很像,習慣凡事逆來順受,委屈也不吭聲,常常讓我看了心疼。老二則是性格靈巧且擅於觀察,他很清楚父母之間的感情不和諧,自動替位當我和他爸之間傳聲筒。當我與先生的關係日漸疏離,孩子們卻變得更黏我,他們察覺到先生的不對勁,想跟爸爸連結,卻不知道如何靠近他。我意識到婚姻不和諧對孩子的影響,孩子因為先生的情緒不穩、感受我的恐懼,他們也產生各種身心焦慮的無意識行為。我嘗試與先生溝通,但效果不佳;嘗試婚姻諮商,換來是先生在諮商室中不停數落我,我則是忙著防禦。我們都想要對方聽見自己的聲音,卻只是不斷重複指責及轉身不理的遊戲。
困頓的婚姻,直到遇見S,我感受到被疼惜及傾聽的幸福。
我從S的關係中嚐到甜頭,以為S可以給我愛,卻意外在S的婚姻角色中踢到更大的鐵板,原來S只能當我偶爾的樹洞,礙於身份,他無法當我的港灣,要擁有幸福,我得自己走出來面對。
我開始上工作坊、諮商,我看見自己不停在尋找原生家庭模式中無法滿足的愛。我渴望擁有一個全然聆聽我、陪伴我、愛護我的人,這部分來自於原生家庭中父親缺席、重男輕女的遺憾,從小到大缺少的安全感,驅動我心中不安的引擎,讓我總想從親密關係中去乞討、期待對方可以當那個完全滿足我的人。
我認知我要從關係中找出那些隱藏的問題,不能再用出軌來逃避,只是反向帶給自己更大的折磨。我必須檢視我自己要什麼、為自己而戰,才能把我及孩子們從不幸的婚姻及人生中拉出。
我本來很抗拒離婚,後來我理解到,結束不和諧的婚姻,反而是結束錯誤和痛苦的一種方式。雖然離婚對孩子有影響,但如果不離婚,夫妻關係的惡化反而對孩子身心造成更大的傷害,他們沒辦法有機會看見一個快樂的母親、以及學習如何經營健康有愛且互相尊重的親密關係。
我要先解救自己,才能有更多能力去愛孩子,不再把安全感和依賴感,放到他人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