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髮女生消失之後，
整個空間像被抽走了一部分聲音。
沒有人哭。
沒有人喊。
甚至沒有人敢回頭看剛才她站著的位置。
光幕還亮著。
-玩家數量：6
那個數字停在畫面中央，很久都沒有變。
林雪沫盯著它，胸口發悶。
她很確定。
剛才少了一個人。
可是現在——
六個。
一直都是六個。
西裝男慢慢往後退了一步，聲音發乾。
「⋯⋯現在怎麼辦？」
沒有人回答。
因為沒有人知道現在這個副本還算不算正常。
光幕忽然閃了一下。
所有人同時抬頭。
畫面刷新。
沒有校正。
沒有同步。
沒有名單。
只有一行新的字。
-關卡已接管
空氣瞬間變冷。
中年女人的手開始發抖。
「接管⋯⋯是什麼意思⋯⋯」
眼鏡青年盯著光幕，臉色很難看。
「正常副本不會出現這個。」
西裝男立刻看向他。
「那現在算什麼？」
眼鏡青年沒有回答。
因為光幕又跳出一行。
-由夜行者管理
房間裡一瞬間沒有人呼吸。
林雪沫下意識看向牆邊。
那個影子還在。
站在同一個位置。
沒有動。
沒有聲音。
像是一直都在那裡。
可是剛才，
明明沒有。
顧瑾言的視線停在那個方向，很久沒有移開。
林雪沫小聲問。
「妳看得到嗎？」
顧瑾言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兩秒。
她才低聲說。
「不要看太久。」
林雪沫心裡一緊。
「為什麼？」
顧瑾言的語氣很冷。
「被記住就麻煩了。」
林雪沫的背脊瞬間發涼。
就在這時⋯⋯
光幕再次刷新。
這一次，畫面變成關卡介面。
-收容區B-17
-管理狀態：接管中
-玩家數量：6
停了一秒。
下一行慢慢浮現。
-規則更新
所有人同時僵住。
西裝男低聲罵了一句。
「還有規則？！」
文字繼續出現。
很 慢。
像是有人在一個字一個字輸入。
-請勿直視管理者
房間裡的空氣瞬間凝住。
中年女人猛地低下頭。
短髮女生剛才站的位置，空空的。
沒有人敢再看牆邊。
光幕繼續刷新。
-請勿回應呼喚
林雪沫的呼吸一亂。
她忽然想起剛才同步時聽到的聲音。
有人在喊。
但她想不起來是誰。
最後一行出現。
-請保持人數一致
所有人同時愣住。
西裝男忍不住開口。
「什麼叫保持一致？」
沒有人回答。
因為下一秒，
牆邊的影子動了一下。
非常輕微。
像是換了一個站姿。
林雪沫的手瞬間發冷。
她不敢看。
可是她知道。
那個方向。
現在不一樣了。
光幕最後跳出一行字。
-關卡繼續
停了一秒。
-出口開放
所有人同時抬頭。
房間另一側的牆壁，慢慢亮起一條光縫。
門。
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
西裝男愣住。
「⋯⋯可以走？」
沒有人敢動。
眼鏡青年低聲說。
「副本沒有結算。」
顧瑾言看著那扇門，很久沒有說話。
林雪沫小聲問。
「要出去嗎？」
顧瑾言沉默了一會。
然後輕聲說。
「會出去的。」
停了一秒。
她的視線沒有離開牆邊。
「但不一定是我們。」
房間裡，再一次安靜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