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熱的陽光,慌亂的交通,快速來往的人們,正是臺北的寫照。
牛朗星提著簡單的行李踏出臺北車站,望著眼前陌生的景象,不由得驚嘆出聲。
原來,這就是臺北!
望著身旁的行人快速的走過,看來這裡的生活步調不快還真的不行。
遠處,有一名胖婦人正望著牛朗星。
這名胖婦人幾個星期之前突然接到來自一個好朋友的電話,說是他的兒子要北上租屋,剛好胖婦人有一間房子的其中一間房間要出租,所以便一口答應了下來。
她已經站在臺北車站五分鐘了,終於看見一個和他的好朋友長的挺像的人,看來應該就是這個年輕小夥子沒有錯了。
胖婦人走上前去,輕拍牛朗星。
「請問,你是不是牛朗星?」
牛朗星望著胖婦人,嚇了一跳。
牛朗星確定,他並不認識這個胖婦人,為什麼這麼胖婦人可以喊得出他的名字?
「不用緊張年輕人,我姓楊,你可以叫我楊太太。幾個星期前你父親才打電話給我,要我租間房子給你,我是來帶你去看房子的。」
牛朗星半信半疑,似乎不是很相信。
他在家鄉時,他就聽別人說臺北的治安並不是很好,很容易就被騙錢或拐走,有了這樣的告誡,牛朗星不得不提高警覺。
看出牛朗星的疑慮,楊太太笑了起來。
「年輕人,你可以打個電話回家問問你父親就會知道了。」楊太太打量著牛朗星,看的出來她眼前的這名年輕人未來必定有一番成就,不錯,不錯,她的好朋友生了個這麼優秀的兒子,不錯!
牛朗星半信半疑,拿起她父親前幾天幫他辦好的手機,播了通電話回家,等到通話結束,牛朗星才收起了手機。
「不好意思,楊太太,剛剛還懷疑妳。」牛朗星一臉歉意的說著。
「沒關係,這年頭就是要像你一樣小心些,不然哪天被騙得傾家蕩產都不知道呢!」楊太太走到牛朗星身旁,提起他放在地上的行李。「來吧!我的車在那邊,再不走大概就要被拖吊了!」說著,便往前方走去。
「楊太太,我的行李我自己拿就可以了。」牛朗星追了上去,想把自己的行李拿回來。
「沒關係,來者是客,更何況我還沒這麼老呢!這點重量還難不倒我。」楊太太走到自己車後,打開後車廂,把牛朗星的行李放了進去。「你肩上的包包要不要一起放呢?」望著牛朗星肩上的包包,楊太太問著。
「喔。」牛朗星卸下自己的背包,一併放入候車廂。
「好了,上車吧!我帶你去看看你的新家,你應該會很喜歡才對。」關上後車廂的車門,楊太太走到駕駛座,拉開了車門。
牛朗星跟了上去,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跟著坐進車內。
「不好意思楊太太,才剛上來臺北就要麻煩妳。」楊太太聽了,不禁笑出聲來。
「年輕人,一個人剛從外地來,難免都需要別人照顧,別跟我說不好意思。如果有缺什麼生活必需品,跟我說我會幫你準備好的。」楊太太很少見到這麼有禮貌的年輕人,很好,和她另一間房的那個女孩一樣,都很得人疼呢!
「那我在這裡先謝謝妳了!」牛朗星笑著說。
第一次上來臺北就遇到這麼好的房東,感覺還挺不錯的,希望在臺北的一切都可以順利。
車開上路,牛朗星望著窗外快速掠過得街景,他笑了。
終於,他終於來到了臺北,回想在高中的那三年,他突然覺得那就像是一場夢一般。
呂星織離開之後,他把座位換到了最角落的地方,一樣選擇坐在左邊,假想著她的星織依然坐在他的右邊,比以前更加努力唸書,並在心裡立下志願,一定要考上臺北第一學府。
他明瞭,遠在外地的星織也和他一樣努力著,所以牛朗星也很努力很努力,一直到高三畢業前夕,他都是穏站全班的第一名和全年級第一名。
隨著大學考試來臨,他更是更加努力唸書。
早上依然專心聽課認真考試,下課依然窩在自己座位上解題,放學就到學校圖書館唸書,圖書館關門之後回到宿舍依然持續唸著。
之後,大學考試在寒假登場,他滿是信心走進考場應考,他總是最後一個繳卷,然後帶著一臉微笑走出考場。
放榜那天,他拿到了全校第一名,以全校第一名的成績畢業,隨後填選了臺北第一學府的志願,高分錄取臺北第一學府,為學校爭了光榮。
當時,班導師語重心長的對他說:「如果星織在就好了,這樣你也不會帶著一臉憂愁唸書,至少站在臺上時,還有星織陪著。」
牛朗星苦笑不語,從校長手上接過那張代表祥寧高中最高榮譽的獎狀,如果可以,他也很想和星織分享這種喜悅,但他知道,不管星織再什麼地方,一定也可以感受到這種喜悅。
畢業之後,他才知道原來放開書本會是這樣的輕鬆。
高三畢業之後的暑假過的特別漫長,除了幫家裡照顧那頭年邁的老牛,另一方面他也期待著到臺北去的那一天,他期待著在第一學府見到星織,他期待他們再度重逢的那天。
想到這裡,牛朗星伸手握住脖子上的那條項鍊,
「那條項鍊還不錯呢!女朋友送的?」楊太太看見牛朗星握著那條項鍊,其實她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時就注意到這條項鍊,樣式很不一樣,很引人注意。
「不是,是我送給我女朋友的,見到她之後我要親手還給她。只是我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可以見到她。」臺北第一學府是何其之大,要找到星織還真是不容易。
如果臺北第一學府遇不到,臺北這也是人海茫茫,他該上哪去找?
「怎麼會是你女朋友的?那你的呢?你女朋友又去哪了?」楊太太疑惑,不懂為什麼牛朗星戴著她女朋友的項鍊。
「這是她父親從她脖子上解下來丟掉的項鍊,我拼命去把它找回來的,而我的,被我爸爸收走了。」所以現在,他只剩下呂星織的項鍊。「當時她轉學到外地去了,在她轉學前我一直不敢還給她,一直到她轉學要離開時,我也沒去送她……」是呂星織交代他千萬不能去送她,因為她怕她會走不開,所以他一直來不及還她。
「只要有緣,就一定會見面的。會見面,就一定可以把東西還給她。」楊太太笑了,看來她身旁的年輕人曾經經歷過一些事情,不然他絕對不會這麼說。「相信我,年輕人,一定會相遇的。」楊太太熟練的開著車,望著前方的道路,然後轉進一條小巷子。
牛朗星依然望著窗外。
楊太太說的沒有錯,只要有緣,就一定會再相遇的,只是他們之間還有緣分嗎?
楊太太熟練的把車停在停車格上,熄火,卸下安全帶。
「年輕人,到了喔!」說完,便打開車門,下了車。
牛朗星跟著卸下安全帶,推開車們也跟著下了車,一下車,他便被這附近的景色吸引走了。
在他面前的,是一棟民房,雖然只有一層樓,但四周確有林蔭遮蔽,看起來就很清靜。
「楊太太,妳住這裡?」牛朗星走到後車廂,望著楊太太。
「是啊!別看這棟房子是這個樣子,我可以費了一番功夫整修過呢!」拿出牛朗星的行李和背包,把背包遞給牛朗星,隨即便往大門走去。「之前我兒子和女兒也這在這,不過他們都已經成家立業了,這棟房子就剩我這一個老太婆,所以我才打算把房子租給別人。」邊說,邊掏出鑰匙,打開大鐵門。
鐵門一打開,眼前的一切更是讓牛朗星大為驚嘆。
從鐵門到主屋,中間還有一排石子小路,小路兩旁長著青草,一旁種著花花草草,一旁有個小池塘,池塘裡有鯉魚悠遊著。
池塘上方還有一棵大樹遮蔽住陽光,另一邊也同樣種了一棵大樹,這一切讓牛朗星覺得他簡直來到了異世界。
「呵呵!還記得之前搬來這的女孩和你有著一樣的表情呢!」楊太太笑著踏上小石路,牛朗星跟了上去。
「楊太太,這裡真的……」美到難以置信!牛朗星還望著這片小庭院,還沒有辦法從驚訝之中醒過來。
「我知道這裡很美,因為這是我特意這樣設計的。進來吧!」楊太太拉開主屋門,一瞧見主屋之後,牛朗星再次驚訝。
剛剛他並沒有看清楚主屋的外觀,直到現在他才真正看清,原來主屋這麼有日式格局的味道!
主屋前有個小階梯,往階梯上看去,牛朗星看見了榻榻米,榻榻米上擺著一張小桌子和四個坐墊,日式拉門被楊太太拉了開來,他還看見屋內左邊還有一個五斗櫃。
前方,一樣有道日式拉門,門被拉開了一半,他看見另外一邊也有一個庭院。
牛朗星站著不動,不敢相信臺北居然有這樣的地方。
「別淨站在外頭,進來吧!我還要帶你去看看你的房間呢!」見牛朗星站著不動,楊太太催促著。
「好。」走上階梯,牛朗星拖了鞋,穿上楊太太已經擺好的一雙室內拖鞋,跟在她身後往主屋右邊走去。
右邊,是一條長廊。
長廊一側有一間房,房間前方有一排木欄杆,從這兒望出去,可以看見一片小庭院和對面的房間。
主屋正後方,還有一幢房子,那裡應該就是楊太太住的地方了。
拉開房間門,楊太太把牛朗星的行李放進房間。
「好了,這就是你的房間了。那邊有張書桌,聽你爸爸說你很會讀書,所以我給你擺了張書桌。」邊說,邊走到一個櫥櫃前面。「這裡面有冬天和夏天的棉被,旁邊那個櫃子是給你放衣服的,桌上還有一台電腦,也是給你用的。」楊太太熱心的說著,而牛朗星依然呆站在房間外面,不知道要不要跟著進去。
牛朗星不明白,他父親是在哪認識這位楊太太,居然有這樣棒的地方供人租屋,就算經過設計之後才有現在這個樣子,想必租屋費用應該頗高才對。
「楊太太,我可以問請問一下,租金怎麼算?」這間房子比高中宿舍好上太多!雖然沒有鑲牆式書櫃,但整間房子所營造出來的感覺,根本就不像是身處在臺北,和外面那些紛擾的地方比起來,這裡真的清淨多了。
「這是秘密,年輕人,你就安心住下來吧!租金你父親會幫你付清的。」楊太太笑著,她知道牛朗星很滿意這裡,所以退出了房間。「好了,你也該先去整理行李然後好好的休息一番,畢竟坐了這麼久的車,一定累了,快去梳洗吧!浴室在這條長廊走到底右轉的地方,你知道怎麼走吧?」楊太太指著長廊盡頭,就怕牛朗星迷了路。
「好,大致上知道怎麼走了。」長廊走到底右轉,牛朗星牢牢記下。
「那麼我要先出門一趟,你先休息。」楊太太說完,轉身便走了。
目送楊太太離去之後,牛朗星踏進房間,把自己的背包放在書桌上。
四年,接下來的大學四年有可能會一直住在這,在這美麗的地方住四年之後,會不會捨不得走?
牛朗星輕笑,或許他真會捨不得離開,畢竟這裡是多麼清靜的地方,連空氣都和家鄉一樣,像是不曾被污染過一般。
牛朗星坐在榻榻米上,開始整理自己的行李。
他的新生活,就從這裡開始吧!
※ ※ ※
走出咖啡廳,呂星織仰頭望天。今天的天氣一樣很好,不過太陽大了些,不然她一定會想去散步,然後悠閒的晃回到租屋處去。
時間,真的過的很快,從離開祥寧高中到現在,她成了臺北第一學府的學生,一切的一切,就在她覺得已經全盤忘記之後,卻又全部憶起,尤其是在高三畢業的那年暑假,不管什麼事情都是那樣鮮明,就像是昨天才發生的事情一樣。
來到外地的這些年,呂星織深刻體會到,什麼叫做「競爭激烈」。
回想以前還待在祥寧高中時,競爭激烈的感覺並沒有這麼明顯,一離開祥寧,接觸到和她同年級的同學之後,她才發現,原來想考進臺北第一學府的不只有她,原來想以第一名的成績畢業的也不只有她,原來在這裡的每個人的認真程度不下於她,於是她更加努力,為了她的目標,也為了她對牛朗星說過的話,所以她更需要努力和認真。
這些年,她除了讀書之外還是讀書,偶爾會到校外走走放鬆心情,在這競爭激烈的環境之下,不認真還真的不行。
但她很清楚的知道,除了認真之外還要適度的休息,不然身體會負荷不了,還沒進考場就先吊著點滴躺在醫院,得不償失。所以她適度的放鬆自己,也適度的唸著她該唸的書。
還記得呂星織剛進新的高中時,除了每天上九個小時的課之外,她還要額外把其他課程一併完成。
在祥寧沒有開過的課,這裡的課程確有開,那麼她就必須完成學校的修課數,繼而補齊。
在這一年,呂星織每天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租屋,回到租屋之後依然繼續唸著書,因為她想拿到她該有的學分,因為她不想晚牛朗星一年進入臺北第一學府。
高中終於來到了最後一年,呂星織全部的精神當然就是在課本上。
三年級的課程持續,複習和考試接踵而來,呂星織每天下課問老師問題,放學就是窩在租屋處唸書唸到淩晨一點,高中三年級的學生,日子幾乎都是這樣過,一直到了大考前夕,呂星織還因為緊張而睡不著覺,因為這個原因讓她選擇到幽靜的地方唸書,也順便考慮著要不要搬到距離第一學府較近的地方住下。
大考結束一直到放榜,呂星織和班上的其中一名女同學一起拿到了全校第一名的成績,兩個人在畢業那天代表全校畢業生上臺領畢業證書。
當呂星織領到畢業證書的那瞬間,所有在祥寧的回憶全部再這時候湧上了腦海。
她想起了艾君薇,也想起了白穎彤,當然也想起了牛朗星,還有其他好多好多難過、快樂的事情。
想到這裡,呂星織低頭,伸手摸了摸空空的脖子。
她和朗星一起買的項鍊從她高燒那天醒來時就不知在什麼地方了,即使沒有了項鍊,她的心卻遠遠的繫在他的身上。
呼出一口氣,呂星織決定先回到租屋處再說,這樣的天氣,適合待在有自然微風的地方。
呂星織帶著笑,往租屋處走去。
還記得她高三畢業當時,在學校外面的佈告欄看見了一張租屋啟示。
這張租屋啟示看起來像是剛貼不久,於是她把紅單子撕了下來,按照上面的地址走了一遭,遇見了一位慈祥的老太太。
老太太說她姓楊,因為家裡很空曠但卻只有她一個人住,所以她才會想把房間租出去,畢竟人多一點才熱鬧。
呂星織和楊太太邊走邊聊,一路聊到租屋處,呂星織第一眼就愛上了這間房子。
不管是整間房子的格局,還是庭院設計,都讓她覺得這裡真的是一個很適合她住下來的地方。
她參觀了楊太太的家,從主屋一直到最裡面楊太太的房間,沒有一個地方是她不滿意的。
「還滿意嗎?」還記得楊太太當時很親切的問她,她想也沒想的就點頭,因為她真的很喜歡這裡。「因為妳還是學生,所以我幫妳壓低租金,但我有個條件。」楊太太笑瞇瞇,因為她也很喜歡站在她面前的這的女孩子。
「讓您壓低租金就已經很不好意思了,所以不管是什麼條件,只要我可做到的就一定答應。」雖然疑惑,但呂星織還是先答應了下來。
「這條件很簡單的,只要妳會煮飯就行了!」
「這沒有問題。」對呂星織來說,煮飯不困難,因為以前在家時她就會幫她母親的忙,所以她便一口答應了下來,隔天開始搬家。
搬家的第一天,呂星織選擇了左邊的房間,等到一切都弄好之後,她便開始出去找工作賺錢。
沒有工作經驗的她,要找到一份工作確實很困難,後來楊太太幫她介紹咖啡店的工作,她才得以找到工作,並且用心學習不同的東西。
暑假的這短短的幾個月,呂星織發現自己學到了不少東西,不管是在咖啡店的工作,還是在楊太太家裡,都學得不少。
認識的人多了,聽到了很多人的不同見解,交到很多新朋友,也去了很多她沒有去過的地方,吃到不少好吃的小吃。
對於一個剛從外地上來的小女生來說,臺北真的是一個繁華的地方,不論白天還是晚上,都是這樣的人聲鼎沸,只要在比較有名的商圈之中,似乎這裡就是個不夜城一般。
呂星織邊走著,邊計畫今天晚上要給楊太太煮些什麼。
「星織!」一個男生突然從她身後叫住了她,她停下腳步回過頭,看見和她在新高中同班同學,莊昊揚。「咖啡店的工作結束了?」莊昊揚跟上呂星織,笑問著。
「是啊!」呂星織低頭,簡單的回應了一句話。
其實她知道,莊昊揚很喜歡她,從她進到新的班級的一個星期之後,第一個來和她說話的就是他。
面對莊昊揚的熱心,呂星織只能帶著謝意,畢竟人生地不熟,也總是需要別人的照顧,隨後才有其他女同學開始邀約她一起出去玩,不過她都婉拒了。
莊昊揚知道,呂星織只把他當朋友,但他卻不想放棄。
從她走上講台在黑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和自我介紹那時候開始,他就被她眼裡的憂傷給吸引住了。
不管她是什麼原因轉學到臺北來,不管她之前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他都希望他可以化解她心中的憂傷。
時光穿梭,莊昊揚也漸漸發現呂星織把大多注意力都放在書本上,於是他為了和她站在同一個地方,也很努力的唸著書,期許自己可以一直陪伴著她。
果然,他拿下了全校第三名的成績,和呂星織一起進了臺北第一學府,上天果真待他不薄,讓他還有機會可以繼續展開追求。
「工作很辛苦嗎?」莊昊揚知道呂星織在咖啡店打工,偶爾他會到咖啡店去喝咖啡,其實他是去看呂星織的。
「還好,習慣了。」面對莊昊揚的關心,呂星織一直覺得內疚。
如果只是單純的好朋友的關心就算了,偏偏呂星織知道,莊昊揚並不打算只把她當一輩子的好朋友。
雖然她也曾經表態過,但他依然堅持著。
「就知道妳會這麼說,別忘記好好休息。」莊昊揚笑了笑,像是這句話他已經聽了很久很久一般。「對了,妳現在要回去了嗎?」呂星織聞言,笑著搖了搖頭。
「沒有,我打算先去超商或傳統市場一趟,看今天晚餐要做些什麼。」呂星織往前走著,想著揚太太家的廚房還有些什麼食物。
「現在會下廚的女生已經很少囉!」莊昊揚一直不知道,原來呂星織會下廚。
就莊昊揚所接觸到的女生來說,不是不喜歡待廚房,就是覺得不一定要自己下廚,吃外面也挺方便的,但莊昊揚卻覺得,自己煮的還是比較有安全衛生的感覺。
「會下廚的男生也不多,不是嗎?」畢竟呂星織是在農家長大的,在家能學就儘量學,在外租房子才不用煩惱要多花三餐的費用。「如果沒事的話,我想先回去了,家裡好像還有東西,應該不用買了。」站在巷子前,呂星織對著莊昊揚說著。
「這樣啊……」莊昊揚搔了搔頭,他還以為可以再多陪她一下。「不然我送妳回去好了。」
「不用麻煩了,就在裡面而已,謝謝你。」呂星織說完,轉身便要離開,莊昊揚往前跨了一步,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呂星織沒有回頭,只是站著。
「星織,我知道妳曾跟我說過妳有喜歡的人了,但是我卻一直放棄不了,或許……或許我沒辦法取代他在妳中的位置,但是我不希望……不希望看見妳時而露出的哀愁。」莊昊揚輕柔的說著,他的心意她都知道,但他卻不想看見她眼中的憂傷。
呂星織沒有說話,輕輕的拉開他的手,頭也不回的走了。
她的哀愁啊……如果現在的呂星織還是沉浸在書中的話,或許還不會這樣,偏偏現在還是暑假,大學沒有這麼早開學,她會想到的事情當然多了,免不了就是憶起那一天那一夜,和牛朗星一起坐在溪邊,聽著溪流潺潺,望著天上閃耀的星,談著好多好多她所期望的生活。
莊昊揚望著她的背影,心裡知道他大概一輩子都沒有希望,但他卻很希望見見那個讓她這麼哀愁的人。
低頭,嘆息,莊昊揚轉身離去。
或許,或許呂星織心中的世界,正是他所跨不進去的部分。
呂星織回到租屋處,拿出鑰匙打開鐵門,映入眼簾的是她所熟悉的小石路。
她輕輕的關上鐵門,踏上小石路,直覺的先到右邊的池塘邊看看那些優遊自在的魚兒。
她總會在這看上好幾分鐘才會離去,藉由這幾分鐘把自己化身成為一條魚,和牠們一起徜徉魚池塘之中。
幾分鐘之後,呂星織站起身,回身走向主屋,在踏上主屋前的階梯那瞬間,她被一雙鞋給吸引住了。
「似乎還是太空了呢!星織,妳覺得把另外一個房間租出去會不會比較熱鬧一點?」突然想起楊太太在幾個星期前對她說的話,難道已經找到人把房間順利租出去了?
呂星織望著那雙鞋,遲疑了一會兒之後,脫下自己的鞋擺好,拿起一旁的室內拖鞋,拉開木門,踏進主屋。
主屋左邊的長廊上,牛朗星站立著。
他剛整理完自己的房間,正打算找杯水來喝,便聽見拉門被拉開的聲音。
他以為是楊太太回來了,於是便直覺的走向主屋,沒想到進來的,卻不是楊太太,而是……
甫踏進主屋的呂星織覺得不太對勁,好像有人正盯著她,轉過頭,看見了一個看似陌生卻又熟悉的身影。
「星……星織?」
「你……」呂星織眼前一片模糊,說不出話來。
※ ※ ※
初發表時間〈以痞客為主〉:2008-02-22 12:18、2008-02-29 12:49
終於相見了啊!
然後我很喜歡讓他們住一起,其他斷更的小說好像也是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