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大家有沒有印象在我取了這個名字的時候,我跟裏雨的對話:
他問我為什麼要取這麼悲情的名字,今天我忽然有點頓悟...或許是因為儘管我現在被愛著,但我卻也有太多太多的時候,看著我認知的愛從自己的指縫間溜走。
所以裏雨才會又說:「忽然覺得好像你的關係故事大都走的很悲情,突然感覺終嫣好適合你。」
在我人生的歲月中,我有很長的一段時間都是不被選擇,被放棄的那個人。
我不知道原因,我也不知道能怎麼做,好像永遠我都會是第二個選項,我永遠是正確選項之外的那個選擇。
甚至出現了新的選擇,我就會被棄之敝屢,有太多太多的經驗如同刀割,回憶起來多少都會感覺疼痛。就如同我在上述文章內說到的,也不知道為什麼,人過中年,忽然百花遍地。我被這些喜愛殺個措手不及。
而在那之前的時光,流過的眼淚跟疼痛過的心臟,次數卻多到難以數清。
我其實很早就知道自己有點病,甚至有點病嬌,也只是因為我太渴望有人能夠對我同等對待,而我對情感的渴求也從彼此喜歡,轉變到堅定的選擇,甚至到除了我他什麼都不要的有點變態的恐怖情人狀態。
因為這樣,我才能感覺被愛。
一般人要如何才能感覺被愛呢?我不知道,我不是一般人,所謂的愛的五種語言對我而言,精心的時刻跟肯定的言語,贈送的禮物跟肢體的接觸或者服務的行動,如果我說也許我全都想要是否又會顯得貪婪?
我只是想要感覺到被愛而已。
我只是那個從小就感覺不到愛的人,直到現在我都想知道愛是什麼。
如果我喜歡精心的時刻,我希望你把所有寶貴的時間零散的時間都留給我;如果我說我想要你永遠的肯定我誇獎我,因為在我的內心有一個至高無上的法官,他早就隨時隨地無時無刻的對我進行審判;如果我說,我希望你事無鉅細,想到我就送我束花,帶我出去玩,不在乎將錢砸在我身上;如果我說我想要你永遠都對我渴望,我希望感受到你對我的愛意就必須被你壓在床上肏的天昏地暗;如果我說我希望你替我遮風擋雨,替我遮傘幫我開門,替我這個生活白癡整理好家裏。
你會罵我嗎?
因為對你來說我是個貪婪的人。
你會罵我嗎?
如果我告訴你,我從小到大幾乎少有體驗。
你不瞭解我你不明白我,其實你並不能審判我;但你仍然會的,你會看著這段話想著憑什麼。
對,我又憑什麼呢?這就是我長年以來最常對自己的刑罰。
我憑什麼。
憑什麼有人會非我不可?憑什麼被愛?憑什麼我能被雙重標準?憑什麼得到好處?
我對自己的厭惡跟唾棄,不管來源自多少原因,但我討厭我自己,全世界我最討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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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忘記你是我的東西。』
「我沒有忘記。」
『那是不是我總是疼愛你,你忘了你是我的什麼?』
「我沒有忘記...」
『但你說錯話了,你該被處罰對嗎?』
「對...」
在一次又一次的玩具被控制之下,第五次的時候我忽然淚流滿面。
我為什麼而哭呢?是因為高潮的快樂哭嗎?不是。我為什麼而哭呢?是因為委屈而哭嗎?不是。我為什麼而哭呢?是因為自己認為自己明明沒有犯錯嗎?都不是。
是因為在這個當下,我忽然感受到了被愛。
當我做錯了事情,你仍然愛我;當我說錯了話,你仍然愛我;當我只要認錯了,受罰了,這件事情就會過去了。
我仍然是你的也被你愛著,我不因為自己的錯責而失去你。
我不因為自己的錯,而不再被疼寵。
你仍然非我不可。你仍然將我看成你人生中的唯一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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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於感覺到被愛了,但我也經常感覺不到被愛,我對愛的受器如此限縮,我對愛的認知如此扭曲,我的愛是有病的,愛我的人也有病。
我想很多人都害怕的那種非我不可的有毒情感,最後還是變成了我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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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次了...」我氣若游絲。
『11次而已。知道錯了卻可以得到獎賞,不該高興嗎?』
「謝謝...」
『知道自己錯在哪嗎?』
「是因為...嗎?」
『不是。』
「是因為......嗎?」
『不對,繼續猜。』
「是因為......嗎,而且我不能說自己不好。」
『對,要記得,永遠不準說自己不好,永遠不準說我的東西不好。因為你很好。』
「知道了。」
我淚如雨下,換來的是一種無奈的笑。
『為什麼哭呢?』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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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我知道,是因為我真的真的真的很想要感覺到,我真的能不被責怪,又或者,責怪之後不被拋棄。
在強烈的情感刺激與折磨中,請原諒我必須要如此才能感到自己存在,感到自己被愛,感到,你們眼中真的只有我。
原諒我只能感受到強烈扭曲的情感,原諒我必須感受到自己幾乎被輾碎又輕輕的復原——
或不用原諒我。
帶我一起萬劫不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