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穿了其實中年的生活是有點無趣的,說是很難找樂子,也算很好找樂子(?)比方說我最近因為正在培養的興趣,跟裏雨一樣認識了一些年輕男性。
對方信手拈來,開口閉口就誇獎:
「你這麼可愛啊?」
「你不想跟我談戀愛嗎?」
但我發現不知道是因為年紀大了還是如何,對於這些撩撥真是毫無波瀾,以前都可能爽個好幾天,現在也不過如此,看了就是看了,跟裏雨一樣把它拿來當作日記題材也不過如此,就是順口一提。
倒也沒有想著一定可以發生什麼,也跟裏雨有點像的覺得現在的年輕人喔(欸),怎麼開口閉口嘴都這麼甜,睜眼說瞎話XD。
回歸正題,我已經很久沒有實踐了,大概三四年以上。
上一次實踐的對象是一個小自己六歲的男生,說難聽一點都有點忘了自己怎麼在地上爬,但肌肉記憶就是肌肉記憶,對方一叫我脫光,我遲疑雖遲疑,還是因為對方的要求乖乖的脫光。
後來實踐到一半有個插曲,自從我得過了該死的武漢肺炎以後,我的呼吸道就變得很爛,在蒸氣繚繞的浴室裡面,我竟然差點無法呼吸。我原本就是很怕窒息play的人,當時還以為自己就要暈在裏頭。
明明正處在一個D/s雙方都會感到感動的互動環節,我很快被他扶到了床上,後半的時間我們都躺在床上對話,聊很多他的生活,聊很多我的生活。
後來我回家以後,還是很快地寫了一篇心得給他,畢竟我們前半段相處的很融洽(?)我也很喜歡跟他互動的方式。
『我看完之後很感動耶,不只是sub需要被看見,Dom其實也會希望內心中的自己堅持的價值被看見。』
『你文字中寫出很多sub內心中想要但不是每個Dom都能給的。這變相的在說「這個Dom有這些東西哦!」,我被你誇的好想發文炫耀。』
「我知道,我寫的東西,一直會讓人覺得跟我互動的對象很好...但好不好仍然是見仁見智。」
後來我忽然想起,其實也曾有人對我說過,我寫的東西把人捧的太高,實際上他們並非如此,而我並非想加上什麼濾鏡,只是文字渲染,又或者是自己寫作習慣。
文字沒有語氣這種事情對我來說就是個狗屁,文字對我來說可以讀出各種陰陽怪氣的可能跟對方強烈的情緒。
說文字沒有語氣,對我來說就像說台灣都是冬天一樣的詭異。
對方歡天喜地的看著我的心得良久,好像從沒什麼收過這樣的內容,但對我來說仍然是一種日常到平凡無奇的事情。
我又想起另一個人對我說,人其實都很平庸,我需要知道自己的特別。知道我在世界上還有人惦念。
以前年輕的時候,我並不覺得自己的生死有什麼要緊,但我想我或許,也有可能真的出了什麼意外,也會有人惦記著我的離開。
而這些日子流轉反覆又反覆,我總是在遺忘中再次想起這些,最後又流於日常。
我想,或許我們都是特別的人,所以到了中年仍然特別、所以我們圍在一起寫字;一路活到現在,經過了年輕時的很多疼痛跟過去,終於我也明白了泰戈爾說的「世界以痛吻我,我要報之以歌」。
每次想到這些,日常瑣碎之於,我會慶幸自己幸運,沒有真的因為自己嚴重的自殘傾向而選擇登出地球online,活到這個年紀還覺得自己其實有很多沒有經驗過的事情,還有很多想見的人跟想做的事。
我想我年輕時天天想死的時候,肯定也沒想過,最後那些疼痛都被轉化文字,我的文字就是我回報給世界的歌,回報給在乎的人的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