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城市,這個世界隱藏著許多的祕密。繁忙車流不息的大街上,理著小平頭,穿著西裝的男人從計程車內踏出第一步。左額與頭髮連接處,一道小小疤痕,如果沒特別注意,便被忽略。穿著整齊服裝的飯店接待員,在男人下車後,順勢關上車門。
走路的皮鞋摸擦飯店地毯,沙沙作響,夜晚飯店大廳來往的貴賓依舊。他走到櫃台前,站著的飯店櫃台人員接待應對。在對方抄寫核對資料時,他轉身靠在櫃台,銳利的眼神環顧大廳。他可以感覺到有對視線朝他直射。他緩緩走向直射方向。

「什麼風,把您這位大爺給吹來這座城市。」大廳一端,穿著紅色禮服,露出半個酥胸的長髮美女依靠在貴妃椅上說著。她挪挪腳,將那雙搭配的鞋輕輕放在椅子。
「我不能來這旅行嗎?」
她一傾頭,垂髮便閃爍。「當然可以。這個世界還沒有您殺手大爺去不了的地方。」她知道眼前男人的身份,在她口中說出男子的名字,殺手兩個字充滿了祕密的味道。「法藍西思!這個世界還是有我去不了的地方啊!」被男子稱呼法藍西思的女子放下手上拿著厚達三百頁的少女漫畫雜誌,他便注意到,殺手拿起少女漫畫,翻了兩、三頁。
「聽說你成了法屬葡菌出版集團的一線少女漫畫家!」
「混口飯吃罷了。你呢?這些年,你倒像是消失在這世界……」話沒說完,她看見他身後幾步遠的距離,有人朝他們走來,便停下所有話語。
「范先生,您的房間鑰匙!」櫃台經理親自送了過來。
「要不要上去房間敘敘舊,這兒人多,有些話也不方便。」殺手伸了手,她搭上手,他們在電梯口,她在他耳邊輕說著:「范先生?」他回咬:「你是知道的,我們這種人是不可能使用真實的姓名。」電梯門打開,無一人的密閉空間,當電梯門關上,她知道她可以在只聽得見兩人呼吸聲的世界,將身體貼上他的身體,但這些年過去,她不曉得他是否還是一樣。
她隨著他走向房間。他刷了電子感應的房門卡片,推開大門,房間的昏黃燈光覺亮。房間的電話響起來,他冷靜的接起。「范先生,有你的訪客。」他清楚的在電話中聽到櫃台人員這麼說著。他看了她一眼,她便知道他眼神裡的意思。房間大門不到一秒之間,發出極細微的聲音,他們立刻散至大門左右。他看了她一眼,她點點頭。房門電子鎖被破解,房門被開啟。他朝向侵入者踢了腿,侵入者倒也反應自然的接招,他們扭打在一塊,法藍西思趁空隙,把耳垂綴飾還原成把尖銳的刺物,抵住侵入者的脖子。
侵入者舉雙手投降。「法藍西思,是我!」殺手停下拳腳,看清侵入者。「飛客。」殺手說出侵入者名字,法藍西思才將刺物偽裝成耳垂掛回耳朵。「你怎麼會來?你又侵入了多少的電腦?」
飛客拍拍手腳,然後大赤赤的坐在房間客廳沙發上,打開桌上的紅酒。「我會知道你的行蹤一點也不奇怪吧。」華人混菲血統的飛客,認真的看著殺手。「我還知道你上個去的地方、做了什麼事。」
「你竟然不告訴我。」法藍西思開口。「你沒問,而且我本來就不能說。」
「你就直接說你闖入房間,要說的事情吧!」
「我是來阻止你們兩個乾柴烈火搞起來的,你們只要搞起來,就會死人,這簡直是惡魔的詛咒。」
「剛剛應該直接把東西刺進你的氣管裡的,活得不耐煩了。說起詛咒,大家彼此彼此。我記得你在莫斯科的那次,上了個金髮妹,後來她也死啦!」法藍西思插了嘴。
「法藍西思,你還是依樣嘴毒。」
「跟你學的。」她坐到他身邊,便順著躺在他的大腿上。飛客低著頭:「有沒有興趣?」他擠眉弄眼。
「沒有。」法藍西思爽快的拒絕,她離開他的大腿,座位時的頭髮像排列整齊的海般溜過。
門外的托運行李的服務生,將殺手的行李送進房間。殺手將服務生送出房間後,不急不緩的關上房門,將行李箱打開,在堆疊的衣物中,取出黑色箱子,在黑色箱子中取出零件,組合出把槍。「你們閒聊夠了嗎?如果沒事,就早點離開這座城市。」
他們倆異口同聲的說:「你擔心N5的人重聚在一塊。 」他接口:「必定會死掉一個N。」
法藍西思搭著向上的電梯,飛客離開飯店走進人海中,殺手把玩槍子,「那就迎接著N4的時代!」他們各自離開,口中默道。
這城市裡頭的彩虹大街上,殺手一個人站在來來往往,一團一團歡笑娛樂的肌肉男子群中,冷漠得格外突兀。遠遠走來一名穿著牛仔褲的男子,留著沒刮乾淨的鬍渣子。他拉拉褲頭,像是展現他飽滿的褲襠。他經過殺手身邊,停下腳步。「你來這幹嗎?」「我來找你的。」他貼近殺手身邊,手便不安分的爬在腰間。「來找我,需要帶傢伙嗎?」他不屑的眼光瞄了殺手,放他一個人在園地,獨自走到旁邊公共電話亭,隨手取了本情慾地圖贈書,翻了翻,取了聽筒,按了號碼,夾著聽筒一邊在聽,手上依然在翻著。電話中煩人的聽取步驟,讓他失去耐心的,摔了聽筒。他不耐的走向殺手,像是找他發洩般的,揮出拳腳。殺手抓了他的拳頭,卻擋不住他的膝蓋。他順勢的扳了殺手的手臂,將他壓在牆上。「你是讓我的吧!我怎麼不記得我把你調教成這副模樣。」「我是你一手調教出來的,我不想對你動手。恩希!」殺手臉頰被壓著貼緊紅磚牆變形說著。
他的身體貼緊殺手風衣的背面,來往經過的男同性戀們,以為那只是一時的激情。「殺手,能不能動手,就看你的本事了。」在恩希手稍為鬆開的瞬間,殺手轉身,腿便踢了出去。恩希的身體彈簧般的肚凹翻身。殺手取了槍,連開了幾槍。槍聲嚇壞經過的人群,他們男男女女落荒而逃。子彈穿越的玻璃櫥窗碎裂。尖叫、碎裂聲中,殺手如同往常般的,注意力集中,眼神尖銳的看見恩希的動作。恩希躲在轉角的一側,殺手知道,恩希知道。
法藍西思接起電話。「我剛下飛機,現在在計程車上,再一個小時,會到你的城市。」電話中的男子說著。
「嗯,好的,就這樣。」然後,掛下電話.....法藍西思盤起長髮,穿著便捷服裝,慣用的武器帶著,她走著規劃好的路線,快步前進。飛客在他的電腦房內,監控著所有電子設備。那面是殺手,這面是法藍西思,正面是公路監視器上的某輛計程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