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吵，是從很小的事情開始的。
訊息已讀不回。
見面遲到。
說好的事情忘記。
每一件都不算大，只是剛好累積在一起。
「你最近到底怎麼了？」許妤終於問出口。
「我沒怎樣啊，是妳太敏感吧。」林辰語氣有點不耐。
她笑了一下，那種笑，是防禦。
「好，那是我的問題。」
空氣瞬間冷掉。
就像兩個人的關係，被冷淡的情緒給取代，
爭吵變得更頻繁。
他覺得她要求太多。
她覺得他越來越冷。
他們開始用言語，來傷害彼此。
把那些原本不該說出口的話，一句句丟在對方身上。
有一次，她說：
「你現在這樣對我，跟陌生人有什麼差別？」
他回得很快：
「那就當陌生人啊！」
那句話說出口的瞬間，他自己也愣住了。
但已經來不及收回。
她沒有哭。
只是「嗯」了一聲，點了點頭。
那天晚上，他們還是待在同一個空間。
卻各自坐在不同的角落。
後來她走過去，坐在他身邊。
沒有說話。
只是靠上去。
他身體僵了一下，但沒有推開。
她的手慢慢抓住他的衣服。
很用力。
像是在確認—
這個人，還在不在。
他低頭看她，眼神複雜。
然後伸手抱住她。
那個擁抱，比以前更緊。
也更短。
而她，
鬆開抓著衣服的手。
我們還抱著彼此，卻已經在失去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