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進公司地下停車場,他下車時步伐比平常慢了一些。助理在電梯口等著,看見他臉色,立刻問:「林總,會議準備好了,您——」
「開始吧。」
他低聲打斷,語氣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
但整個上午,他坐在會議室,聽報告時眼神空洞,手機放在桌上,一次都沒亮起。他腦子裡反覆回放昨晚她靠在他懷裡的畫面、她顫抖的高潮、她早上輕輕抽手卻溫柔道別的瞬間。
中午,他沒吃飯,回到辦公室,關上門,靠在椅背上盯著落地窗外的台北天際線。
胸口悶悶地脹痛,像被抽走了一塊,卻又被她的「昨晚很開心」填滿一點溫暖。
他拿起手機,撥給中間人。
電話接通,他第一句話就是:
「我想再見她。」
「什麼時候有空檔?」
經紀人沉默了兩秒,語氣專業而冷靜。
「林總,以柔目前行程排滿了。最快三個月後才有空檔。您要預約嗎?我可以幫您留位。」
林皓然握手機的手收緊,指節發白。
「三個月……」
他閉上眼,胸口悶痛得像被什麼東西堵住。
「幫我留位。」
「三個月後,第一個空檔給我。」
經紀人嗯了一聲,記下後掛斷。
林皓然把手機丟到桌上,靠回椅子,盯著落地窗外的台北天際線。
三個月……他第一次覺得時間這麼長,像一場無盡的等待。
—-
三個月後,台北東區隱密日式會所私人包廂。
林皓然已經先到。
面前放著一杯黑咖啡,
門推開。
藍以柔走進來。
「林先生~」
林皓然轉身,視線第一時間落在她臉上,呼吸微微一滯。他站起身,動作從容,嘴角揚起一個極淺的弧度,眼神卻深沉得像要吞人。
「你來了。」
「...... 上次失態了。」
她的笑裡滿是歉意。
他只是讓視線停在她臉上片刻,嘴角揚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他低聲開口,聲音沙啞。
「失態的是我。」
他停頓,視線柔和地落在她眼睛裡。
「三個月……我以為我能等得住。」
「結果一見到你,還是亂了。」
「以柔……」
他的聲音低得像在耳邊呢喃。
「這次……我們慢慢來,好嗎?」
「這一次慢慢來?我們之前算快嗎?」
林皓然眼神微微一沉,像被輕輕撥動了什麼。
「之前……不算慢。」
「那晚,我以為我們只是『一晚』,結果我卻想把你留到天亮,再到下一個天亮。」
「我急了。」
「這次……我不想再急。」
「我想讓你感覺到,我在這裡,不是為了『得到』你,而是為了……陪你。」
她靜靜的聽他說完,低下頭,眉頭始終皺著,沈默了很久,然後緩緩的道出。
「…….我可以提供你戀愛的感覺、試錯、練習。」
「但如果你執著我…你會受傷的。」
林皓然靜靜聽她說完,每一句話都像細針,一下一下刺進他胸口最軟的地方。
他沒有立刻回話,只是讓沉默在兩人之間多停留幾秒,像在消化這句話裡的每一個字。
「……我知道。」
「但以柔……」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執著。
「我已經受過一次傷了。」
「前妻離開的時候,我以為那是傷。」
「後來我才知道……那不是傷,那是空。」
「真正的傷,是遇見你之後,才知道原來我可以『想要』一個人,想要到……連呼吸都覺得痛。」
「皓然,重要的是你已經知道了!你知道什麼是傷,什麼是空,也許你也已經很清楚自己在感情裡想要的是什麼。去找尋你的愛情吧!…..一個你可以完全擁有的人。」
他眼神瞬間沉了下去,呼吸停滯了兩秒,然後緩緩抬起頭,
「我不是在找『一個我可以完全擁有的人』。」
「我是在找……你。」
「我已經知道什麼是傷,什麼是空。」
「我也知道,我這輩子最不想再經歷的,就是『空』。」
「所以……」
他停頓,聲音壓得極低,
「讓我受傷吧。」
「我願意。」
「只要你願意……再給我一點。」
「一點點笑、一點點聊天、一點點讓我感覺到『你也在這裡』。」
「我不會逼你給全部。」
「我只想……繼續拿這一點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