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亞瑟王座的山頂上,登高望遠,亮藍色的天空,伴隨著半壁的白雲,空氣中,強風吹動,瀰漫著一股涼意。我看著眼前的景色,北海上有些船隻,航行於深藍的海面上,不知為何,更增添那股涼意。近處,黃綠色的草坪,也無法進行有效的遮擋,只覺得,有愈來愈多的人,爬了上來。

亞瑟王座山頂上俯瞰愛丁堡一景

亞瑟王座山徑一景
下到一定的區域後,一條筆直的山徑,似乎通向了,亞瑟王座這隻勇猛獅子的頭部區域。不知那裡通向何處,或許會去到山的另一面,也或許會東繞西繞,最後莫名的繞回去我出發的地方。帶著一絲絲的擔心,也帶著一絲絲的興奮,順著這條山徑,一路的往前走。整條路徑上,伴隨著黃綠色的草坪,偶爾,會有一點一點的,稍微高起來的小灌木,但數量不多,都只占據著點綴。悠悠哉哉地走著,或許有些擔憂,但更多的,卻是一股又一股的舒暢,風速並未像另一側邊那麼的強勁,遊客也感覺沒那麼的多,更重要的是,坡度也沒有那麼的陡峭,彷彿就像是走在,微微下降的軌道上。突然間,出現了一個叉路,一邊看起來,是通往一處遺跡,另一邊,則還是一整片的草坪,但可以感覺到,是通往山下的道路,因為我已聽到,吵雜的人聲。看一眼手錶上的時間,拿出手機,在地圖上定位出我的位置,那遺跡,似乎在不遠處,山下的荷里路德宮(Holyrood Palace),也似乎沒有多遠。稍微考慮片刻後,我走向了遺跡的方向,那條路徑,不知為何,顯得格外的安靜。如此的安靜,增添了我內心深處的不安,好不容易走到遺跡下方,卻找不到任何的一條路,往上爬升。只能在下方,看著隱沒在一片黃褐色中的遺跡,靜靜地立在那裡。或許,屬於他的豐功偉業已成過去式,現在的他,也只能孤傲的在這片原野中,守衛著亞瑟王座。

亞瑟王座下眺望愛丁堡一景
既然無法上去到遺跡處,就只能順著原路,經過剛才路過的那個三叉路口,走向了往下的道路。不知過了多久,應該沒有多久,眼前的景色,黃綠色的草坪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亮綠色的草坪。草坪的盡頭,一整排的樹木,似乎是在守衛著,那看似有些威嚴的荷里路德宮,我再次看一眼手錶上的時間,心裡稍微估算一下走過去的路程,應該已經無法進去。因此,對於這座蘇格蘭的皇室宮殿,就只能遠觀,而不能褻玩焉。旁邊的遊客,熙來熙往,前方的荷里路德宮則靜靜的屹立在那裡,上方不遠處,還有著我當天早上去過的,卡爾頓山上的兩座紀念塔。彷彿在山腳下,也可以遠眺整座的蘇格蘭首府,看著黃褐色的建築物,以及綠色的樹木,一層一層的,堆疊出愛丁堡的古老氣息。

薩利斯伯里斷崖邊的路徑一景
我並未在這裡停留太久,而是順著旁邊的小路徑,繼續的走在亞瑟王座下。這條路徑,有些熱鬧,卻未顯得擁擠,或許是因為,我才剛從渺無人煙的地方,走了下來,看到人群,驅散掉我內心中的那股不安吧。路徑順著山勢,上上下下,高低起伏,但坡度都顯得極為的緩和,彷彿是一條老少皆宜的,散步之路。途中,左側出現了一整片的懸崖峭壁,斑駁的壁面,凹凸不平,顯露出一股滄桑。有個父親,帶著他的小孩,離開了這條路徑,逕自地走到山壁邊,彷彿是在跟他的小孩,說明著這道薩利斯伯里斷崖(Salisbury Crags)的故事。聽說,這裡是地質學上相當重要的一個地方,在這座亞瑟王座的山腳處,推翻地球只有幾千年的說法,將整座地球的歷史,往前推進到幾十億年前。對於地質學,我並未有太多的涉略,也聽不到那位父親,是在替他的小孩上了哪一堂課,也許是歷史,也許是地質,更也許,只是一般般的閒話家常。但這片斷崖,毫無疑問,提供一處相當適合的場域,不論是哪方面的課程。

亞瑟王座一景
路過那陡峭的山壁,凹凸不平上,開始出現了綠色的蹤跡,一丁一點的,擴散成一整片,坡度也從九十度,開始往下降低。即便感覺沒有降低許多,但在那片綠色的山坡上,出現了一條一條的黃褐色路徑,上面有著丁點的人影,正在努力的向上爬升,就像一兩個小時前的我一樣。看著綠色山坡的上方,黃褐色的山壁,以及最上方的凸點,心中感嘆著,在不算遠的前一段時間以前,我還站在那上面,吹著強風,俯瞰著愛丁堡這座蘇格蘭的首府。而現在,只能望著這一整片的山壁,回味著方才的感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