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濕熱的殺機
高雄的熱,是帶著重量的。午後的雷雨欲來不來,空氣中凝結著一股黏稠的重油味。
未央站在真愛碼頭的岸邊,那隻戴著墨鏡的左眼不斷傳來劇烈的灼燒感。在魔眼的視界下,清澈的愛河水被強行剝離,露出的不是河床,而是一條長達數公里、佈滿了古老銘文與鏽蝕鋼鐵的「巨人之脊」。
「鼓聲變了。」
老莫站在未央身後,他那件洗得發白的背心已經被汗水浸透。他從黑布袋裡緩緩抽出那柄巨斧,斧刃在高雄刺眼的陽光下,竟然沒有反射光芒,而是像黑洞般吞噬著四周的熱氣。
龍舟賽的鼓聲原本是節奏明快的,但在此刻,鼓點變得沉悶、遲緩,頻率竟然與那條「脊樑」的律動完全同步。
「每敲一下,這座城市的生命力就被抽走一分。」鍾原的身影在岸邊的陰影中明滅不定,他手中的勾魂索拖在地上,與水泥地摩擦出點點火星,「百鬼已經就位了,但妹,這河底的東西太硬,勾魂索鎖不住。」
2. 脊樑的悲鳴
「因為它不是鬼,它是支撐世界意志的殘留。」
未央摘下墨鏡。她的左眼此刻完全變成了深紫色,瞳孔中甚至能看見無數細小的齒輪在飛速轉動。她走向河邊,每走一步,腳下的柏油路就浮現出一道金色的畫意線條。
「藝術禁咒——結構支點:解剖!」
未央手中的雷擊木筆在空中畫出了一個巨大的幾何圖形。那是一個精確到毫米的力學結構圖,她將這座城市的重力、河水的浮力、以及脊樑的張力,全部轉化為肉眼可見的「點」。
「就在那裡。」
未央指著愛河大橋下方的一個節點。 隨著她的指尖點下,原本平靜的河水突然炸開一道數十公尺高的浪花。一個巨大的黑色人影——那是完全實體化的魔君脊樑守護者,從河底緩緩站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