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戰後的「維修」日常
大溪橋下的焦痕還沒被清潔隊刷乾淨,生活就已經迫不及待地重新壓了上來。
老莫的木器行重新傳出了鋸木聲,大彪的豆干店依然排著長龍。而「青鳥火鍋」的落地窗前,青兒正拿著抹布,一點一點地擦拭著那天被震出的細微裂紋。
店門推開,鈴鐺叮噹響。 小周沒穿那件帥氣的紫色雨衣,換回了原本那件洗得發白的外送外套。他走路姿勢有點怪,左腿在戰鬥中被魔氣侵蝕的傷口還沒好利索,但他臉上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笑容倒是一點沒少。
「青兒經理,我的雨衣呢?洗好了沒?」小周趴在櫃檯上,懶洋洋地問。
青兒沒看他,只是從櫃檯下拎出一個紙袋,裡面不只有洗淨乾爽的雨衣,還有一盒昂貴的、號稱能阻隔靈能流失的特製 OK 繃。
「拿去,別在店裡發電,會干擾我的刷卡機。」青兒冷冷地說,手指卻在收銀機上盲打,發出雜亂無章的嗶嗶聲。
「嘿,口嫌體正直。」小周笑著接過紙袋,指尖故意在袋口停留了一秒。
那一秒,空氣中沒有爆炸,只有一種像是貓毛磨擦過指尖的、微微的酥癢。
2. 關於「不說出口」的道歉
那天深夜,小周的手機跳出了一則通知。 不是簡訊,而是他與青兒之間那種「兩公里藍牙」的隱形共振。
這是小周改裝過的通訊頻率。只要兩人的距離在兩公里內,且靈魂波長達到某種同步,他們的意識邊緣就會出現對方的倒影。
『那天……謝了。』
青兒的聲音直接在小周的大腦皮質層響起,帶著點濕潤的水氣。
小周正躺在木器行的閣樓上看星星,聞言翻了個身,對著虛空回應:『謝什麼?謝我沒在大溪橋上把妳電焦嗎?』
『謝你……沒真的抱過來。』
通訊那頭沉默了很久。小周看著窗外漆黑的街道,眼神裡的紫光漸漸黯淡下去。
『我也怕啊,青兒。』 小周低聲自言自語,『我怕抱了,我就再也不想回雷部,再也不想當什麼先鋒官,只想在大溪當個送一輩子外送的傻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