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之五

「書瑛！」徐惟音從背後拍了拍書瑛的肩膀，嚇了她一激靈。「你幹嘛？」「你才是在幹嘛？站在教室門口不進去，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什麼可疑人物呢！」徐惟音理直氣壯的回答。 「我...」書瑛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好。這天早上她到學校時，注意到他們組只有陳墨繁一個人到了。回過神來，她已經躲在外面，等著其他組員來再一同進去。 「沒什麼啦...只是想等一下其他組員而已。」書瑛認為這也算是事實沒錯。 「哇，你們組的感情已經這麼好了？我記得你之前不是還怨聲連連？說什麼組員不好相處...」還沒等徐惟音說完，她就被書瑛強制閉麥了。 只見楊祐瑞出現在了她們的後面。 他笑瞇瞇的跟書瑛打招呼：「早安！」 「完蛋，他該不會聽到了吧？」書瑛此時不知道該把楊祐瑞視為救星還是帶來更多麻煩的人。不過他能夠幫書瑛擺脫徐惟音的質問與和陳墨繁單獨相處的尷尬，所以還是先把他當成救星好了，書瑛心想。 書瑛露出了禮貌的微笑，回了句「早安」後，就跟徐惟音道了別，並跟楊祐瑞肩並肩走向他們組的位置。 陳墨繁看見他們走來，微微地抬起頭道了聲早安，就繼續在電腦上東敲西敲的了。 在兩人回道早安過後，氣氛頓時變得尷尬起來。楊祐瑞反正也無事可做，就把頭探到陳墨繁那看看他到底在電腦上打些什麼。「你在編程？好酷喔！」楊祐瑞用佩服的語氣說道。「還好啦，只是最近在學，還蠻有意思的。」「你怎麼學的？自學嗎？」「也不完全是，我是用那個App...」「蛤？不是自己摸一摸就會了喔？」「怎麼可能？我在你們心中到底是什麼形象啊？」「當然是天才啊，要不然還能是什麼？」楊祐瑞和陳墨繁熱絡地聊著。這是書瑛第一次聽到陳墨繁講這麼多的話。難道他會那麼高冷只是因為沒有人找他聊天？不對啊，應該是有人主動找他講過話才對... 「唉，我還是給你介紹一下這個App吧...」就在他們的對話快進入工商時間時，一個人踩著緩慢的腳步走到他們面前，又用細微的聲音說了句：「早安。」 是柳彩蘭！書瑛的眼睛亮了起來。「太好了，她的氣色看起來不錯。」她心想。 「彩蘭，歡迎回來！你好多了嗎？」書瑛親切的問。 「嗯。」柳彩蘭微微地點了點頭。「那個...昨天謝謝妳。」她用手撓撓後頸，扭扭捏捏的說道。 「不會，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其實書瑛那時也沒想那麼多，只是身體自然動起來罷了。她並不認為自己做了什麼偉大的事情。 其餘兩人也開口關心柳彩蘭。 「又在演哪齣？溫情校園劇？」聽到這個酸溜溜的發言就知道陳思沖壓線趕到了教室。 小組人員到此全部到場。 看著組員們，書瑛嘴角微微上揚。她莫名的覺得接下來的一個月還是挺有盼望的。 這一天的主要課題是分析與討論收集到的資料，並看看需不需要進一步的調查。 「我看看...我們現在有一、二、三...五十二份問卷調查。已經有足夠的資料了。」楊祐瑞率先開啟了話題。「還有必要在出外調查嗎？」 「嗯...其實我覺得蠻夠的了耶...而且感覺現在會有點PTSD...」書瑛剛說完，就發現不太對勁。她又想了想，說：「不對，我們的假說是少數族群佔比越高的地區，該族群受到歧視的機率就越小，所以我們好像得再去一個社區？」 「的確是欸...你們這個週末有空嗎？」楊祐瑞問。 「蛤...還要再做問卷調查喔...好麻煩...」陳思沖抱怨連連，不過還是回應道：「我22、23號是沒事啦。」 「我22號下午不行，23號早上不行。你們23號下午OK嗎？」書瑛語帶歉意地說。「抱歉吶...」 「我沒問題。」陳墨繁幾乎是立馬回應。 「我...我也是。」柳彩蘭也點了點頭。 「我也行。那就定23號下午吧！」楊祐瑞做了總結。緊接著，他又用有點消沉的口吻說：「話說，我們結束後可以一起去學習嗎？我這個禮拜還有一堆作業沒做完...」 「蛤？這禮拜有作業？」陳思沖用可以說是驚恐的語氣問。 「拜託，你認真？」書瑛感到很無語，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壓根不會記得作業的人啊...... 「兩位大神，之前很抱歉！求你們大人不記小人過，幫幫小弟我吧！」陳思沖說話的態度簡直就是有了180度的大轉變。只見他雙手合十，用至今最真誠的眼神看著陳墨繁和書瑛央求道。「我如果再被我爸發現沒寫功課，一定會被打死。而且我真的不會做...」 「...」書瑛無言以對。「人到底怎麼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轉變這麼大？」她覺得自己頓時明白了「世界之大，何其不有」這句話。 「我教你不是什麼問題。」 陳墨繁冷冷地說：「只是你今後都要認真做小組作業，而且跟小組成員講話的時候要顧慮到別人的感受。」 「謝謝老大！我一定謹遵吩咐。」書瑛是第一次看到陳思沖喜笑顏開的模樣。 「這個人難不成很呆？」就在書瑛這麼想時，陳墨繁不情願地說：「我不想當你的老大...」不過，他的抗議很快就被陳思沖的聲音掩蓋過去。「你以後有什麼需要就找小弟我！小弟一定鞠躬盡瘁！」 書瑛彷彿看到了某某三流黑道小弟的模樣。她實在是覺得陳思沖這個人可以在世界十大不可思議中佔有一席之地。 「...」換陳墨繁沉默了。不知是不是（就是）因為他無法招架陳思沖那沉重的小弟情，他拿出平板電腦，並把頭埋進去開始打字。 書瑛可不想收這麼一個在各種方面上都非常麻煩的小弟。她把頭轉向楊祐瑞，露出淺淺的微笑：「我結束後也可以留下來學習。」 「我也有空...」柳彩蘭也沒有異議。 「太好了！那我們就一起學習吧！」楊祐瑞此刻也笑的像是個天真爛漫的小男孩。 「作業還真是一種禍害人的東西...」書瑛默默地想，以後如果有要寫能讓人轉變的因素，一定要把作業加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