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校慶過後,同學之間開始傳出了一個八卦,就是心妤跟健宇學長分手了!
其實我沒有去探問過他們身邊的任何人,但從心妤顯而易見的情緒狀態就可以推算出這個八卦的真實性。對我來說他們為何會分手其實並不是那麼重要,直到有一天這件事突然變成了我的煩惱...。
那天,小晴說有事想找我聊聊,我們在後走廊的角落,就像往常一般靠在棄置的課桌椅上聊天,小晴那天說的話題讓我花了很大的力氣去理解,也花了很大的力氣去控制當下的情緒。
「健宇學長跟我告白了,我跟他說我要考慮一下...」小晴低頭一邊看著自己的白布鞋一邊低語。
我看著小晴的側臉,平心靜氣地問:「他是真心的嗎?」、「妳覺得他是一個好人嗎?」,其實這些問題的背後是想大聲吶喊:「可以不要答應他嗎?」、「學長這樣根本就是個渣男!」,但我忍住了。接著小晴說出了她猶豫的地方,第一個是還不清楚自己對學長是什麼樣的感情;第二個是擔心學長只是把自己當成一個替代品;再者,如果真的跟學長在一起,在心妤那群同學面前會很尷尬,甚至可能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聽到這些顧慮與煩惱,我立刻化身為一個理性的分析者。學長才剛結束上一段戀情,不知道是不是都已經處理好跟前任的關係,也不知道是不是還帶著上一段感情的種種進入到下一段關係,如果真的接受了會不會產生很多困擾?小晴說學長有表達願意等一陣子,但也不知道所謂的一陣子是多久的時間。自從學長跟心妤分手之後,他們那群朋友就沒有像之前那樣常常聚在一起了,那一個友誼圈彷彿經歷了一場風雲變色。
因為小團體的變動,那陣子的小晴常常變成落單的那一個人,每次放學我都會陪她走到公車站去等車,即使我們兩個人的住家完全是在不同方向,但我總是會背著書包跟她一起往公車站走去,有時候在路途中我們會在便利商店買一罐麥香奶茶,邊等公車邊喝,我都會等到她坐上公車之後才往反方向走往回家的路,那陣子的她常在我陪她去等公車的路上跟我述說心事,像是有幾個好姊妹的態度讓她很受傷的事情,或是學長最近又在即時通上問要不要試著交往的事情...。
小晴在那陣子少了很多開朗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有點陰鬱的神情。而那陣子的天氣也像少女的情緒一樣陰晴不定,有天放學時突然下起了一場大雨,當我從書包拿出每天都會帶著的摺疊傘,準備要步出教學大樓的時候,小晴突然挽上了我的手臂,並說了一句「我今天沒有帶傘~」
那天她的心情看起來還不錯。我側頭看向她的笑臉以及挽在我手臂上的那雙手,對比那場大雨形成了強烈的反差,此刻我的心跳彷彿定格在那一幀畫面之中。
我們就這樣一起撐著傘走向公車站,我的摺疊傘不大,所以我們的身體幾乎緊靠在一起,為了不讓她淋到雨,我盡力把傘往她的方向撐,最後在小晴準備上公車的那刻,我告訴小晴我會先去躲雨,然後旋即把傘從我的手轉移到她的手中,目送她離開後我獨自散步回家,在路上想著她的笑容以及她述說的那些心事。
或許是因為那一場大雨,我又渡過了一陣感冒流鼻水的日子。
那段日子裡我是個陪伴者,也是個理性的聽眾,陪小晴釐清跟學長之間的關係、陪她思考要怎麼回應學長、也陪她煩惱要如何面對朋友。多年之後,我在歌手曾靜玟的《角色》這首歌裡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只能做 陪伴你的角色 不能夠 成為你的選擇
耗盡了我所有容忍 也想在你 身邊守著
讓我做 陪伴你的角色 就足夠 甜蜜了我的苦澀
任份的扮演著 最孤獨的角色”
(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