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劃破黑夜,沈晏行救下江知霖。
狹巷對峙壓抑失控,江知霖強勢逼近,撕碎抗拒。
【港區倉庫,23點30分,貨物進場】
沈晏行靜靜地站在高處,俯瞰著這片碼頭區。
夜色沉沉,微涼的海風吹過,他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欄杆,視線落在停靠的幾輛黑色貨車上。
這筆交易,他知道。
準確來說,他比警方更早掌握這場交易,甚至知道買方的身份、貨物的流向。
這場交易的關鍵人物並不在場,而是遠在另一個城市的幕後操盤手。
這裡,不過是其中一條轉運點,交易本身也只是表象——真正的目的,藏在更深處。
他本來沒有親自到場的必要。
這種級別的買賣,只需坐在監控室裡就能掌控全局,畢竟他不該在這種場合留下痕跡。
——但他還是來了。
來的理由很簡單。
江知霖最近查得太深,已經快碰到某條不該跨越的界線。
他本來只是想來看看情況,確保這場交易不會因為警方的干預而失控。
然而當耳機裡傳來槍聲時,他的身體已經比大腦更快做出反應。
當他站在陰影裡,看見江知霖孤身衝進倉庫,在子彈掠過額角的瞬間,沒有絲毫猶豫地撲倒線民時——
「操!」
低聲咒罵了一句,手指按上腰間的槍。
理智與感情在那一瞬間劇烈碰撞,他甚至來不及思考後果,腳步已經向前邁出。
下一秒,黑暗裡的身影迅速潛入混戰之中。
夜意低迴,霓虹燈的倒影在潮濕的柏油路上潰散,宛如碎裂的星光。
狹窄的巷弄間,血腥氣與雨後的泥土味混雜在一起,悶熱的空氣混著血腥氣,像沉重的水泥壓在胸口,難以透氣。
江知霖此刻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呼吸急促而紊亂,胸口起伏不定,傷口的鈍痛提醒著他剛剛才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手掌還殘留著微微顫抖,他努力穩住自己,卻無法忽視不遠處沈晏行那道逼近的身影。
「你發什麼瘋?」
沈晏行的聲音低沉而壓抑,像是竭力壓住某種情緒。
衣襬沾著泥水,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顯然還沒從剛剛的混亂中回神。
江知霖抬起頭,目光直直落在對方臉上。
嘴角勾起一抹笑:「這不是我的工作嗎?」
「你的工作?」
沈晏行冷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惱怒。
「你的工作是拿自己的命來開玩笑?」
剛剛的畫面仍舊鮮明地刻在腦海裡——江知霖孤身衝進對峙現場,在子彈掠過額角的瞬間,沒有絲毫猶豫地撲倒一名線民,甚至沒有顧及自己的安危。
若不是他即時趕到,那顆子彈現在應該已經穿透江知霖的眉心。
這個人是真的不怕死,還是根本沒把自己的命當回事?
「我已經活下來了,不是嗎?」
江知霖語調輕快,但沈晏行卻從他的語氣裡聽出了那種無所謂的態度。
——這種態度讓他惱火。
他一步步逼近,直到兩人的距離只剩下不到半個拳頭的距離。
「江知霖。」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剛才差點死了?」
這是他第一次這麼直白地說出「死」這個字,像是一記悶棍敲在江知霖的心上,讓他瞬間清醒了幾分。
江知霖對上沈晏行的眼睛,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一拍。
——這雙眼睛裡,有憤怒,有恐懼,還有……一絲掩飾不住的情緒。
「你是在擔心我?」
他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
「……」
沈晏行的手緊了緊,似乎想否認,卻發現自己已經無從閃躲。
這段時間,他試圖與江知霖保持距離,試圖讓自己不去在意這個人,試圖說服自己這一切都只是遊戲,或者是監視與被監視的較量。
但剛才在看到江知霖倒下的那一刻,他心跳的剎那停滯,身體比理智更快地做出反應,不顧一切地衝了過去。
他無法在欺騙自己。
江知霖低笑,語氣帶著戲謔,卻又透著篤定:「你剛剛的樣子,像極了一個在乎的人。」
沈晏行的瞳孔微縮,剎那間,他的呼吸有些亂了。
——這個人總是能輕易地看穿他。
「你是不是根本捨不得?」
江知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閃躲的質問。
沈晏行沒有回答,指節微微泛白,顯然正在極力壓制什麼。
「是不是根本不想遠離我?」
對峙的空氣緊繃得像即將崩斷的琴弦,沉默中,沈晏行突然攫住他的領口,力道之大,像是要把人鎖進掌心。
兩人鼻息交錯的距離,近得幾乎要吞噬彼此的聲音。
「閉嘴。」
沈晏行的聲音低啞,像是壓抑至極的怒意。
但即使這樣,他依然沒有越界。
江知霖低低一笑,聲音輕得幾乎融進雨聲裡。
「你不說,那我來確認。」
話音未落,他突然欺身上前,吻住了對方。
瞬間,空氣炸裂。
沈晏行的瞳孔猛地收縮,指尖微顫,像是忘了反應。
那一刻,他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甚至沒有本能地後退。
可僅僅幾秒後,他猛地回神,動作粗暴地推開對方,指背擦過唇角,眼神晦暗不明。
「別試探我。」
聲音低啞,夾雜著尚未平復的喘息,像是用盡全力維持最後的理智。
江知霖後退半步,並沒有立刻逼近,而是微微偏頭,目光緊鎖著對方的神情。
那雙總是冷靜自持的眼,此刻微微閃爍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亂。
不多,但足夠了。
——突破口已經出現。
下一秒,江知霖突然動了。
他猛地扣住沈晏行的後頸,身體貼近,帶著毫不遲疑的決絕將人困住,直接吻了上去。
這次的吻,比剛才更加炙熱,毫無留白。
沈晏行瞳孔驟縮,後腰撞上冰冷的牆面,本能地抬手抵住對方肩膀,卻因為對方更進一步的逼迫而僵住。
熱烈的吻間,江知霖膝蓋一擠,大腿順勢嵌入他雙腿之間,壓迫著腿間的敏感處,動作既直接又熟練,逼得沈晏行倒抽一口氣。
「……!」
某種幾乎讓他瞬間炸裂的快感沿著脊椎竄上,瞬間抹去了他所有的思緒。
這不是粗暴的碰觸,而是有意識地擾亂節奏。
江知霖的吻不疾不徐,時而輕咬,時而含住他唇瓣深舔,像是要把這些天沈晏行所有的抗拒與壓抑全數碾碎。
掌心壓在後頸處,力道像是在掌控,又像是溫柔的箝制。
比起純粹的佔有,這更像是一場「讓獵物臣服」的侵略。
沈晏行的指尖不自覺攥緊,後腰緊貼著牆,無法再退。
大腿的擠壓讓他的身體反應越發明顯,隨著布料的摩擦,逐漸變得燙人。
呼吸凌亂,血液翻湧,他幾乎要無法思考。
然而就在他快要沉淪時——撩撥戛然而止。
江知霖突然鬆開手,後撤半步。
空氣瞬間變得冷冽起來,像是一場突如其來的撤兵,帶著令人措手不及的空虛感。
沈晏行原本抵在牆上的手,因為對方的離開,無意識地落了下來。
喘息聲交錯,他的身體依舊繃得緊繃,某個部位更是硬得發疼,無法忽視。
「……這算什麼?」
他的聲音低啞,隱約透著情緒未平的顫。
江知霖笑了一聲,眸色沉沉,帶著惡意的餘韻。
「我只是在想,沈晏行——」
「你現在,還能說自己不在意嗎?」
空氣滯了半秒。
沈晏行咬緊牙關,指尖收縮,卻說不出任何一句反駁的話。
他現在的反應,已經讓所有辯解變得蒼白無力。
——他硬得不行,無法反駁。
而江知霖,看穿了一切。
「不說話?」
「……」
「算了,你的沉默,比什麼回答都誠實。」
江知霖低笑,毫不猶豫地伸手,一把扣住沈晏行的手腕,把人往自己方向扯。
「怎麼辦?現在這樣放著你不管,不是太不負責任了嗎?」
沈晏行指尖微顫,眉頭狠狠皺起:「江知霖——」
「乖,我會對你負責的。」
江知霖湊近,語氣壓低,帶著致命的誘惑意味:「我現在把你弄成這樣,總不能真的就這樣丟下你不管吧?」
說完,他順勢拉住沈晏行的手,將人往外拖去。
「……操。」
沈晏行極力想維持最後的理智,卻被迫跟著他的步伐,心跳快得不像話。
他應該推開,應該拒絕,應該轉身離開,但所有應該做的事,此刻都像是被蒸發了一樣,沒辦法實踐。
該死的,他現在根本沒有餘力思考。
只能任由江知霖把他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