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躺在急診昏迷,我一邊交代孩子要自己上學,一邊焦急的在半夜要找能夠且願意動腦部手術的醫生加護病房
另一頭你的手機,你的最愛拼命的狂CALL,挑釁的覺得是我不讓你接電話,拒接後又換號又換號的拼命打。在近50多通的奪命連環CALL之後,我只能直接關掉手機,一邊嘗試著跟急診醫生溝通其他醫院的狀況,試圖尋找一線生機。
頭一回搭上救護車,從台北到桃園的路上,救護車的響聲,腦袋空白的不知道該做何反應。
剛下手術台的醫生,看了看情況,搖頭不願意再動刀。
為了孩子我還是拜託又拜託,醫生勉強點了頭,昏迷指數3,一個基本上不大有機會再醒來的數字。
手術是成功的,接踵而來的就是腦幹持續出血中。
在ICU外,手上的手機響個不同,公司的,工作的,我被逼著去接手先前你不願意讓我碰的公司業務,隱藏在上鎖電腦中的資料。
狀況持續惡化,我只問了醫生一句,他有機會醒來嗎?有機會離開加護病房嗎?
答案很明顯,不大可能。
有機會再手術一次嗎?醫生說,可能連手術的麻醉都撐不過。
理性的我,直接決定結束你的生命,將所有可用器官做捐贈。自認為沒有本事可以一個人帶三個孩子還要支付腦神經外科加護病房每天龐大的醫藥費。
社工人員有點驚訝的,在我的催促中很快地進行確認捐贈及簽認的部分。
破例地叫我帶孩子來見一面。我沒讓孩子們知道這是最後一面。
在檢察官的再三確認意願下,第三天,進行了器官捐贈手術。
我決定了一個人的生死。從開始到結束,一共三天。
諷刺的一切,你想讓我知道的,不想讓我知道的,最終我都會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