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早下班接小孩,眼前卻開始灰濛滴答,天空壓著臉,雨細細地落下。只帶了一把傘的我,決定帶小孩往反方向先用餐,而非睹這場大雨的可能變化。
我們走著幾步路,遇到學校校長迎面而來,他揮了揮手,準備與孩子擊掌。這時小兒子卻拿起手中的小提袋,往校長手掌揮拍,這個動作不輕,我愣了幾秒,接著下意識地打了小兒子一下,跟校長道歉,我嚴厲地說。
用餐時間,除了解決他的情緒、點出他的問題,我數度陷入沉思。他覺得這個動作好玩嗎?他知道這樣的行為非常不禮貌嗎? 他知道人際界線是什麼意思嗎? 一個才四歲的小孩,竟能我費盡心神、數度碰壁。
他會說出些威嚇及反擊的話語:「你不要再告老師,我都知道。」
他以僅有的字句,明確地告訴我,他知道大人的行為暗示與溝通模式。
我經常快速抓住他的行為成因與潛意識。但什麼都看懂了,卻也因為太過熟悉,反而陷入了先入為主的預判。我所忽略地是,那份理解本應該帶有包容性才是。
我們是彼此的鏡子,兩兩相對,相愛相殺,存在一個無法看清的盲區。
若能在更進一步形容,鏡子裏頭住著仙人掌,一樣帶刺,只往它喜歡的角度與方向長去。
仙人掌能在荒野中屹立,那是它的本質,但必須給予適當的引導與支持,比如澆養水份,好蓄存溫柔;移植陽光,成就其閃耀;通風處為佳,悶熱處則損。
它的培育方式是具共通性的,卻也帶著差異性,我看著仙人掌一圖,想像那些看似有路引,卻無法掌握的未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