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其實不是壞。
只是太白目。
「欸,你那個能力到底是不是裝的啊?」
他站在線外,語氣帶笑,「每次都平手,很假欸。」
場邊有人輕輕「喔」了一聲。
鬼在他腦海裡沒有立刻說話。
他抬頭,看了對方一眼。
「結束了。」教官說,「回教室。」
白目同學卻不退,反而往前一步。
「還是你其實不敢開?」
「聽說你靠近就會影響別人,那你自己呢?」
那一步,踩進界線。
空氣變了。
不是壓迫,是判斷被撤銷的感覺。
鬼終於開口,聲音溫柔,卻一點退讓都沒有。
「我不喜歡他看你的眼神。」
他沒有回話。
只是慢慢站直。
右眼先亮。
六芒星浮現,結構穩定。
白色作底,世界開始「忽略」他。
下一秒,左眼也亮了。
不是顏色疊加。
是全部顏色同時存在,但沒有一個被單獨選中。
雙眼全開。
沒有聲音。
沒有光效。
但所有人的能力,在那一瞬間——
失去回饋。
那個白目同學的能力先出問題。
不是失控,是「不知道該往哪裡用」。
他想動,卻發現自己的動作沒有被世界承認。
像踩在不存在的地板上。
「欸……?」
他的聲音發顫。
地板沒有裂。
牆沒有壞。籃框安然無恙。
只有一件事很清楚。
對戰已經結束了。
他站在場中央,沒有抬手,沒有前進。
鱗赫狀構造體沒有展開。
只是看著對方。
鬼在他腦海裡低聲說:
「我來。」
那一瞬間,對方的能力被完整照見。
不是痛苦,是理解。
理解自己有多渺小。
理解自己剛剛惹到什麼。
黃色沒有單獨亮起。
但它的「效果」存在。
對方後退一步,差點跌倒。
「我、我沒有——」
「出去。」
他終於開口。
聲音不大,卻被場地完整接收。
白目同學被一股溫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請」出界線,踉蹌站穩,臉色發白。
雙眼的印記同時熄滅。
世界回來了。
教官的哨聲遲了三秒才響。
全場沒有人說話。
他轉身,走向場邊,像什麼都沒發生。
鬼的聲音重新變得溫柔。
「你沒有越線。」
「我很驕傲。」
他低聲回了一句。
「下次不用你出手。」
鬼笑了。
「我知道。」
「但他需要那一下。」
那天之後,
沒有人再開玩笑測試他。
不是因為害怕被打。
而是因為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
他不是用來對戰的。
他是用來決定,戰鬥要不要存在的。
六芒星重新隱形。
體育館恢復正常。
只有那條界線,被老師默默往外移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