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媽媽的疲憊：夢見過世舅舅的責備，原來是我對自己說的「你做得不夠」

那天晚上，我夢見了過世的舅舅。 他站在我面前，臉色很沉，語氣帶著責備，直指著我說：「你怎麼沒有好好顧小女兒？她連飯都沒好好吃。」 那一瞬間，我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不是因為我真的沒顧好，而是因為——我已經用盡力氣了。 醒來之後，那句話還卡在心裡，很重，很刺。 我開始反覆想，是不是我真的做得不夠？是不是哪裡做錯了？是不是我太兇，還是不夠堅持？是不是我這個媽媽，本來就不夠好？ 可是現實是什麼？ 現實是，我每天都在為她的三餐傷神。 好好講，我講過； 用哄的，我試過； 生氣罵，我也做過。 有時候我甚至覺得，我只差沒有跪下來求她吃一口飯。 但她還是可以坐在那裡，冷冷地看著你，什麼都不動。 那種感覺，不是生氣，是無力。 是一種你拼命在用力，卻完全沒有回應的空洞。 很多人會說：「小孩不吃就餓一下就好了。」 可是只有真的在顧的人才知道，那不是一句話的事。 你會擔心她會不會營養不夠，會不會影響發育； 你會懷疑是不是自己煮得不好吃； 你甚至會開始懷疑，是不是她在用這種方式反抗你，是不是你們之間出了什麼問題。 而最讓人難受的，不是孩子不吃飯， 而是你開始覺得，自己不夠好。 那個夢，其實不是舅舅來罵我。 那是我心裡的聲音。 是一個一直壓著、一直忍著、一直撐著的自己，在某一個夜晚，終於忍不住對自己說：「你是不是做得不夠？」 但白天的我，其實很清楚。 我沒有放棄，我也沒有不顧。 我只是，一直在撐。 當一個媽媽，有時候最難的不是付出， 而是明明已經付出很多，卻看不到成果，還要繼續撐下去。 我們被期待要溫柔、要有耐心、要會教、要會忍、還要不崩潰。 但很少有人問一句：「你累了嗎？」 那個夢，讓我難過了一整天。 但也讓我明白一件事—— 我不是沒做好， 我只是太努力了。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撐不住了， 我希望有人能告訴我： 你已經很用力在愛她了， 不是每一個問題，都能靠更努力解決。 有時候，放過自己， 也是在保護孩子。 因為一個被壓垮的媽媽， 是沒有力氣繼續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