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歲的我選擇結束在澳洲流浪的生活,第一份工作是五星級飯店的櫃檯員。就是在那裡,我認識了老婆,兩個孩子們的媽。那時的她是我的主管,而我選擇了勇敢的追求她。為了無後顧之憂的經營這一段感情,後來的我換了幾間公司,但仍持續在飯店業服務。
作為飯店的客務櫃檯,我們每天都在探索住客不同面向的情緒。後來回想起來,那些在飯店處理客訴的日常,都讓我在實務中探討著情緒溝通及心理學的課題。只是當時的我還不知道,後來當上爸爸的我,其實從這些經驗裡得到許多啟發。
而服務業缺工的問題,開始在後疫情的時代爆發。在營運現場擔任主管的我們,加班貼補人力已是常態,我更是常常連上好幾天的大夜班。面對工作的壓力,我們一點生小孩的心思都沒有。而我下了班,酒精成了調整作息的方式,也成了逃避問題的出口。
或許這樣也好,有個藉口,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我有沒有能力當一個爸爸。
但是,這真的是我想要的嗎?我也還沒有答案。但我們都可以確切感受得到,年齡正一點一滴的吞噬著我們的選擇權。
直到結婚第四年後,某天早晨接到的那一通電話。對方是老婆專科時的學姊,也是飯店的同業。我們偶爾會聚個餐,每次總是可以聊得很開心。她說她剛轉換跑道,新公司有一個職務覺得滿適合我的特質。而這份工作時間是常態的週休二日,也不用輪班。
那時三十八歲的我,在那個夜裡想了很多,關於人生過去每一個轉變的機會。我回想著那些選擇,是如何影響著我的人生,帶著我走到了現在。我看著身邊熟睡的老婆,我知道是時候正面回應她的期待了。
我沒有考慮太久,就接下了這份工作。並和老婆約定好,換了工作後,就讓我們到試管中心進行諮詢。
如果有一個可以做爸爸的機會,我想或許我會願意嘗試看看。
再一次做了檢查之後,我們便開始進入試管療程。說是療程,我好像也沒做什麼事,就是盡可能穩定作息,少喝酒多運動,看能不能提升精蟲的品質。老婆的身體就真的比較辛苦,幾乎每天都要挨上一針。但整個療程裡,老婆沒有半點抱怨,我可以感受到她的堅定。而身為老公,我所能做的,也只是陪伴在她身邊,幫她打針,一起運動。
最後,成功結合出七個胚胎,我們選擇了植入兩個。當時只是為了增加受孕成功的機會,卻常常被後來的我們拿出來自嘲,「到底誰當時這麼有自信,說要放兩個的?」。
或許是一切都算順利,也有心理準備,所以知道成功懷孕的我們,情緒並沒有太大的起伏。只是得知是雙胞胎的時候,我確實焦慮了好一陣子。
(待續)

成功植入的過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