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節即將到來!想起高共感的我曾親自在母親過世後,親身感受到她曾經被身體囚禁,而我體驗不到一小時,而可憐的母親卻長達八年這不是夢,而是清醒的感覺。這也許是我的靈魂在那一刻,為了讓我放下對媽媽的愧疚與不捨,特地帶我去那具身體裡「走了一遭」。突然感謝有這份相傳的天賦。
讓我用故事寫下這回憶:
為什麼我的眼睛只能轉動眼球!亞恩,眼睜睜直盯盯看著房間,這裏空間視野內地不停走動走動,自己卻動彈不了!
這是不是鬼壓床嗎?她努力睜大眼睛、拼命努力張開嘴,想喊出救救我,有沒有人?請救救我⋯⋯
拜託!
但無論如何吶喊,就是發不了出任何聲音?!
我到底是怎麼了?!
我在哪裡?!
而我為何無法動彈!
這是我的身體嗎?!
我怎麼會變成這樣?!
誰在整我!
我做錯了什麼嗎?!
誰能幫助我!?
亞恩無助的無力吶喊⋯⋯
這時⋯⋯
她耳邊清楚聽到開抽屜的聲音,碰碰又關上!
但那腳步聲漸漸又漸漸走遠⋯⋯
這次又聽到不同剛剛的腳步聲!
來回傖促的腳步聲好像不只一個?
她確定那是不同人的踱步伐聲。
靠近走來了的是從未聽過的口音。
叫著阿媽!阿媽!我是叫阿蓮,我是印尼來的。
又左耳旁出來有個聲音喊著:
阿母阿母~
這咧叫做阿蓮,來幫忙您耶⋯⋯
來幫阮照顧您的!
躺在床鋪上的亞恩,何時變成阿媽!?
又有女兒?!阿蓮又是誰?!
在整個摸不清還來不及反應,海薇正時又聽到同樣的聲音說話!
是個女性說著阿蓮:我交代給妳幾件事情,我媽媽現在中風了,她不能說話她也不會動來動去!
妳要小心細心一點,很認真觀察看看,看她有沒有需要做什麼?要細心留意一下點觀察,知道嗎?!
聽到一旁的阿蓮急速回應:
我知道!我知道了!
老闆娘!
阿媽不能說話也不能動!
女性又向阿蓮說:
對對對!妳知道就好!
所以妳要給她時間固定餵鼻胃管,我媽媽靠鼻胃管吃飯和記得翻身給她拍痰
想到有時間就有空,一定要記住,重點就是妳要幫她翻身,不然背面後背會有長瘡,就是有濃濃的疱丫,長在後甲背,有聽懂嗎?!
聽懂了沒有?!
她努力用著台灣國語說標準一點,就是希望自己的母親能被好好照顧。
有有有⋯⋯
阿蓮直搗頭,頭一直點!一直點!
阿蓮的口中,不斷一直說一直說我聽到了!我知道了!老闆娘,老闆娘,我知道!
聽著回答阿蓮的聲音,轉身離開,聲音越來越遠,只稍微聽見她的嘴上不停嘮嘮:
很累!
每次一直換新的來!
我又要重講一遍真的是鴨聽雷吶,金有聽懂,
還是給我隨便應應?!
:每次有新的來我都要重講一遍是站著聽得懂還是給我隨便應付
她腳步也愈來愈離開房間。
阿蓮拿起毛巾擦著阿嬤的身體。
早出晚歸,聽著日復一日,逐漸阿蓮已經習慣自言自語和阿媽說話!
亞恩分析那女性聲音,應該是目前躺在床上,阿媽的女兒。
感覺她很勞累又要顧老媽媽,也要顧及中風的先生,她目前就是努力賺錢養家,重擔不扛怎麼辦?!
這是她待在這身體不知道第幾天?
體驗到自己是個如植物人般,無法動彈。
而阿琴這個家庭的長女,只覺眼前家庭亂糟糟,來形容自己所面對的一切,阿琴試過在家好好休息,可是兩個病人,她真的一開門就無力感產生,覺得是不是在家,才更是胡思亂想,那還不如走出來社會,努力賺錢卡重要,從早忙碌到晚、努力賺錢。
現在房間裏又剩阿蓮和阿媽,就只幾坪大小,二張單人床,一個電視櫃和一台老舊泛黃邊條的電視,電視正打開播放綜藝節目。
聽到有歌星在唱歌,還有旁邊看看,那像紅色木製衣櫥櫃,肯定年紀都比阿蓮大,漆都剝落,這阿婆肯定是懷舊念舊之人。看看轉轉眼球,角落一張小桌子,那桌面放滿藥袋和尿片。
阿蓮這時很想家鄉的孩子,她走向阿媽身邊,幫阿媽按手臂,和阿媽說她好想家裡小孩子,但是為了更高收入,她就算是在印尼那讀到大學學歷,相比衡量經濟之下,還是選擇來台灣工作,畢竟家裡那麼多口要吃飯,來台灣薪資比較起來還是高出許多!不得為了錢離鄉背景。
阿媽阿媽!!您要呷飯嗎?
阿媽眼睛睜開看著她!
她忘了阿媽不能講話?!
阿媽要不要換尿布?!
她又敲敲自己的頭,我又忘記了阿媽不能動也不能講話?!
亞恩看所有發生過程,
心裏卻也慢慢明白這一切是為什麼?
從剛剛進來又出去的人,都真實聽不見我的聲音,我本來以為是沒有人在乎我!
所以我的存在,本身就沒意義才會努力喊著:救命!救救我!也沒有理我!
這下總於搞懂
原來是自己被困住在一個中風癱瘓在床的身軀,所以她無法說話,也根本不用說話,何況是可以動彈!她是怎麼跑到植物人的身體,那身體主人跑去那?
今天的亞恩確定就在這樣的身體裡困住了,真切事實就是證明,的確是發生在自己身上!
不論怎樣回想不承認,但經過無數天,這就是事實!
我正想該要如何過每一天⋯⋯
這次這樣的日子要按怎過落去⋯?
其實
植物人的阿媽已過了第八年⋯⋯
只是
阿媽她的魂,現在就在旁邊,看著自己的身體變成這樣!
亞恩只能夠承認自己真的在用眼睛感受生活帶來的每一天,她也無法和在身軀殼外的阿媽對話,亞恩看不到阿媽的靈魂、而阿媽也只有看著自己身體,都只剩憂慮的眼神,看到自己身體但也回不去。
直到有一天⋯⋯
房間裡出現穿越一身穿大紅袍坐在精緻木頭椅上的神秘人物,從白牆真穿越,阿蓮看到驚嚇到說不出話來,趕緊打電話給老闆娘,說她看到的人物,頭上有冠,衣服大大白紅衣服像古代人。
一聽也徹底嚇到阿媽的女兒,她趕緊上網尋找類似這樣的人物,沒想到是城煌爺⋯⋯
她趕緊帶阿蓮一同去城煌廟拜拜,因為是第一次去而且是弄手機找到的地址,一到已經好多人在排隊,她們跟著人潮排,輪到她們時,老闆娘只有說來問問媽媽身體,畢竟靈異現象難以啟齒。
總於喊到阿媽名字,老闆娘一上前,他說城煌爺指示妳媽媽命中已黑暗,魂魄遊蕩在外,必須回到自己身體,給了符和香,照城煌爺指示
將符放在枕頭下,香記得點燃再去放符在枕頭下方。
回家後老闆娘和阿蓮趕緊照做,沒想到出來的是亞恩!她出來阿媽身體,那阿媽呢?!
亞恩下意識看著眼前的阿媽,阿媽向她眨下眼,她知道阿媽回到自己身體⋯⋯
而她從困住在阿媽體內軀殼,變成別人看不見的遊魂⋯⋯
她想沒地方可去那就陪在阿媽身邊,可惜的是阿媽回到自己身體沒多久時間,就離開人間
海薇聽到⋯⋯
哎!來喪禮的阿媽的弟弟,就是老闆娘的阿舅說:我去看妳阿母,但是她都不能講話,只有眼淚一直流!我也不甘伊變甲安吶!
台語方言說著嘸甘仔⋯我心嘸甘⋯⋯
擱心久疼!一邊擦去眼淚!
(我去看你媽媽,但是她都不能講話
,我也不甘情,心也難過)。
亞恩看著阿媽的身體就躺在像冰櫃檯的正中間,但是舖上黃色有咒語的布感覺?!
周圍的人都在幫她念阿彌陀佛,還有助唱機撥放的聲音傳出。
她跟著阿媽身體移動,突然阿媽像睡醒般,但這次不同是亞恩看見阿媽就浮在離自己身體,好像平行般的脫離,剝落現實的身軀形成水平線,
本來阿媽也看不到周遭,就像在世前只能聽、就只能靠聽力來判斷聲音,誰說的話,誰的腳步聲⋯⋯
可是!脫離了這身軀,阿媽看見了!也能和亞恩對話。
她向亞恩說,總算能感受到沒被綑綁的身體,她終於行動自如,只可惜⋯⋯
身邊的親人子女還是很多人,依然看不見她的存在!
亞恩清楚地知道這種感受,安慰著阿媽,因為曾親自感受到她在床上所有感受和思緒,亞恩瞬間覺得難道這就是書寫的鏡像反應嗎?
阿媽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妳的靈魂一直與我同在!
藍色蝴蝶一直在夢中出現⋯⋯
而我醒了!媽媽卻依然沈睡⋯⋯
永遠沈睡在記憶裡。
此故事紀念我的偉大媽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