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相許即可。」
那句話落到她耳裡的同時,她的心臟狠狠地跳動了一下——他總是能雲淡風輕地說出這種暗示意味極濃的話。
婚姻這件事,因為家裡不斷的催促安排,她是抵觸的。他們兩個也沒有真的聊過關於結婚的事情,畢竟,也不過才要一年。
餘生都有這個人在身邊...她想像了一下,這個想法似乎並不會讓她感到窒息想逃。背上溫熱的大掌把她的思緒拉回了現在,在心裡輕笑了一聲,笑自己八字都沒一撇,就因為一句玩笑話想這麼多。
「這樣就要以身相許?」她掙扎著翻身,微嗔的眼對上了他的,「那之後呢?要我一顆腎?」
他稍微抬起了跨坐在她身上的臀腿,等到她翻過了身,平躺在沙發上瞪著他的時候,卻又堅定且溫柔的把她按在原處。伸出手撥開了她臉上的髮絲,手指滑過頰畔,然後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腎就不必了,」他唇略過了她下顎,來到頸間。溫熱的呼吸帶起一陣戰慄與搔癢,「只要妳就夠了。」
他的另一隻手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已經在她的腰間摩挲。不上不下的曖昧地帶讓她神經緊繃,也不知道自己是希望他做些什麼,還是不做些什麼。客廳的燈沒開,只有充滿聖誕節氣的燈串點綴著空間,在他的身上灑下微弱的光與陰影。他在她的頸側落下一連串細碎的吻,然後輕咬了一口,像是在做記號。
此時此刻,跨坐在她身上的黎晏行,只有一句秀色可餐能夠形容。
髮絲微亂,看著她的那雙桃花眼,眼神柔的能滴出水。裸著的上身罩著一層溫暖的光暈——陰影交錯下,讓肌肉線條更加的清楚明顯。那兩條人魚線,就像是指向哪裡的箭頭一般,遊說著她伸手去拉棉褲的綁帶。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竟然還綁了個蝴蝶結。
她盯著那個蝴蝶結,正在思考要不要伸手,就聽到他輕笑出聲。
一抬頭,就看到淺淺的酒窩朝她晃啊晃。
「笑什麼?」沒好氣的睨了他一眼,只是沒什麼氣勢。
「我高興呢,」他把頭髮往後一抹,手臂肌肉也因為這個動作更加明顯,
「我的寶寶在垂涎我。」
她的臉燒了起來,故作鎮定的轉移了視線。只是,怎麼視線之內不是線條分明的肌肉,就是笑得有點張狂的酒窩,再不然就是蝴蝶結下鼓脹起來的、那包無法忽視的熱度。
「明明是你先動手的,」她乾脆閉上眼睛,沒好氣的說,「你先撩撥我,又不動作。」感覺到他俯身靠近,伸出右手抵住他胸膛,「在憋什麼大招?」
「沒憋,」低低的笑聲帶動了手掌下胸膛的震動,他握住了她的手腕,把那隻手輕輕移開,然後緊接著靠近,在她耳邊低喃,「知道妳累,本來沒想做什麼...」
「但原來寶寶想要我動作嗎?」
「說說,」
「想要我做什麼?」
她睜開眼,輕推他,示意他起身。
乖乖地站在沙發旁,看著她盤腿坐好,還撥了撥頭髮。她整個人被籠罩在他的陰影裡,看不清楚表情,卻能看見他最喜歡的那顆小痣在眼角旁,像是在朝他打招呼。寬大的T恤因為剛才的打鬧,領口歪向了一邊,露出了秀氣的鎖骨。
他不自覺地吞了口口水,強迫自己冷靜。只是下身的鼓脹卻表示任何控制,都只是徒勞無功。
「打了蝴蝶結,」她伸手輕勾他的褲頭,把他緩緩拉近,
「因為你是我的禮物?」抬頭看他,眼尾上揚,嘴角微勾,性感又淘氣。
「....拆開看看?」他的聲音有點沙啞,喉結滾動。克制著,讓她照她的步調來。
「我看看....是實用的禮物呢,還是,漂亮的?」她用指尖,慢條斯理的拉掉了褲頭的蝴蝶結,也像是撫過了他緊繃的神經。慢慢把棉褲往下拉,卻發現這傢伙裡面竟然沒穿內褲。
「你還真省包裝。」她手頓住了兩秒,忍不住吐槽,「怎麼,覺得勢在必得?如意算盤打的可真響。」棉褲拉到一半,他的分身就迫不及待的跳出來打招呼。
「不,」他喉間發出了模糊的哼聲,「只是我,一廂情願的妄想。」
一週了?不,超過一週了?他已經記不清了。
從最一開始到現在,他就沒有一天不想要她。但每每看見她眼下的黑眼圈,睡眼惺忪,揉著脖子的模樣,他更多的是心疼,是顧慮。抱著她的時候感受到的柔軟,熟悉的香味,她的手臂圈著他腰的力道——多少次想從衣擺裡探入,想聽她低吟他的名字。
但他沒有。
因為他是男朋友,是愛她的人。
不是禽獸。
今天,他確實是故意的。
故意不穿衣服,把頭髮弄亂,把自己弄成她最喜歡的模樣,想色誘她。畢竟,有本事的男人從來不逼迫,只說服。
最高端的獵人往往以獵物的方式出現
大家都這麼說。
還好下午有睡午覺——這竟然是她腦袋裡浮現的第一個念頭。
好整以暇地往後靠到了沙發椅背上,朝他抬起了下巴。
「漂亮,又實用呢,」
「那,服務我吧?」
————————
他的服務一點也不馬虎。
也是,畢竟他一向都是個很有耐性的人。
從細緻卻讓人窒息的索吻開始,到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脫掉的衣物。回過神來,就已經被他壓著腿根捧著臀,吻著另一對唇。舌尖從輕柔的在小核打轉,到舔舐,然後是熟知她每一吋的手指,準確地壓在酥麻的點上。
沒一下子,她就哆哆嗦嗦的洩在了他手裡。
「這麼快?」他抬起頭,舔了舔唇,「真會哄我。」伸手從茶几旁的櫃子裡拿出了保險套,撕開,戴上,一氣呵成。
「等等...」大概是因為有一陣子了,抵著她的他彷彿比平常又更大了點,「給我一點時間適應...」
「寶寶真愛撒嬌,」他把她翻了個面,讓她趴在沙發扶手上,大掌輕撫她後腰,「我會慢慢來,」
「但好好的,把我整根吃進去,嗯?」
不容反對的,堅定又炙熱的,一寸一寸填滿了她。她的腳指因為緊張而蜷縮成了一團,手指也緊緊地抓著沙發扶手。看著她這副模樣,讓他既是慾火焚身又覺得好笑。
「恙....」他把她的長髮撥到一邊,在她背脊上落下細碎的吻,「放鬆,」輕舔她的耳垂,手也沒閒著,來到了她胸口輕撚著那兩朵嫣紅,「別咬這麼緊。」
「我沒...」她只覺得自己是被撐開了。說疼,倒也不疼,就是很脹,「你等...」胸前的酥麻讓她有點分心,腿也微微打顫。
「寶寶又在撒嬌了,」他微微挺腰,濕潤又溫熱的花徑包裹著他,讓他幾乎要失去理智。咬著牙,啞著嗓,大掌把她的腰往下一壓,臀就乖巧的翹了起來。
「讓我好好服務妳,嗯?」
「明明這麼濕了,」他指尖輕觸兩人交合處,低笑,「真不老實。」緩緩的,一下又一下的進入,每一下都帶出她一聲聲低吟。
「真好聽,」他加快了速度,雙手掐住她的腰,「我最近每天都想著寶寶能這樣在我身下,被我操到爽哭。」
「才、沒...唔..哭...啊....啊——」
「嗯,還沒哭呢,」他挺進,又深,又重,「那我得再加把勁。」恥骨撞擊著臀肉,淫靡的啪啪聲環繞著整個客廳,夾雜著呻吟和喘息。
「寶寶,妳有想我嗎?」
「啊...嗯、有...啊.....」
「那,」他動作不停,右手卻順著背脊來到她肩頭,握住了她的脖子,輕掐,強迫她仰起頭,
「寶寶的小穴有想我嗎?」
窒息感、羞恥、慾望,全都化成了破碎的低吟。花徑內一縮一縮,他也每一下都頂到最底,嘴上也不放過她。
「一下一下的吸著我,是不是在說,」
「幹我?幹我?」
「啊...昂...才、不——下流....嗚....」
「去了?」他邊喘著,卻沒打算要停,「再來。」直接把她推倒了沙發上,抬起她一條腿,一點時間也不浪費。
「晏、行...」她話都還沒開始說,就又感覺到那股炙熱再次進入,「啊...」
「在呢,」他抓著她的腳踝,輕吻著她的小腿,垂眼看著她泛紅的小臉,「怎麼了?」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想喊他,就是喜歡聽他說「在呢」。喜歡明明正說著下流的話、耍著流氓,動作卻沒有一個不是帶著對她的珍惜。她以前覺得愛與性是可以分開的,畢竟身體的愉悅跟心理的愉悅不一定要打上關係。
現在才知道愛與性息息相關。
「...愛你...唔..」她沒特別想說,但這兩個字就這樣從齒間溜出來了。
那瞬間,他竟然停了下來。
放開了她的腳踝,雙手捧住了她的臉頰,鋪天蓋地的吻隨之落下。突然,她感覺到臉頰上的濕意,一睜眼便看見那雙笑著的桃花眼裏,盈著淚。還來不及說些什麼,或者伸手拭去那滴淚,他就又長驅直入的頂到最底。
她沒見過這樣的黎晏行。
紅著眼眶,卻帶著笑,動作也一點也不溫柔,像一場暴風雨般,要把她推上高潮。
「在我操妳的時候說愛我....」他雙手抓住了晃動的雙峰,毫不憐香惜玉的揉捏,「要把我逼瘋嗎?」
「啊...唔...你、早...瘋...嗯...」
「太犯規了,寶寶,」低頭吸吮著乳尖,流連忘返。然後右手來到她小腹,大掌突然一壓,還帶著淚的桃花眼裏帶著一絲瘋氣,就這樣看著她高潮。
「啊啊....別..晏....嗚.....舒服....」酥麻從裡到外散開,她語無倫次的喊著,聲音媚的不行,生理性淚水從眼角滑落。
「妳說愛我...」他緩緩抽出,分身依舊挺立,套子也完好如初,「那現在換我說了。」
他把她抱起,來到了臥室,輕輕把她放到了床上。
「我們有一整晚的時間,」
「妳好好聽我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