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是這次東京獨旅,
我唯一主動攀談的陌生人。
一開始,也許是因為她用帶著腔調的流利日文,
買走了我想吃的最後一個鹹派。
也可能是沒有一絲觀光客氣息,反而散發一種「在地」感。
讓我忍不住多看她幾眼。
直到抵達大本山圓覺寺,看到階梯上正在啃派的她,強烈的念頭驅使我,走過去輕輕打招呼。

揚了揚手上的麵包,像是同門派要打對暗號的默契,試探著會不會打擾。
然後,就是兩個大女孩,瀟灑坐在名寺階梯下,開始早餐短晤的有趣場景。
那天,萬里無雲,天藍得充滿活力。
她戴著墨鏡遮陽,有時看不清表情,但從語氣聽得出,歷經幾個國家、從求學到任職,現在定居鎌倉,是滿意的。
沒有詢問為什麼流浪,就像她只笑著說我一個人旅行很棒。
原因,其實沒那麼重要。
因為當時的我們,心裡想的都是,現在,要好好地過。
聊著聊著,她笑著說,在台灣,也有很好的朋友。
不甘示弱,因為在日本,我也有一生珍惜的摯友。
兩個人大笑起來。
很神奇,有些話,反而對著頻率相近的陌生人,才說得出口。
那些真實的想法、幼稚的念頭,有那麼一點點,讓「我」的輪廓,更清晰一點。
除了那張她意外入鏡的照片,我們的相遇,沒有任何實質痕跡,卻是我這趟旅程,重新登入世界的一個小小連結。
下午,我興沖沖搭上江之電,去往湘南方向,突然很想看看寬闊的大海。

意外地,在抵達後的步行途中,看見久違的夕陽。
純粹的,沒有一絲雲朵。
漸漸金黃轉暖橘的天空,映在海面,像寶石閃爍。

今天,有很多不期而遇的美麗。
前方不知道還有多少驚喜與風景。
那就,繼續走吧。






















